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42、禁曲

　　清婉应了一声，只听到关门声，原是绿兮进来了，见清婉呆呆坐在桌前，一言不发，推了推清婉的身子，清婉也是毫无反应，“姐姐，三阿哥说什么了？这几次三阿哥来都刻意为难姐姐，到底是为什么？”
　　清婉拉了绿兮坐下，微微笑着，说道“哪有什么事情，傻丫头，就知道为我担心！过几日我想离开京城了！”
　　“什么？离开京城？姐姐是想家了，要回江南老家么？”
　　“差不多吧，哪里都不如自己家好，是不是”
　　绿兮点点头，声音颤抖的道“我自小就被平娘收养在南歌子，如今平娘也不知去了哪里，姐姐又要走，那就剩我一个了！”
　　“傻丫头，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还是会离开姐姐的啊，只是如今姐姐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那姐姐带了我一起去吧，别留下我一个人！”绿兮说着流下泪来，只摇着清婉的胳膊，不肯放手；绿兮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清婉想着此去连自己哪都不知道要去哪，若再带着绿兮，岂不是更要让她吃苦受罪么？绿兮只看着清婉犹豫的样子，以为是不肯带了自己，便跪了恳求道“姐姐，绿兮只想跟着姐姐，伺候姐姐！”
　　清婉忙拉着绿兮起来。“咱们一起也可以做个伴，也至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只是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我是怕你跟着我吃苦，在这坊里好歹衣食不愁啊！”
　　“姐姐既舍不得我吃苦，我也舍不得姐姐孤零零的，不论姐姐以后去哪，我都跟着姐姐！”

　　如梦自从学会了那曲《晓沐清风》，锦瑟便总催促着让如梦寻了机会弹给永祥听。这日天气倒好，偶尔的微风加上这暖和的日光真叫人在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永祥也不似往日那般坐在书房里就是好几个时辰，反而是携了书坐在廊下，后背靠在廊柱上，好是清闲，苏幕也不多言，只跟着轻靠在隔壁的廊柱上。
　　“苏幕，那本曲谱你拿去给福晋了么？”永祥突然放下书问道。
　　“那日就拿去了，福晋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练着呢！”
　　“是么？”永祥扭过头，看到廊边的花地里那片开醉了的四季海棠，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
　　“爷，你听，好像是福晋在弹曲呢！”
　　永祥倒没理苏幕说了什么，只静静闭上眼听了会，才默默道“苏幕，告诉福晋，若是喜欢这首曲子，就别再弹其他的了！”
　　“是！”苏幕虽然知道永祥不喜如梦弹《汉宫秋月》，但却不明白为何只让她弹这一首曲子，心里虽翻着嘀咕，但看着永祥已沉浸在书本里遂不再多问。
　　而如梦现下正一遍遍反复的弹着这首《晓沐清风》，只盼着廊下的永祥听见，这样一心二用，居然不留神弹错了音，便放下手，看着锦瑟胡乱张望的样子，自己也有更加心不在焉起来。
　　“小姐，爷明明就在廊下看书的，肯定会听到小姐的琴声，怎么一定反应也没有呢？”
　　如梦抬起手，再次拨动起琴弦，只是心思凌乱，只感觉琴音越走越远。
　　“小姐！”锦瑟冲着如梦喊道！
　　“他将这本曲谱送我，却又不想听我弹此曲，到底是何意思？”
　　“我看爷就是故意的，肯定是那日小姐弹的琴太好听了，爷错把小姐当成那位女子，所以才给了这本什么曲谱，还想让小姐做那女子的替身么？”锦瑟真是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也不动脑子细想，胡乱猜测倒惹得如梦有些生气，便赶了锦瑟去厨房做一碟蝴蝶酥来，自己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想着心思：锦瑟的想法恰恰与十三阿哥相反，十三阿哥是不想我替代那女子，所以不喜欢我弹《汉宫秋月》，而给了我这本《晓沐清风》的曲谱，这到底说明什么了呢？是希望我以后再也不要弹《汉宫秋月》，还是在向我暗示其他什么？
　　“福晋！”苏幕的到来打断了如梦继续想下去，也让她的胡思乱想有了答案：“爷说福晋刚刚弹得那首曲子很好听，以后可以经常弹来听听，至于之前福晋弹得《汉宫秋月》太过悲哀，福晋以后还是不要弹了吧！”如梦仔细听完苏幕的这番话，心已经凉了许多，原来永祥给她这本曲谱不过是希望她再也不要触碰那首只属于他和那个女子的曲子，不过是在维护他们之间曾经的那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