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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暂无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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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宁悠远整个人半躺在萧子谦怀里。萧子谦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托着药碗。俨然在做自己日常在做的事情,给那人喂药。只是萧子谦此番做来却比自己熟络多了,动作也暧昧多了。尤其是他二人此刻脸上的神色看着竟是分外的扎眼。宁悠远轻蹙着眉头,苦着脸小口的就着萧子谦手啜药,偏偏却晕飞双颊,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娇怯柔媚。萧子谦脸上满是宠溺疼惜,正轻声哄着。
哈!卫重天眉毛都跳起来了,这哪里喝的是苦药啊,分明就是调了油的蜜嘛!再说了,自己平日里喂他喝药,他哪一回不是直着脖子倒下去,半句话都不多说。何时有过这般撒娇怯弱的美态?卫重天气得肺都要炸了。竟一时间怵在那,手里犹自抓着块门帘布。
“啊?殿下!”他二人总算是清醒了,齐齐把目光投向已在门口站了半天的卫重天。、
“恩。”几乎是从鼻子里应了这幺一声,卫重天这才僵着身子走了进来。
见卫重天直着眼睛盯着自己,且脸上神色古怪,萧子谦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和宁悠远这暧昧不明的姿势。忙急着起身施礼,才一动就听宁悠远一声闷哼,一下了白了脸色皱了双眉,糟糕又弄痛他伤口了。萧子谦吓得哪还敢乱动,却又觉得卫重天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就听耳边一声:“罢了……都是自己人……子谦你也不必多礼……坐着吧……”萧子谦口中应道:“是!”忙打量起怀里的人来。还好,透过薄薄的中衣,胸口厚厚的绷带仍旧是白白的,伤口没破。又见宁悠远的脸色也渐渐缓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对卫重天歉然一笑:“殿下,让您见笑了……悠远是我表弟……打小就这样……最怕喝苦药……病了最是会磨人呢,不看着他,他一定把药倒了也不肯喝的……”说着看了看手里仍剩下大半碗的药汁,又自顾自地柔声哄劝那人喝药。好一会儿,宁悠远见来了外人也不好再肆意撒娇了,终于就着他手,慢慢喝了。萧子谦放下空碗,轻轻扶他躺下,又给他盖好被子,极是温柔体贴的动作。全部落入卫重天的眼中。
不一会儿,药力发作,宁悠远就朦胧睡去了。萧子谦又为他拭了拭汗,掖掖被角这才转向卫重天:“殿下,方才子谦失礼了!”
“好说。”卫重天面上带笑,心里却极不是滋味。注目了床上睡去的人半晌才道:“这次多亏了悠远代我受这一箭,要不然只怕躺倒的人就是我了。”说着斜眼淡淡瞧了萧子谦一眼,见对方脸色果然不善,才哈哈一笑:“子谦……你有个好兄弟啊,回朝之后,本王定当向父皇禀明,重重赏赐。”
“您过奖了,悠远也是尽他本份,为国家尽忠,何来功劳可言呢……只是多谢殿下连日的照顾了……”萧子谦早就打听了,这些天悠远都是和卫重天同帐而居的。
哼!好利的口啊!
“只是殿下千金之躯,万不敢再劳动的了……子谦想……今晚就把悠远接回在下的军帐中,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哦……子谦言重了,只是胡太医交代,悠远伤势颇重目前还不能移动……是以这几日也都是与本王同塌而眠的”刻意地加重了“同塌而眠”四个字,卫重天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人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不自然。“再说了,悠远为了我受伤,我纵然为他端茶送水又有何妨?”虽说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此刻听卫重天亲口说了出来,萧子谦心里仍是觉得不大舒服。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宁悠远的低弱的呼吸声此时听来分外的清晰。
“哈哈哈……那就有劳殿下了……”萧子谦说着神色一正,心中暗骂自己,怎幺被卫重天似有意无意的几句话就说得乱了心神呢,行军打仗主将与副将同吃同住的事,本就不足为奇的而且又是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
“好说……对了,本王日间已亲将那桀霍斩杀于剑下……南乱到此可算是平了。”
“哦!……恭喜殿下,手刃南寇……”听着萧子谦略带惊愕的语声,卫重天心中一动:“怎幺悠远没告诉你?”
“没有……”萧子谦一拱手,恭声答道。
“哦!”斜觑了一眼那人,卫重天微微一笑:“父皇竟让堂堂‘振远将军’亲自来押运粮草,当真是大材小用……委屈你啦,子谦!”萧子谦面上一红,讪讪笑道不敢,说话间对上对方略带嘲弄的神色,越发觉得自己的一点私心被人撞破。心中叹气:凡事只要一和那人扯上关系,就势必会让自己乱了方寸。不由得侧目发了会呆。又说了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就自行退下了,不提。
等萧子谦一走,卫重天才恍觉刚才自己的确是有些失态了。莫说萧子谦千里迢迢押了粮草来,自己连半句感谢的话也无。单说萧子谦这人,当朝的“振远将军”,此人年纪青青就手握兵权,能征擅战,战功彪炳,实在事国家的栋梁之才。自己平日里对这人也极为看重赏识的,二人私交也是不错。怎幺这次一见面就胡乱说些有的没的怪话来抢白他,把他给得罪了。当下除了身上厚重铠甲,换了身轻便的服饰就出帐去了。
直到后半夜卫重天才又转回自己的中军帐,卫严扶着他,身形摇晃脸上红霞,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这一帐直打了三个多也,时至今日方才算完。期间众军士劳苦自不必说,尤其是粮草被毁后的十余天,全军将士上至主帅下到兵卒每人没天不过一个馒头两碗稀饭的饭食。今日萧子谦的粮草到了,自己又手刃了桀霍,如此双喜少不得得全军庆贺大势畅饮一番。席间自己与萧子谦同桌而坐,把臂同饮。言谈间越发觉得此人是个人才,言谈举止越发显得大将风度,可不知为何心中每对他称赞一分,便越发觉得不自在一分。一时失察就难免多喝了几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