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边景

8、子夜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此刻水万元就是这样的，把子雅看得比自己儿子都重。总觉得当日自己抛绣球招亲这个决定是如此的英明神武。招了如此精明通透，老练圆滑的人回来。
　　衣钵能传了，水家能守住了，南北定可一城了。
　　于是，睡觉都能笑醒过来了。
　　子雅整日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晚上还有应对水家老财主，日子不是一点半点的难过。他想起果然山中姑娘戏谑的话：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子雅，你们老狐狸对小狐狸，天生一对，南北城有你，事可成。
　　他本就极其十分的不愿意牵扯进这件事来，何况还以婚姻为赌。姑娘想必也是看出来了，所以不惜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一行二十人都是族里养大的，但姑娘与他们是师更是父，论起族里的事情，对于他们，姑娘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但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好像心中最圣洁的地方被人玷污了一般，悔恨和不甘迫使他放弃了一些原则，搅入了权利的漩涡。
　　子雅从商行总会出来就直接去了南北城中最大的妓院，颜如玉楼。他沿着僻静的走廊，来到后院。还没进得屋中，一个黄色身影提着剑就冲了出来，妖娆的脸上全是愤怒，嘴里大喊着：“我这就去杀了他！”
　　子雅一把拉下她，问道：“子妖，你做什么？”
　　子妖不管三七二十一，提剑就刺了过来，“别拦我。我要去杀了尹上卿。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我家姑娘！你们谁也别拦我，谁拦我，我就杀了谁！”
　　子雅险险躲过这一剑，一听她这话，更不放手，与她缠斗了起来。
　　“你杀了他又如何？姑娘那里你到要如何交代？”
　　“子妖以死谢罪！”
　　子雅卖了个破绽，一招夺下她手里的剑，用了内力，向边上一挥，一米粗的树干，被他拦腰斩断。“姑娘做到如此地步，你我若还不能将南北城安排妥当，三个月后，我们还有何脸面面对西迁而来的山中族人？”
　　子妖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悲伤掩盖了愤恨，一颗心就好像被人生生破开，然后再倒了满满一缸子的酸醋进去一样难受。
　　子浮在里面听得外面的动静，哭得更凶了。
　　这一夜，子雅没有回去，他坐在颜如玉楼后院的的屋顶上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他被一瓢冷水浇醒。
　　叫醒他的人，紧绷着一张黑脸，子雅的七分醉意生生是被他吓醒的。
　　大师兄子夜的到来，预示着北冥山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众人垂首站在下面，虽然好奇，却也不敢问。北冥山中有没有鲲鹏，他们不知道，但是，北冥山中的妖物，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子夜看着底下的人，压住心中怒火，“此间事了，各自回去受罚！姑娘昨日取了冰玉去了禁水寒塘，堵千尺冰岩下的裂缝，不日就会路过南北城。西迁在即，你们各自多安点心，若再让姑娘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我定不饶你们。”说着重重一拍，屋中之物尽数成了飞沫。
　　众人受了这一掌，胸口气血翻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