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鱼自己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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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个不停的落实稍稍冷静了一下。
她自己在小人鱼的身上施了消音的术法，所以小人鱼应该是在自己扔下箱子去以后就醒过来了，人鱼的跳跃能力很好，小人鱼应该是自己从海面跳上来，因为消音术法的原因她没听见声音，然后小人鱼就坐在厢式三轮车后面跟着回来了……难怪一路这么重……
目前卫无霜的情况……落实看了看对方明显成熟了的端庄面容，心里有了猜测：这条小人鱼是提前成年了吗？
落实会这么想并不奇怪，曾经的她也见过这样的先例，人鱼可以提前成年是常识，但是同时，这种提前成年的情况很少见也是常识。至少落实只见过一次，而且那条人鱼是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而且那条人鱼本身就是快要成年的个体。
蒙汗药原来还有催熟剂的功能吗？
落实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爬起来，必须承认的是，她现在有点害怕卫无霜。
人鱼的眼神过于寒冷，相比之前有点任性有点缺脑的小王女而言，现在的卫无霜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人鱼扔开了手中的废弃木地板，毫无预兆的碰撞音让落实一阵心惊胆战。
两人似乎在默默地对峙着。
最后却是人鱼先开了口。
“就连你，也要抛下我吗？”
不得不说天生的血统确实很强，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目前卫无霜的状态很糟糕，可落实还是被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落实不知该回答什么，呆愣愣地看着对方脚下的区域。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法回答，明摆着了就是要扔掉卫无霜，这个傻孩子还问什么啊，乖乖地伤心失望走掉就好了啊……
又是一阵要命的沉默。
卫无霜向前走了两步：“你是嫌我吃得多吗？”
落实：“唉？并不……”
又走了两步：“或者说你讨厌我抢你棉被？”
“咦？”
“还是因为我以前有过恋人？”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落实的紧张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想要摇头叹气的无奈感觉。
已经走到面前的卫无霜，两颊微微地鼓起来一些，明明还是少女的样子，可是却微高了落实一些——直到卫无霜被放进箱子之前，落实都是低着头看小人鱼的。
成年原来是这样的啊……
落实垂了眼帘。
虽然落实总是老气横秋，看上去好像二十多岁，但她并没有成年，嗯，按照海妖的标准来说，她在少年期。
落实咬咬牙，莫名地有点嫉恨啊。
卫无霜看着眼前的人在发愣，心情变得急躁起来：“你果然是个小气鬼，虽然装作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其实在意得要命吧！”
“嗯……不，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吧……”落实抬起眼睛看着卫无霜，不知道人鱼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样奇怪的结论。
话说这人鱼……成年之后还真是美得不能直视啊……落实下意识地瞟向别处。
卫无霜不满落实移开视线，按住了落实的肩：“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生气，那你为什么要扔掉我？”
因为我是你的天敌海妖——这个怎么可能告诉卫无霜啊！落实抽了抽嘴角，扭头的幅度更大了，同时脑子里还飞快地编着理由。
老实的落实已经忘记了根本不需要理由这件事，不过会下蒙汗药的人真的老实吗？
“那、那个啊……”准备开始瞎编的落实悄悄打量了对方一眼，发现人鱼极其专注的眼神之后，落实更不自在了，“人鱼是不能长时间地住在陆地上的吧？就算是小孩子也都知道小美人鱼的故事，而且你也是追随着你的恋人而来的，就算现实情况有所不同……嘛，我觉得、嗯，如果你不回到大海里，是会变成泡沫不见的……”
说完落实都快哭了，见鬼啦！这种鬼理由哪个蠢蛋会信啊！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缺脑啊！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卫无霜的脸黑了半截，眼看着都快贴上来了，落实不得已向后弯着腰，感觉马上就可以下腰了呢。
拽回自己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去的冷静和思绪，落实忍住苦着脸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容来：“但是，人鱼是不能长时间呆在陆地上的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邻居发现，那样的话……我没有办法救你，与其等到那一天，我还不如先把你送回海里……”
“……如果我没醒过来，而是被在海边的人抓到了呢？”
“不会的，那一片海没有海滩，不会有游人，也没有渔夫渔船捉鱼，而且箱子是沉底的，只要你醒过来就……”
还没说完，卫无霜就长出了一口气，安心的表情渐渐呈现在白瓷般的面孔上——惨白着一张脸的人鱼，像是终于得到了答案一般，喃喃着晕倒在落实身上。
估计只有人鱼自己知道，在醒过来那一刻看到落实转身的背影时，人鱼有多慌张。至少……不，唯独不想被这个人抛下。
这个包容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好脾气的人。
卫无霜也知道自己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好性子，之前她曾经把落实的影集泡到水里，就是想看看对方炸了的样子，结果没想到对方说了几句狠话后，眼泪汪汪地忍住了，还做了饭。
那个时候，卫无霜感觉到了名叫“后悔”的情绪的威力，她明明知道对方似乎很宝贝这本影集，也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是卫无霜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试探点什么。结果证明卫无霜成功了，可是她心里完全不舒服。
还有很多类似的事，落实可能都忘了，但是卫无霜一直记着。
一直记到自己被落实装进箱子扔进海里。
她好不容易从箱子挣脱出来，浮在海面上才发现自己的人身鱼尾，根本不可能追上靠双腿走路的落实。
之前差点死在陆地上的记忆让卫无霜心慌得不行，这样就再也见不到落实了。
无论怎样都好，让她赶上那个人吧……就算是提前成年也无所谓，只要能能拉住那个人的话……
就算是差点死在陆地上也没能觉醒的成年迹象，在此刻瞬间爆发。
然后她追上了落实，没有多余的精力询问之前趴在落实身后的怪东西是什么，她要确定落实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扔掉她的。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她知道这个人好好考虑过她，所以可以松口气了。
据说人鱼提前成年是透支生命的行径，落实知道这点，她明白卫无霜现在的情况，不用说，一定是很糟糕的，所以她伸手接住了对方后，治疗的术法也很快跟上了。
但是……卫无霜本来就重，成年之后更重，平胸的落实被对方硬生生挤出一口气，在人鱼和门之间动弹不得，欲哭无泪。
落实原本的计划全乱了，她本来是要后天就搬家的，这可好，小人鱼又自己找回来了。落实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还顺带着顺了顺毛，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看着小人鱼纤长的金色睫毛
“为什么总是有麻烦事碰上我呢……”
颤颤巍巍的小床绝对没办法睡两个人，而卫无霜的鱼尾一直没有出现，落实看了看浴缸，最后还是把人鱼拖上了自己的床。
“连我的床也占去了，你干嘛突然成年啊！”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却还是掖好了被角的落实看着对方高挺的胸部和精致的脸颊，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还生得这么漂亮让我下不去手，气死老夫了！”
气急了的落实干脆利落地转身进了浴室。不过在那之前，有了前车之鉴的落实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卫无霜的身体情况，在确定对方明天中午之前不会醒过来之后，落实散了头发走出卧室。
关紧了浴室的门，落实念了些什么，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一阵微光过后，生出耳鳍的海妖出现在镜子里。，落实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阴暗抑郁的暗色调游走在落实全身。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样子啊。”落实对着镜子苦笑，那里面是她本来的样子。有些毛躁的深灰色鬈发长及臀部，隐隐盖住了落实没有鳞片的尾巴。
是的，没有任何鳞片的，只有形状像是鱼一样的，黑白相间的肉尾巴。
她生来便是如此。
反正也是早就接受的现实了，落实心里这样想着，接着一翻身就窝进了浴缸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鱼自己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