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管弦声》夜夜夜_凉如水

5、番外 少年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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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如一夜春风踏梦而至，不知今夕何夕今岁何岁。
　　梦中惊醒，似是有点冷的。男人下意识去摸出的另半边，空空荡荡。他总是畏寒，冬日一到便于自己挤一床被子，这是开春了吧？仍是冷的怎地今年离开这样早？
　　披上外套起身，男子抚着粗布衣料，想着原先一定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想着想着来到那人房外，灯灭着。知道他睡了，不便打扰，只静静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屋。
　　两人初次相遇，只见一白衫男子随意的漫步，东边看看西边望望，与那一街人神色匆匆皆不相同，待近了看清那人容貌更是惊为天人、倒不是多么美艳，只是那男子眉目柔和，慈善又不显女气，英挺又不过分刚毅，饶是说不清具体眉目是什么样儿，却有一股子浑然天成自然随意的派头。当下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感，便迎了上去。哪晓得那人跟没看见似得，直直撞了上来，这时自己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子都僵硬了却也只是又小小进了两步手抬了抬却还是没扶住眼睁睁见着那人摔了下来。
　　只得伸手去扶，心中却想这人真是弱不禁风。还是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那人却似并不在意，问什么也都淡淡的答了并不多说。
　　觉得好笑，第一次相见 便是这般的迷了心窍。心心念念只盼能再次相见，却了无痕迹。

　　再次相见，那人竟然对自己还有几分依稀印象。后来才得知，自己是他下山后，近身接触的第一人，说了第一句话的，自然会有印象。
　　越相处越觉得这人不凡，神思清明，总有真知灼见，但凡接近总有一种清新明澈之感。心生喜慕。第一次察觉，对他的心意。可又惶恐，这般飘渺似梦的一个人真的愿意与自己这种凡夫俗子纠葛么？况且，国家大义，是自己撇不开的责任。不能好好守护，至少不要污秽了那人眉眼间那份儿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后来的后来。
　　这么多年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的。只是扶苏不说，是不确定不敢逾越还是不愿变更已经无法确认，或许都有吧
　　越是在意，越是惶恐。
　　就像是扶苏这些年从未衣冠不整，即使兵败逃离也未曾有一丝狼狈的形态。无非是想在最在意的人面前展露最好的自己。
　　就像是楚清这些年即使知道有些心意，如果自己说出来就算是拉下脸皮胡闹耍赖最终以他平时对自己的包容谦让妥协应允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纵使不相识又如何？若能相守便是最大福分。况且 二人一直真诚以待相濡以沫直至白发苍苍身躯腐朽。这一生相知相伴相守，便已是天赐的缘。又何苦执着于这一两句，说与不说呢？
　　长久的陪伴往往伴随这生活成为相濡以沫唯一解释，这份心意到底是哪一种，相识与否又有多重要？

　　“咳咳咳……”楚清在屋内剧烈的咳着，扶苏赶紧进屋倒了碗水，抚背。安顿好了方才出来。
　　“怎么样？”扶苏一边说着话 一边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这位老哥啊……”大夫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屋里那位，半晌叹出一句“这人吶怕是治不好了…… 你也知道这年迈体虚的实在是…… 熬不住了…… 油尽灯枯啊！”
　　扶苏耳朵嗡嗡直响脑海中一遍遍浮现那句油尽灯枯………
　　这么些年的习惯，如果有一天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那么，少一些遗憾吧。我会永远的陪着你的。你一直在我心里。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