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二选一》木思薇

4、第 4 章

　　一大早，我就起床了。他还在睡。买了感冒药放在他桌上，然后我写了一张字条给他——我走了，看你没醒，就没吵你，如果你醒来不舒服的话就吃感冒药吧，我已经放在桌上了。我的名字叫萧若伊，我要回国了。我们有缘再见。还有，可以的话下次要亲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走在路上，我真的很明白什么叫山穷水尽。
　　对面的男人几经足足看了我5分钟了。
　　“萧小姐，你的简历表上只写明你的名字和年龄，家庭栏空着，住址栏也不填，而且你又是服装设计刚毕业，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你让我们怎么请你啊？”
　　走出公司，我常叹了一口气。没有工作，身无分文的我怎么办啊？电话又被偷走了，不然我还可以找柳文轩帮忙的。
　　“小姐，你有没有空啊，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阿。”
　　天啊，我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欧吉桑阿。
　　“走开阿。”我推了其中一个恶心的男人。
　　“臭婊子，你敢推我。”
　　当即，我的脸就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我被扇到了地上。但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对要和这帮恶心的日本男人拼到底。
　　“喂，你们在干什么？”
　　模糊中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那帮恶心的男人跑了。而我的头却昏昏沉沉的，模糊之中觉得有人抱起了我。

　　睁开眼的一刹那，我呆了。不是宾馆里的白色天花板，不是我熟悉的环境，惨了，我闯入了一个陌生的领域了。按照房间的摆设看来，我想应该是男人住的。房间里没有化妆台，装璜十分优雅。看来这个男人很有品位。印象分上升，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绕了房间一圈，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啊。
　　“你在干什么？”
　　我急忙回过头。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啦，看到救命恩人就是这种表情啊。”
　　“杜先生，原来是你救了我。”
　　“叫我宇建就可以了，不要叫杜先生。”
　　“哦。”我点了点头。感觉真不自在。
　　“你上次怎么在宴会上就这么走了，本来还想介绍朋友给你认识的，他姓陆，也是服装设计师。你们应该会有很多东西可以谈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萧若伊。”
　　“名字很好听啊。”
　　“对不起，杜先生，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可是我想我该走了。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我马上拿起包。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避开我。”
　　“我没有啊。”
　　“没有的话，你就坐下。”
　　我只好服从。
　　“你在找工作吧，而且落选了。”他忽然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吓了一跳。他会猜心吗。
　　“我看你从那家公司出来的样子就猜出来了。”
　　“我被抢劫了，身上身无分文，所以要急忙找份工作。”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要介绍工作给我？”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我和他又不熟。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纯属公事而已，正好那里是一家服装公司，最近需要人手，虽然老板是我朋友，但是如果你没有实力，他照样炒你，他可是一个阎罗王。还有，你有没有住的地方？”
　　“没有。”
　　“那你就住我这里吧。”
　　“住你这里？我和你？”我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只是租给你地方住而已，你别误解。”
　　“那万一你女朋友来了误解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个女朋友了。”他的表情告诉我，我在诬蔑他。不过想想自己的处境，的确没什么地方可去。
　　“你明天就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安排好的。上次我和你一起去的那家服装店就是他的。还有你最好不要拒绝我的这份心意，我也只是纯粹站在房东的立场不想我的房客付不起房租而已罢了。”
　　知道他是在帮我，可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说出对他感谢的话。他，也许就是这么一个不擅表达自己的人吧。
　　我接过名片。首席设计师——陆祁风。祁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忽然，让我想起了一个背影。上次宴会上那个甩了女朋友的无情男人好像就叫陆祁风！不会这么巧吧，我下意识的一惊。让我替这种恐怖的男人工作？就算他才华再好，他的性格一定与我不和。
　　来到公司门前，我被眼前那栋巨型建筑物所吓。一间设计公司需要这么大的外观吗？这建筑不比柳文轩的企业小。我开始有点担心，凭我这种没工作经验的人，能成功吗？
　　旁边的电梯人都已经满了，我只好退到另一部电梯前。
　　“对不起，小姐，这是陆先生的专属电梯。”
　　还专属电梯？那我怎么办啊，22楼啊，约定的面试时间就快到了。
　　“让她进来吧。”
　　“是，陆先生。”
　　陆先生？我回过头。什么！我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陆祁风！我真怀疑我看到的是不是幻象。看到眼前的男人，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不是我太高兴了，而是我太惊讶了。果然理想和现实是有出入的。我眼前这个前几天长得象流氓的家伙竟然是设计师。我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杜宇建知道我是设计师的时候会笑得这么大声啦，不过我还不至于让人笑到这种地步吧。眼前这位才让人不可思议。
　　“你的职业不是流氓吗？”
　　“你今天不是来求职的吗，这么快就得罪老板，你不怕我不录用你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今天我可是来让他录用我上班的，怎么一冲动就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呢。真是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录用你的。毕竟是宇建亲自推荐的。不过，如果你觉得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话，请你自动离职。我不想炒你鱿鱼，让大家难堪。”
　　电梯开了，他走了出去。天啊，我真想现在就按电梯直接下去。他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我和他又没有深仇大恨。而且他的话里还特意强调我是“开后门”进来的事实。而他口里的勉强语气，也说明了在他眼里我是多么不屑。
　　后来，我就被安排到了他的一家服装店工作。我怀疑他存心不让我参加设计工作，故意让我当销售小姐，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不过，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呢。他越是压我，我就越要做好。
　　“欢迎光临。”门一开，我迎上前去。一抬头才发现我心里刚在怨恨的对象马上就现实化了。上天对我还真是不公平。看到他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在他身边的美女。就是宴会上的那个Susan，这也更让我确定了他就是那个宴会上的烂男人。他在我心里的形象马上又下跌了20分。亏我当初还挺崇拜他的设计的。
　　“小姐，我要那件挂在上面的紫色的晚礼服。”他像个国王般下达了他的尊贵的命令。
　　“好的。”我马上挤出了百分百献媚的笑容。顾客是上帝啊。
　　“还有那边的一排都给我拿下来。”
　　“一排？全部？”我的怨念又开始散发了，他存心就是让我累死。不过，如果我抱怨的话，那不正合了他的心意，他就有理由开除我了。
　　“怎么，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
　　“是，我知道了，”我笑着答道，我的国王陛下。
　　然后，他那张笑脸就开始在我眼前不断扩大——
　　“你今天工作很累吗？”
　　“什么？”我一睁开眼，才发现我躺在沙发上。而杜宇建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报纸。不知道我难看的睡相有没有被他看见。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很累，怎么连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竟然像只狗一样，趴在那里就睡着了。”
　　杜宇建的话永远是那么毒，连句正常关心人的话都不会讲。
　　“没事，就是遇上了一个比较麻烦的一个顾客，像个国王一样，命令我跑这跑那的。导致我现在脚都不听使唤了。”对于已经适应与杜宇建生活的我来说，现在与他的对话就变得比较随意，没有当初那么的拘谨了。我们也偶尔会谈论彼此的生活和工作，这样的感觉就像和多年不见的老友见面那样惬意。
　　“明天开始，你晚上回家做饭给我吃吧。”杜宇建看着报纸并传达了他的意思。
　　“为什么晚饭忽然要在家里吃，你不是都在公司吃的吗？”
　　“公司的伙食吃腻了，偶尔我也要改善改善啊。而且如果你做晚饭的话，可以抵消房租哦。”
　　“这么好。”我是没理由拒绝啊，而且又可以抵房租。
　　其实他一直很照顾我，开出的房租很低。现在又开出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在便宜我。
　　“怎么，你不答应就算了。当我没说。”
　　“我当然答应，不过你别投诉我烧饭难吃。”
　　“那我明天晚上就拭目以待了。”

　　“你要调早班？”
　　“恩，最近我侄子要和我住一起，他午饭在学校吃，可是晚饭要回家吃的，所以我要早点回家烧饭。”
　　“哦，那好吧。”副店长拍了拍我的肩，“那你早点回去吧。小孩是不能饿肚子的。”
　　晚上。
　　“所以，我就是你那口中的侄子？”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说有个二十七岁的男人在等我回家烧饭啊。只能这么说了啊，不然副店长才不会放我回来呢。你就别耍脾气了，快吃饭吧。”
　　由于前几天陆祁风的意外到访，害得我整天就提心吊胆怕他会再来，可是奇怪的是自那天以后，他竟然就这么离奇消失了，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那天的到来只是他一时兴起来捉弄我而已。不过他本来就是那种神出鬼没的人，谁知道他哪天又忽然从哪里蹦出来呢。
　　“怎么最近都没见到店长呢？”说话的是奈奈子，她是新进职员。本着对陆祁风的崇拜，在大学期间就一直选修服装设计，她的梦想就是进入这家总店工作。
　　“店长应该是出国了。”副店长也加入了讨论。副店长是个50出头的中国女人，她在这家店据说已经呆了6年了，是位老员工了。所以她的发言也最具有权威性。
　　“出国了？”我惊讶，他还真是行动派的。
　　“最近米兰那边有个时装展，他可能去那边交流经验了。”
　　“他可能去找那些外国美女交流了。”一不小心，埋在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若伊，你是不是对店长有误解啊？”副店长马上开始护主了。我无言以对。我真不知道陆祁风给她们灌了什么迷药，怎么大家都向着他呢，难道他只在我面前才露出恶劣的本性？
　　晚上。厨房。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板在外出差，当下属的当然会偷懒了。”
　　“那我把你这么懒的员工推荐给祁风，岂不是我的错？”杜宇建打趣。
　　“你觉得陆祁风这个人怎么样啊，你是他朋友应该清楚吧。”我只好把心里的疑问丢给他。
　　“你不是在他手下工作吗，都这么久了，也该对老板有一些了解了。为什么要问我呢？”
　　“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品性很恶劣，可是大家却都向着他说话。”
　　“品性恶劣？他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啊。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成见啊？”
　　“怎么你们都说我对他有成见啊，明明是他自己行为恶劣。”
　　“看来你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吧，而且还是不好的事。”
　　“谁和他发生过什么事情啊，我只是看不惯他而已。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我们就是活在他淫威之下的职员。”我开始心虚，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一些事，当然是一些不好的事，例如不好的初吻回忆。
　　“祁风可能有些自负，可他绝对不是一个坏老板。这我敢保证。”
　　看来杜宇建也是他那派的了，多说无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