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篇“兄弟” ...
-
忍者们本不太看重新年这一说，对于他们，中忍考试可能还更重要些。但村子里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木叶村又比其他的村子团结、热情，所以自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新年也逐渐变得重要起来。
新年期间，大部分的商铺都会在傍晚关门，人们也会赶紧结束工作早早回家，跟家人一起度过新年假期。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木叶小学依然开着。
即使是新年，作为火之国的军事基地——木叶村，那些重要的任务依然需要忍者去完成。于是很多不能照料孩子的父母，都把小孩送去学校，等事情忙好了再接。
鹿丸背靠着围栏，满脸不耐烦地扭过头，身后的街道上，赶着回家的路人都匆匆忙忙地快步走着，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喂，鹿丸，一起玩啊。”院子里，跟牙、丁次等人闹成一团的鸣人冲他喊道。
鹿丸叹了口气，转头无奈地说：“不要，你们自己玩吧。丁次，你的零食被鸣人放在休息室的床下了，他们快接我们回家了，你赶紧拿回来吧。”
听见零食的丁次眼睛顿时发亮，不再追着鸣人打，打了鸡血似得冲去休息室。
鸣人等人，“...”
失了玩伴，有点不开心的鸣人，皱皱眉，有些不满的小声道：“什么啊，又被发现了。”
计算着时间，鹿丸直起身，拍下衣服上沾上一点的雪花，余光瞄着正瘪嘴眯眼的笨蛋，冲剩下的人道：“喂，你们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今天我爸下厨。”
抱着赤丸的犬冢牙一听，和怀里的小狗同时红了眼。
“太棒了！今天是伯父下厨！”井野开心地合掌称好。
鹿丸的父亲是大忙人，但也不会忘记表达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偶尔做些便当什么的，顺带着连一众同学都带上，那滋味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要吃！...可是，老妈一定不准！今天老爸要回来了！”不能吃到好吃的肉，牙和赤丸满脸悲愤地大喊。
“今天，父亲要回来了，我不能去。但是，那个、那个，鸣...鸣人君，你去吗？”雏田微微垂着头，小声问着。
“...啊？啊！今天伊鲁卡老师说要给我礼物，嘻嘻，我就不去了。”原本发呆的鸣人，伸手摸摸后脑勺，大笑道。
鹿丸挑眉：“是吗...那好吧。”
“鹿丸，回家了。”
跟鹿丸如出一辙的成年男人出现在大门处，对鹿丸和井野说：“井野，你父亲还要迟一点，先跟我一起走吧，丁次呢？”
“来了。”
鹿丸转头看向学校，丁次抱着一大堆零食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怒吼：“鸣人！你竟然藏了我那么多零食！”
鸣人一抖，作势要逃。
“行了，赶紧回去了。”鹿丸皱眉，显然不耐烦到极点。
被制止的丁次不满地瞪向鸣人，像是随时都会冲上去跟他再干一架。井野走上前拍了拍他，接过几袋零食，瞥一眼鹿丸，示意他现在最好不要触怒已经濒临爆发的鹿丸。
“丁次来了，奈良叔，咱们回去吧。”
井野向奈良鹿久甜甜地喊了一声，拉着丁次走出门外，鹿丸轻哼一声，跟着离开，鹿久无奈地笑了起来，冲剩下来的人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空，请你们来家里跟鹿丸玩。”
“好的，叔叔。”众人齐道。
鹿久笑眯眯地挥手道别，转身时，却因刚刚一声不吭的金发小孩微微皱眉。
井野跟丁次在前面抢着零食，在他们后面的鹿丸突然开口：“喂，老爸，伊鲁卡老师今天在外出任务吧？”
鹿久奇怪地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鹿丸打了个哈欠：“哦，前几天，我无聊就去你书房想翻本小说。”
“不要随便乱翻我的公文，那都是是木叶的机密。”
机密还随便摊在桌子上？怪不得天天挨老妈骂。
接收到鹿丸鄙视的眼神，鹿久对着拳头轻咳一声：“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鹿丸抬手在脑后交叉，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走着，没个正行，“老爸，我挺喜欢吃你的料理的。”
“哈，”鹿久笑起来，摸摸儿子的头，“好，今天晚上我下厨。”
————————
其余留在学校里的人，也很快被家人接走。
最后一个同伴蹦蹦跳跳地吵着要去买东西，他的母亲无奈地妥协，脸上却洋溢着宠溺的笑容。而他们的背后，刚刚还龇牙大笑的鸣人却渐渐垂下嘴角，转身弯腰，捡起树下的书包，低着头一个人默默地关上学校的大门，朝家走去。
“......”一直呆在树后不敢吭声的志乃走出来，纠结地看着鸣人的背影，在嘴边的那句话依然说不出口。
————————
今天，一乐老板专门等着鸣人来吃完拉面才关门，鸣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离开前，大叔把伊鲁卡的礼物交给了他，大叔也顺道给了鸣人一份礼物——免单。
鸣人道完谢，抱着盒子慢悠悠地晃到自家楼下。
一路上灯火通明，他家楼上楼下的屋子里也是充满暖意的灯光，唯独他住的那层。
伊鲁卡老师之前跟人调了好几次，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调了，鸣人大笑着对他说，都快十岁了，不需要他陪着了，让伊鲁卡老师安心去完成任务。
可是，现在...
鸣人缓缓低下头，抱紧手里的礼物，转身冲和家相反的方向跑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街道上奔跑着。
从窗户里传来的光线和声音驱使着鸣人不断向前跑去，紧咬着牙，只想远离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实在跑不动的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抬起头，发现自己跑到了河边，周围已经没有那些令他难受的光线，只有皎洁的月光。
把书包随手扔到地上，鸣人走了几步，坐在岸边架起的木板上。
抹了一把汗，鸣人七手八脚地动手拆礼品盒的外包装。
“诶？！什么诶！还不如送我吃的！”鸣人满脸不满地从装满了烟花的礼盒里拿起了伊鲁卡的字条，字条上写着：“跟小伙伴们一起，好好享受没有人看管的日子吧！伊鲁卡老师留。”
“真是的，现在哪有什么人陪我放烟花啊！伊鲁卡老师才是大笨蛋啊！”
鸣人鼓着脸，气呼呼地把礼盒放在地上，冲着面前的礼盒和里面的字条做鬼脸。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鸣人转头，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人也正好抬头，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都是一怔，随即二人又同时扭脸，移开视线。
佐助停下脚步，想了会，走到鸣人右侧的木板边坐下。
暗暗听着身后动静的鸣人，直到木板没有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才踌躇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
“你不也是。”佐助拿起一颗的石子扔在水里，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那有什么好玩的。”鸣人翻翻礼盒，走过去，把一根烟火棒放在佐助眼前，“放这个玩吧！”
佐助诧异地接过，愣愣地问：“放烟花？还有谁跟你来吗？”
鸣人被他问得有些窘迫，他装作大大咧咧地拿起一把塞在佐助怀里：“我这还多着呢，人多放着才好玩！”
冷不丁被塞了满怀的佐助赶紧抱好，防止烟花掉在湖里。
“我不想放。”佐助额带黑线地开口拒绝，他从来没有说要放烟花玩。
还在不断拿烟花出来的鸣人回道：“哦，那你帮我放吧。”
佐助，“......”
鸣人抱着一大堆短短的炮竹，傻兮兮地笑道：“嘿，咱们把这些排成很大很大的‘鸣人一定是火影’这几个字，怎么样？”
佐助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鸣人问：“啊？”
佐助斜睨了他一眼：“累。你当新年许愿呢？排这个有用？”
“......”被堵得胸闷的鸣人转过身，盘腿坐着，忿忿地小声道：“回去又没有事，在这里找点事做不行啊...”
佐助一怔，沉默了会后，站起来，抱起一堆烟花走到石子路上：“那个字太多了，弄个少点的吧。”
闻言，原本不满眯眼的鸣人扭头，只见佐助已经在地上摆起烟花，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鸣人眨了眨睁大的眼睛，片刻后才匆忙站起。
他凑上去：“喂喂，你要排什么字啊？”
佐助划了块地方：“...你弄快乐两个字吧，从这里开始。”
鸣人：“这个，太小了吧？”
佐助：“再大，就不够了。”
鸣人点头：“哦，是这样啊。”
过了会，佐助到鸣人这边看了下：“...你就不能弄整齐一点吗？”
鸣人摸头笑了笑：“啊？不整齐？我觉得还好啊。哈哈，意思到了就行了嘛。”
佐助将那些七上八下的烟花重新弄齐，无奈道：“你还是不要帮忙了。”
越帮越忙的鸣人，“......”
被嫌弃的鸣人在湖边扔起了石子，直到佐助忙好，喊他过去。
“啊？火柴？”被问到的鸣人傻眼。
“...你放烟花不带火柴？！”鸣人的智商在佐助心里再一次刷新下线，他恼火地瞪着他。
“这个，这个，”鸣人干笑了两声，无力地辩解：“我，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太急了，它可能，掉了。”
对这个蹩脚的谎言无语，佐助叹了口气：“幸好我会火遁，不然今天就被你耍了。”
“我早就知道你会火遁的！”
“哼。”
佐助翻了个白眼，走到侧面，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结印，微鼓着的嘴前，出现一条火焰，很快就点燃了所有的烟花。
“噼啪——噼啪——”
“咻——咻——”
“啪——”
这时，佐助和鸣人才发现，那些看起来差不多的烟花根本就不是一种，参差不齐的烟火根本不能显出那几个字。
“噗！哈哈哈。”鸣人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佐助面瘫着脸，过了会，也不禁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
“你到底弄的什么话啊？”笑的眼泪都出来的鸣人抹抹眼角问道。
刚刚因为没带火柴心虚，鸣人根本没看佐助排在地上的字，而燃着的烟花和有些已经爆过的炮竹也让他根本看不清那些字。
佐助转过头，别扭地说：“...新年快乐。”
鸣人顿了顿，回道：“哦...哦，你也新年快乐。”
佐助哼了一声：“笨蛋，我写的是新年快乐。”
鸣人皱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也是写给我的吗？”
佐助抱臂，瞪着他：“我写给自己的不行啊。”
鸣人瞪大了眼：“那是我的烟花！”
佐助瞅他一眼：“你出力了吗！”
“你赶我走！”
“谁让你自己弄得那么丑！”
“什么！你这个只会扮酷的小气鬼！”
“吊车尾！”
“我哪有！你污蔑我！”
“我怎么污蔑你！”
“就是！因为小樱喜欢我！”
“她喜欢你，关我什么事！”
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月光和火光映衬着两个小小的少年晶亮的眼睛，明明还在争论不休，眼中却不见一丝恼怒。
“噼啪——噼啪——”
“咻——咻——”
“啪——”
————————
木叶村的一间旅舍里。
干柿鬼鲛正聊胜于无地喝啤酒看电视，一位黑发青年推开门。
“哟，这么快回来啦，这么晚找我干嘛？”
“明天接任务。”说完这一句，青年又关上门走了。
“什、什么？不是说休息三天的吗？！这才一天！”
门里传来鬼鲛不甘地抗议，青年充耳不闻，回到只有他自己的房间里，毫无形象地仰倒在床上，抬手捂住眼里的悲伤与欣悦，喃喃自语道：“新年快乐...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篇“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