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边景

9、杀生道

　　子夜见差不多了，开始说道：“阴阳道进了南北城，子妖，这消息可属实？”
　　“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传回来，但大概确定是这群假道士了。”子妖回答。
　　“哼！搅了它三十六堂还不够，莫不是要我杀到它的总坛去才甘心。这几日，把眼睛都放亮些，遇到，杀了就是。子制昨日进了万重山，我需得尽快赶过去。子魂就在城外！若有人再自私妄为，果然山中也不用回去了！”说着，重重的看了子雅和子力一眼，然后一甩衣袖消失在门外。
　　骤然压低的气压，在这一刻总算得到了释放。但屋内的人，谁也不觉得轻松了多少。无论是作为亲人、战友，还是仆人，他们谁也没有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南北城内发生的诸多变故，固然主要是因为尹志成死得太出乎意料，但与子雅没有如约取得水万元信任，拿下南城，子力行踪暴露，子默等护主不力等也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者灵在这些人中辈份最小，也最无辜。他入南北城已有五年零七个月又八天。在尹府，做为尹志成的首席大弟子，尹志成对他欣赏有加，早已有了收他做义子的打算，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才没有按计划取缔北城，与子雅连上线。他暗暗叹了口气，事情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了呢？
　　同时，在火辣的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阴暗的阁楼内，一个头顶方髻木簪，身穿红绿大花袍的道士，阴阳怪气的坐着。一阵阴风刮过，他微微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细、很长，还画了又细又长的眼线，感觉说不出的妖异。他张开嘴，声音尖得如同一根刺，直直的扎入耳膜。他说：“我候你多时了！”
　　他的四周黑得如同一团墨，化都化不开。
　　但是，他的话还没落下，黑幕就被撕开了三道口子，两上一下，正好是眼睛和嘴的位置，只是嘴出奇的大，似乎已经裂到了耳朵边。一张一合，也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但是你就是听到了他低哑的如同地狱般的吟唱。“饿了，吃了些东西！”
　　道士斜眼看过来，“饿鬼，你吸血也好，吃人也好，我都不管，但若坏了大事，我怕你吃不了兜着走！鬼上一统我幽冥十二道，就差了三百年前突然消失的杀生道。杀生道力之一支，气大如牛，可开山劈海。一月前，一人在南北城前单手托车推城门，经查实此人就是杀生道的人。鬼上让我带着无生道七十尸具出来，就是为了，逼她交出杀生道死令。”
　　“早年就听说那女人闯了冥府千劫洞，没想到是真的。”
　　“杀生道自幽冥鬼府创立以来，就是十二道中最厉害，隐藏最深的一道。杀生道掌生死，以死令为尊。三百年前，死令被藏进冥府千劫洞，杀生道也就消失了。既然她能得了杀生道，闯了冥府千劫洞有什么可稀奇的。”
　　“七十二尸具现在何处？”
　　“赶尸人正在路上，不日即到。你饿鬼道来了多少人？”
　　“三十。”
　　道士细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思付良久，用刺耳的声音说：“不行，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此战只可智取。我们……”接着，他刻意压低声音，本来就细的声音，徒然成了一条细丝，沉入了黑暗。
　　另一面，子妖等人也不敢大意，出动了城中所有明哨加暗哨，将南北城紧盯细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