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9、真相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位眼生的店小二偷偷的溜进了扇娘的房间，见扇娘和一男子都倒在桌子上，定是酒里的药效起了作用，便将二人拖到床上后，赶着跑到了隔壁，跟小安子耳语了半天，只见小安子从衣袖口掏出一锭银子，小二接了银子便匆忙出去了。
　　沈子墨见有人进来，便心急难耐的赶走了屋里弹曲的姑娘。
　　“少爷，成了！”
　　“赶紧走，赶紧走！”沈子墨按耐不住的欣喜，想着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实在是越想越激动。
　　“少爷，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你想啊，现在去了，别人一眼就看出定是咱们在酒里下了药，不如等到明日一早，药效尽了，他们也查不出来，那时候咱们装作东西丢了，说要去搜，他们也拦不住咱们，那时，您再抓个现行，不就。”
　　“明日一早？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行，不行，少爷我等不了。”沈子墨焦躁不安的就要出去，小安子只好一边好话哄着，一边拉沈子墨到凳子上坐下。“少爷，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儿您先回去，小的在这给您看着，明一早你带了人再过来。”
　　“什么热豆腐，冷豆腐，我只要扇娘。”
　　“等过了今晚，从此以后扇娘就是少爷的了，少爷还在乎这一晚上么？”这话倒是说到了沈子墨的心里，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扇娘！
　　原来他们的计划是第二日一早，沈子墨去扇娘房中抓个现行，那时只要一口咬定是那个男子对扇娘不怀好意，做出那种事情，到时自己再表现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态度，定能感动扇娘，然后顺顺利利地把她娶进门。
　　这一晚，沈子墨辗转反侧的没有睡好，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只待天亮。这第二日一早鸡还没叫，沈子墨就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谁啊，大清早的。”平娘穿好衣服，叫人去开了门。“沈公子，我们这还没开门呢，你这大清早的就来吵吵嚷嚷的，所为何事啊？”
　　“我的玉佩丢了，我来找我的玉佩。”一边说着，一边就往二楼跑。
　　“沈公子，我们这里姑娘还没起呢，就算找东西，也要等起来了，我们慢慢找啊。”平娘想拉住沈子墨，这沈公子平日里也没见过这么着急，腿脚还真快。
　　“少爷！”
　　“你怎么在这里？”平娘看到小安子站在扇娘的门口，心里更加纳闷了，刚才明明是沈子墨一个人进来的，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来不及细想，沈子墨已经推开了扇娘的房门，平娘哪里还拦得住，只得随着进去，只看到帐帘那侧的床上隐约躺着两个人，平娘慌忙走过去，拉开帐帘，吓了一跳。“这，这，这怎么回事？”
　　“好啊，平娘，你这里可是听曲的地方，竟出现这种无赖之事。”
　　平娘在床边叫了扇娘几声，却仍然毫无反应，遂倒了两杯茶，泼在二人脸上。
　　“肯定是误会，是误会，扇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平娘扶着扇娘从床上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扇娘，你和石公子是怎么了？怎么？”
　　扇娘哪里还顾得上回答这些，只是拼命回想昨夜之事，难道？
　　“定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药！”永祥坐起身来，想起昨晚只和扇娘对酌过几杯。
　　“不，不，那酒不是平娘送来的么？”
　　“什么酒？你们在说什么？”
　　扇娘突然明白了，那个眼生的店小二不是坊里的，他说的也不是真的，可如今她的清誉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昨晚，有一个店小二送来一壶酒，说是平娘你让人送来的。”
　　“我？石公子是否记错了，我不曾让什么人送来酒啊？”
　　沈子墨听他们说到酒的事，不免有些慌张。“来人啊，快把那个无耻之徒抓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几个衙差，把永祥从床上拖下来，老老实实的架住。
　　“此事不关石公子的事情，是我留了石公子下来。”
　　沈子墨听到如此说，心里更生愤恨，扇娘居然帮着一个男子说话，若不快些解决此事，只怕会生出更多的乱子。“快点带走！”
　　“等一下。”
　　“呦，你还有什么话说？有话也留着在刑部大牢里说吧！”
　　“扇娘，昨夜之事，我定会负责，这个玉佩就是我对你的承诺！”说着，永祥下了玉佩，递在扇娘手中。

　　永祥被带走后，扇娘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沈子墨在一旁说了些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出去！给我出去！”扇娘看着沈子墨只觉得恶心，昨晚的事情定是他设计的，定是他陷害了石公子。
　　沈子墨被赶了出来，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扇娘，没事的，没事的！”平娘坐在床边，抱着扇娘，自从家中变故，被平娘收留，平娘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平娘，可有办法救救石公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别人，今日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沈子墨捣的鬼，可没有证据，就算上了公堂，也是与你无利的！”
　　“可是石公子他是冤枉的，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越界之事啊！”
　　平娘想了想，只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扇娘换了身衣裳，便要出门去宰相府，现如今能救石公子的大概只有李恒瑞了，如果李恒瑞能出面帮忙说几句，那一定是没问题的了。
　　开门的人见是扇娘，便请了她进去，只说公子在花园。扇娘跟着人去了花园，却不见李恒瑞，只见一个姑娘坐在亭子里弹琴，弹得是高山流水。
　　“上官小姐，这位是扇娘，来找公子的。”
　　上官如梦听到下人提到“扇娘”，便知是李夫人预配安排替代李吟儿入宫的人，多留意了几眼。“长得倒是极美的，听说你擅长琵琶，可会古琴么？”
　　扇娘心中急切想见见李公子，却被这位姑娘拉住问起话来，却又不认识这人，又怕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恐得罪不起，便规规矩矩的回话了“只是略通一二。”
　　“宫里皇上最喜欢的就是这曲高山流水，你若是学会了，那定能让皇上满意！”
　　宫里，皇上？这些与我何干难道这位姑娘是待选的秀女么？扇娘实在不明白。“姑娘琴音动人，定是会让皇上喜欢的！”
　　“我？只怕我没有那个好福气！”如梦似笑非笑的看着扇娘，又继续说道“你马上就要被送进宫了，也该多学着些东西，好讨得皇上欢喜么？”
　　“进宫？姑娘是否认错人了？”
　　“李恒瑞没有告诉你？他看中你，要把你送进宫，进献给皇上。”
　　“皇上？”扇娘愣愣地看着上官如梦，嘴里嘀咕着，这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你以为整日他与你花前月下，是因为他喜欢你么？不过是调教着你，好让你学会如何进宫服侍皇上！”如梦缓缓走到扇娘身边，那浓郁的琼露香熏得扇娘只觉得头晕，腿脚一软，竟靠在了亭柱子上。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李恒瑞怎么会这么对她？他曾那样深情地说“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一切难道都是骗她的么？不，扇娘不敢相信，她准备托付终身的人，竟然是要把她拱手献给他人的人。
　　“送她回去吧。”
　　“不必了，多谢姑娘告知，扇娘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