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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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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宫里已经不那么清静了。原因无他,做人奴才的起得都早。
总不能比主子还舒服吧。何况一早要准备好的事多了去了。
孙姑姑指使精神不振的悴玉做事之时,无语却是清闲得很。
尽管如今的书斋不能单纯地作为书斋来看顾,毕竟是多了个人,还是国君关照了歇下来的人物。不过,薄觖并不差他做事,也没提过什么要求,他每天的差事也就是多了一点而已。
他进去书斋里间给薄觖预备起身的温水和热茶、点心什么的,薄觖似乎还没动静。等放下家伙后,又不自觉地把他前一日搁置在桌案上的几本书册收拾妥当了。很快,无语听到了薄觖轻微的动作声传了过来。而薄觖的出现令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是从屋外回来?
“啊,你来了?”
“大人……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我一贯早起,没什么可奇怪的。等你我认识久了,你会清楚的。”
“是。”无语气闷,那么早起难道不用招呼他一声么?好歹看顾他的是自己啊!
“大人,小人给你备好水了,茶点也放在案上,可是要用了?”
薄觖客客气气:“嗯,好,麻烦你了。”
吃食间,无语问他:“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薄觖疑惑:“怎么?我睡得了很好,为何这么问?”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听闻内宫闹鬼,湖心亭一带多人遇袭,书阁正离那处不远,为恐大人那般早歇息下不安稳,无语所以有那么一问。”其实,他心下正想,半夜敲门怎地薄觖半晌未应?
“闹鬼?”
“是,大人可曾听见些什么?”
“似是并无什么。我服了药后晕晕沉沉的,倒下就不晓人事。不过这药方也有好处,今日精神奇好,看来安神之物对人心神确有奇效。怎么突然那么喧哗?”
外面的叫嚣让薄觖微微皱眉,无语连忙出去张望。
那位要命的殿下又来了?
他上去作揖问候:“殿下这么早来此有何事?”
乌衣冷冰冰地斜眺了他一下,说:“本殿下想见见薄先生不可么?”
“小人不敢。”他低下头去,身子轻轻倾斜。
“你倒是会做人,不像某个不长眼的。”言语完毕大模大样地往里面去。
挡住她在外使得她不得已大声训斥的侍卫一闪身就又挡住了去路:“殿下不可。”
无语去拉了他下:“你别多事。”他在他耳边嘀咕,“别在多事。”
“殿下不可。”侍卫抬起头来,仍然说道。重复说道。
无语望着他,心里不禁叹息:这个李泽厚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些。何必跟这位过意不去?难不成这位主子会吃了薄觖?
乌衣走向李泽厚,一步一步。旁人暗叫不好,不敢多话,更别提为他求情。
“今天这里好热闹啊~”起因薄觖适时出来,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连带乌衣的脸色也稍和缓了不少。
“薄先生在宫里可还安好?”她开口问他。
“一切都好。无语,这位是……”
“是乌衣殿下。”
“哦,薄某问殿下好。”他浅浅行了个礼,形同摆样子,没放多少心思。
乌衣却没太在意的样子。“嗯,既然看过先生,就不再叨扰了,先生自便。”领了手下的几个竟然走了。
无语是看不出薄觖的感觉,只因他心里多是愤恨,又是一个高深莫测的贵人!如果不是太子不在了,她哪里敢如此嚣张?
可不是嘛?太子薨世,二殿下只等秋后除斩,当今圣上一脉子息到如今仅重瞳、松坪、乌衣几个为后一代,看来得继大统不出其右。谁都知道公主重瞳早前就无意在上位,那么谜底还不明显么?
太子去得到底是太早了啊……
留下的乱局不知还有解法没?
薄觖早回去房里了,好像只是为了解围。这个人……不知该如何评判。
“谢谢。”李泽厚对无语说,“敢问如何称呼?”
他听得无语自称“小人”而非“奴才”就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了。也是,宫里多的只有奴才、公公、姑姑什么的,这一位还真是异数。
“我是无语,前面也帮到什么忙,不敢居功,李侍卫果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敢与殿下寸步不让,在下心里着实佩服。”
“你客气了,职责所在,一切硬着头皮也就做了,不然难道不怕被‘玩忽职守’枭首示众么?”李泽厚打趣地说道。
无语也装出一副突然了然的模样:“也是,枭首示众挺惨的。”
一个小奴匆匆出现候到无语耳边低语了几句。无语脸色一正,向李泽厚告退:“你还是要小心些,乌衣殿下心胸并不怎样,难保不会暗地里作弄你,留个心眼吧。”
“嗯,明白。”无语转身往书斋反方向去的时候,听到李泽厚说。
还不到一盏热茶的功夫,他踏入了湖心亭对过的定风殿的地界。
“来了?”
“是,小人来了。”
“过来些。”
“小人不敢。”可是人却是走得近了些。
“呵呵……”对方笑了,“你那里没出什么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怎么讲?”
“薄大人才住进来没几日,事情已经不少。且不说我至今未弄懂他的行事,连乌衣殿下也来凑热闹,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乌衣你倒是不用担心,她还不至那么明目张胆,不过是摆个空架子虚张声势了。而薄觖确实还要你提防,好好看顾他。”
“是。”
“听说,乌衣闹腾的时候,都是由一个侍卫挡驾的?”
“不错,说来有趣,前一刻殿下又被那人挡住了,小人还以为他今日必定遭难,谁想薄大人却出来排忧解难了。”
“哦?”
“他出来与殿下打了招呼,彼此认识了下,可出来的时机太恰巧了,连无语都不会觉得他是凑巧。”
“无语,你未免妄自菲薄了。”
“小人谢罪,不敢不敢。”
“原来你还有不敢?”
当然不敢,我也不过是你麾下的一只有用的奴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