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40、赠曲

　　今日永晟、永祥来到农庄一来是探望启伯，二来最主要的也是为了体察民情，春温回升后，农户们都开始播种，也趁着好日子里，来看看这里的农户们生活可还安逸。这农庄里住着的农户都是昔日里从南方逃灾到这里来的，那启伯刚到京城时也只能以乞讨为生，那日在路上冲撞了永晟的轿子，永晟仁慈便将他安置在了农庄里。

　　如梦现下心里一直事事对永祥多留意，这日春光正好，如梦叫锦瑟拿了琴出来，轻轻撩起琴弦，竟不自觉的弹起了《汉宫秋月》。永祥回府后，听到琴声，又是自己熟悉的曲子，竟一时间以为是清婉在弹，慌忙朝园子里走了几步，又猛地放下了步子，这样的曲子经清婉弹过，只感觉曲怨情哀，可今日这曲子似乎是用古琴所奏，弹曲之人虽极力想掩饰内心的欢愉，却还是叫人察觉出其中的缺憾。而如梦心里想着永祥回府听到此曲时或许会开心，抑或想象出自己与永祥站在这春色撩人的园子里琴笛和鸣，然后每日花晨月夕，携手到老，也便足矣。
　　“小姐，爷回来了，可是直接去了书房。”锦瑟站在一边诺诺地说，如梦手里一抖，不经意带动着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惊得周围的雀儿、鸟儿腾空跃起。“小姐，不如换首曲子来弹吧，我听说这《汉宫秋月》是极悲伤的曲子，想必爷不喜欢这样的曲子，不如换了小姐最拿手的《高山流水》？”锦瑟还欲继续说下去，却看到如梦已缓缓起身，轻轻丢下一句“收了吧”，便缓步朝房里走去。
　　“爷，你怎么没去园子里？”苏幕问道。永祥嘴角微泛起一抹笑，道“你怎么没去呢？”苏幕见今日永祥心情倒是很好的，即便听了这样的曲子，也不多在意，便随口道“我才不会夺人所爱呢！”
　　永祥倒被这话怔了一下，才徐徐道“福晋今日一直在园子里弹琴么？”
　　“是啊，难得福晋心情好，而且也从来不知道福晋还会弹琴呢？竟然还弹得这样好。”永祥知道苏幕一直对乐理不通，也不多说，只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晓沐清风》的曲谱交给苏幕，“把这个拿去给福晋吧！”

　　而如梦从回屋后一直有些失落，心里的那点少女情怀竟一点也没有因为已嫁为人妇而有所改变，甚至更盛了，偶尔看着锦瑟就突然冒出一句“锦瑟，你看我这样穿可还好看么？”或者是“锦瑟，你说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弹得曲子？”。这样几次，连锦瑟都感觉小姐变得好陌生，从前那个冷傲娇媚的上官家大小姐，怎地今日竟愿意为了一男子而如此瞻前顾后，连每日衣着打扮、言谈举止都是慎之又慎！如梦怎会察觉自己的这些变化呢，心里只希望可以改变现下的境况，不想一辈子都只是被养在王府里，一辈子都只是名义上的十三福晋，只怕长期如此下去，最后只会孤老而死！想到此，如梦心里更加的不安与焦急，既然往事不可回首，唯有一条路走到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额娘说的对，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这便是对自己对十三阿哥都是极好的事情！
　　“小姐，苏幕来了！”锦瑟已经引着苏幕走进屋子，如梦抬头看时，苏幕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福晋安好！爷让我把这本书拿来给福晋！”苏幕递过书，如梦翻开一看竟是本曲谱，心里倒有些喜“爷可说了什么么？”
　　苏幕想了片刻，道“爷说这首曲子更适合福晋，《汉宫秋月》实在太过哀怨了，爷与福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首曲子实在是不适宜。”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如梦的脸看着，只发觉如梦的脸上有过一丝的高兴，随之划过的却又是一丝哀愁，又境界着道“福晋不如学了这首曲子弹给爷听，爷一定喜欢！”如梦点点头，走近苏幕，拉着苏幕的手道“好，我一定学会，替我谢谢爷！”
　　苏幕走后，最开心的却是锦瑟。“小姐，你看十三阿哥可是第一次送这样的东西来，定是知道了小姐的心意！”如梦本就开心，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欣喜，忙叫锦瑟拿了琴来。果然初试时倒不能察觉这曲中的精妙所在，但熟练后便能感受到曲中的平和、闲适，只感觉醉身于宁静致远的春日里，在百花丛中，轻轻掀起裙摆，缓缓转动，只引得莺飞燕舞，刹那间似乎能够嗅到阳光下桃蕊吐露的芬芳。
　　“小姐，这曲子果然好听，如今小姐也差不多会了，改日要当面弹给爷听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