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引子 ...
-
“不过数日不在京中,这地方倒叫我看着有些眼生。”
“爷,甭说你都小半年不在京中了,我这跟京城里当着差,偶尔跟着主子出来一回,都让我摸不着头脑。”
“你倒说说,怎么个就让你摸不着头脑了?”
“就不说别的,光这城里新开的歌舞坊就不下十座之数啊,坊里的姑娘……。”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马车里的姑娘给拦下“爷,快别听他说了,瞧瞧他,总没个正行。”
“苏幕姑娘,你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也是跟着我家主子后面,不然哪里能知道这些!”
“什么冤枉不冤枉的,你们男人眼里除了姑娘还有什么?”
“旁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啊,我眼里总有苏幕呢!”
“爷,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跟人家玩笑呢?”苏幕瞬间红了脸,扭着身子,一手掀开车帘。
“呦,这还害羞起来了!权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这位坐在马车里,身着一袭紫色长袍的公子向苏幕拱拱手。
“苏幕姑娘,你真生气啦,爷逗你玩呢!”
“赶好你的马车吧,我跟爷这么些年,我还不知道爷的脾性,我不过是想着,这些歌舞坊的姑娘竟是比我还可怜的。”
“一个人一个命,咱们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就是咱们命好。”
“这是什么地方,好似跟刚才看到的不太一样!”苏幕一手扯着车帘,一手指着路边的那一处立着“南歌子”牌匾的地方。
“这用的虽是之前的旧名字,却是新开的坊间,这里头人都管这里叫新韵坊。”
“新韵坊?这名字倒是不同,清新雅韵。”苏幕透过帘子回过头又看了几眼,只看到一个身着松花色纱衣的女子抱着琵琶缓缓走出韵坊,赶紧有人接过琵琶,端来凳子,掀开轿帘。“不知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瞧瞧,刚才还说我们男人眼里除了姑娘什么也没有,这会子自己倒瞧得人家姑娘出神,可见世人说什么好色之徒也不专指男人!”
“爷,才回京城,就又变得嘴坏,这京城到底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你倒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看看我刚才那话说的可在理?”
“主子说的话哪有不在理的,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古人也说了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哪里有我们奴才说话的份。”
“这话说的倒显得我蛮不讲理了,古人可还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明明是自己赌气,倒怨上我了。”
“奴婢才不敢怨您呢!”
“爷,苏幕姑娘啊,还是在怨您呢。”说完,又大笑两声。苏幕心里倒更加有些不痛快,明明自己也没说什么,爷就知道胡乱开玩笑,偏偏还有人在这里煽风点火的胡乱说话。
“李沉,待我见到三爷,非要当面告你一状不可!”
“好姑娘,我好心来接爷跟您,您倒要去三爷那告我,我真是哑巴吃黄连。”
“好了,别闹了,苏幕,你说说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穿着清丽的女子。”
“女子?坊里的?”
“是从坊里走出来的,好些个人围着呢,搬凳子的搬凳子,掀轿帘的掀轿帘,竟不似一个普通坊里的姑娘,倒好像个主子呢。”
“那个呀,肯定不是坊主,就是坊里的头牌姑娘。”李沉对此倒说的头头是道。
“头牌?是坊里最厉害的那个?”苏幕开始有些羡慕,不想一个歌舞坊的姑娘竟有这样的礼遇。
“可不是,这里面的姑娘都至少精通两三门琴艺,有的也会五六种,不过最厉害的会九种呢,什么琵琶、古筝、古琴的,听人说就没什么曲子是不会的,每天这坊里的人都络绎不绝。”
“会九种?这么厉害?我每天听爷吹曲子,都不能明白曲中的意思。”
“苏幕姑娘到底是王府里跟着爷身边的,那坊里的姑娘哪有这等好福气。”
“不知道最厉害的那个姑娘长得什么模样,要也是个绝色美人,那岂不是要出乱子的么?”
李沉听到苏幕这话,不免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姑娘家家的竟然对姑娘也感兴趣。
“李沉,你可是跟着三哥见过这位美人了?”
“爷,我哪有那个福分,三爷也不过是见过一次,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听坊里的人说叫胭脂!”
“胭脂?”十三爷轻轻摇着手里的折扇,嘴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