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破产兄弟》贺小年

2、【spn】破产兄弟——2

　　一睁眼，dean就知道今天糟透了：明天就是交房租的日子，而他的室友已经快整整一个月没回来过了。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小破公寓是他那个室友租的，而自己才是人家为了省房租偷偷招进来，于是每次到了交房租的日子自己总是偷着跑出去在大街上闲晃，等到室友给他打信号——厕所灯三亮三灭后，他才敢顺着楼梯溜回来。

　　有一次是大冬天下雪的日子，室友跟房东讨论暖气不热的问题，房东跟室友争执了半天，给在楼后面大马路上溜达的dean冻坏了。那时候他刚从上个单位——好吧，餐馆——被辞退回家，兜里连喝杯热咖啡的钱都没有，而他当时脸皮还薄，溜溜跟一家咖啡厅门口往返好几次，硬是弄得人家服务员看不过去了跑出来把他拉进去请他喝了杯咖啡。

　　当时dean岁数还不大，让人家的热心弄得自己特不好意思，连连跟人家道谢，后来还是那个服务员给他推荐了现在这家酒吧的这份工作。

　　但是，时间拉回到现在，dean的室友小一个月没出现了，明天房东打开门发现他这个“不应该存在的”人，该怎么办？而且，关键是，他存的钱只够付一半房租啊，这下在房东眼里他还不成了非法闯入的家伙，再一知道室友这么久没回来了，别两者一联系把他当成入室杀人谋财害命的坏人弄局子里去……

　　这个大难题像一群马蜂一样缠绕着dean的脑袋，又烦人又危险。Dean也实在不愿意待在屋子里看着墙壁挠头，于是他就顶着这堆“大马蜂”早早地来上班了。

　　走到酒吧门口掏出钥匙，才发现早有人已经来了。八成是老板crowly，这家伙最近对这个小买卖挺上心的，经常过来。

　　Dean换好了衣服——其实就是穿了个围裙，绿色的，dean一直怀疑这几个围裙是crowly从星巴克的垃圾箱里翻出来的，这会老板一定在自己的小办公室扒拉计算器呢。Dean估计着现在大厅里应该没人，正好安静省得烦，就拿着抹布提着水桶来到吧台，刚把沾湿的抹布往吧台上一扔打算开始擦桌子，突然冒出来到人头吓了他一大跳。

　　“哦！shit！你在干什么？！”惊魂未定的dean看着眼前的一头乱毛惊问道。

　　“啊嗯，抱歉抱歉！我以为大家不会这么早来，不然我就早点起来了……让你看到这幅样子，实在对不起！”sam赶紧伸出大手扒拉头发，脸上长出的胡子加上这头毛，使得dean一下联想到了“野人”这个词。Dean本以为自己面对这个睡在吧台后面的野人已经够震惊了，但当sam站起来时，dean实在忍不住出声了：“嘿，你穿的是什么？伙计，别告诉我你在吧台后面睡觉还换上了全套的睡衣。你这是什么睡衣？毛巾拼的么兄弟？”

　　“这个大家伙没地方睡，所以我就免费给他提供了宿舍……虽然冷点但是很宽敞啊，”crowly突然站在门口，拿着他的小黑皮账本一脸得意相，“而且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每周单付钱给benny让他留下来值夜班了。”

　　“没地方睡……”dean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那毛巾拼的睡衣，哦~手感还不错啊，“嘿，大个子，你有钱么？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地方跟人合租么？”正好从门口进来上班的加百列看到了这一幕，他发誓从没见过dean的眼睛亮成这样，简直……眼中蕴含着宇宙星辰……得了吧，加百列哪有这么煽情！加百列嗤笑一声：“dean，你现在看sam的眼神好像盯上了斑马的非洲狮！我应该把灯关上就能直接看到你的两个灯泡眼。”

　　“不、不好意思！我先去换下衣服。”Sam被这双“灯泡”也晃得有点晕，赶紧抱着衣服低头跑进员工间去换。看sam弓腰驼背跑走了，加百列开始整理吧台，看着dean依旧像非洲狮一般盯着sam的背影。“不是吧，你看上这小子了？哎……这年头，个子高的男人就是吃香。”加百列拧着眉毛一脸揶揄，说完还假模假式咂咂嘴。

　　“得了吧，我就快睡大马路了……”dean的眼睛还在盯着sam消失的方向。拜托，不是dean禽兽，是他现在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个能跟他合租房子的人，那次冬天在外面雪地徘徊的日子给dean烙下了深深的印象，打死他都不想去睡在马路上或者桥洞下什么的，头上有片瓦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你睡大马路？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比你上次说的那个要去卖的好！……………………等一下，你是说真的？”看dean一言不发走到厅里一个个去擦桌子，加百列跟了过去认真地问，“你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或者，钱的话，需不需要我先借你点？”

　　“谢了，兄弟！”dean抬起头冲着加百列笑了笑，还是很阳光的那种，“我的室友他消失了，我联系不到他，我想我需要一个人合租分担房费，我看大个子没地方睡，所以想问问他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

　　“啊……我想我愿意！”听到突然发出的声音，dean和加百列同时回头，看到已经换衣完毕手里还拿着条毛巾的sam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边走向俩人还一边在尽力解释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的，我本来打算……你看，拿条毛巾去洗脸恰好听到的。”走到dean和加百列近前，sam双手微微绞着毛巾，眼睛看着dean显出真诚的光，“我现在确实非常需要一个地方住，房租我可以负担一半，房间你可以挑好一点的那个……”

　　“哇哦，sam你是专业人士吗？看你那双狗狗眼，你如果睡马路的话肯定马上有富婆把你领回家！”加百列突然怪叫一声说。趁着加百列的那声怪叫，dean也终于回神了：好险，这个大家伙简直有说服别人的魔力……现在赶紧谈条件啊dean，家务活神马的！

　　“嗯嗯！”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dean也终于屏蔽掉了来自对方的“视线干扰”，开始噼里啪啦打起小算盘来：“也可以，不过家务活你周一三五七，我二四六；晚饭归你做菜钱均摊，不过我可以负责冲咖啡！怎么样？”dean挺着胸脯一口气说完后，露出了招牌笑容——双眼明亮八颗洁白牙齿一对酒窝顺便再挑挑双眉——这招跟加百列或者benny借钱时百试百灵！

　　“我去，dean你也入戏了啊！你这个陷阱表情可以拍成照片放到骗子大学骗子专业的片子教科书上当成功人士的标准照了！你们两个现在对视的表情简直是影帝级别的，我还是赶紧离开这吧，我觉得在这里再呆一会我的钱包就要自杀了！”加百列又对着dean的招牌笑容大大吐槽一番后，迅速逃回了吧台，还搞笑地边打开冰箱把头伸进去边高喊“我要冷静一下！”

　　“怎么样？sam先生？”dean看着这个看起来老实纯朴的高个子，又挑了挑眉毛，自信露出了最顽皮可爱的笑容。

　　“这一切我都没问题……其实，只要你的房子在这附近，能够远离城里就好……”sam最终败下阵来，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Dean心中的得意之情就快从他构成这一灿烂笑容的那对酒窝中满溢出来了！于是他想都没想顺口说道：“哦，得了！就好像我能租得起离城里近些的房子似的！对了，明晚房东就来收房租，你去帮我跟他交涉说这房子咱俩人一起租了，顺便说一句，我俩从来没见过面，准确地说房东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说完dean就去准备今晚营业要用的所有杯子。

　　“好的……什么？！房东他……天啊，dean，那你是怎么住在哪里的？”

　　听到sam的惊呼，对，小姑娘般的惊呼，dean回过头来，耸耸肩歪嘴乐着：“我跟那住得好着呢，不用多付一个人的水费和网费啊！”

　　“那你为什么这次要告诉房东是两个人？”sam幻灭般地用大手捋了下头发问道。呃哦……dean在看到他那头乱毛甩动时下意识咧了下是嘴，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要让sam多掏些洗发水钱。“因为我上个室友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吸毒吸死了还是犯事被警察抓去了，这次如果你再吸毒吸死或者被警察抓去我就可以直接跟房东说让他自己招个房客，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只付一半房租了！”说完，那副在骗子大学骗子专业的片子教科书上当成功人士的标准照笑容又出现了。

　　“等一下，你的室友失踪了你没有报警吗？”sam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报警，我该跟警察怎么说？嗨，我是这个房子一直蹭住的家伙房东并不认识我，然后我的室友可能死在外面了，而且我肯定没钱付整月房租了好了你们可以顺便把我抓起来了？”这次，dean连头都没回就扔出了以下句子，开心地拎起水桶去拖地板了。

　　“跟他住你会死的，相信我……”看到dean带着水桶去接水的背影消失了，加百列一边用台布细细擦着杯子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眼睛里是满满地幸灾乐祸。

　　晚上，来酒吧买醉的人们终于要么醉着要么哭着，要么搂着要么爬着离开了，sam背着自己的超大背包即全副家当，像个好学生等朋友放学一样在酒吧门口等dean。随后跟着他过马路穿小巷走胡同后，站在了一栋看起来就很破旧的楼前，sam抬头把这栋楼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看了看，心里估算它的年龄一定比自己家族来美国的历史还早。

　　两人进了楼门——当然是没有门禁和保安的——走进了黑洞洞的楼道，显然，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好使了，但是dean仿佛有夜视眼一般继续在前方领路。Sam怕自己跟丢了就用力拍了拍巴掌好让灯亮起来，哦不，灯亮起来后sam又后悔了：这楼道简直就是长条形的垃圾场！sam抬起的一只脚瞬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了，还是老话说得对，黑暗其实远比光明来得让人勇敢……

　　一进屋子dean就冲进浴室打开灯，sam以为他要上厕所，就把行李放下来打算好好打量下这个屋子，但一阵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喂！我是房东，谁在这房子里面！请让我进去！”sam回头刚要张嘴叫dean，却见原本留了道缝的浴室门啪地一下关紧了，好吧，看来只有他自己独自面对房东了。

　　Sam走到门口，深呼吸了几下后才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老年人：“大个子，你是谁？我不知道的新房客？”老年人的眼中充满了怀疑。

　　“啊恩……我是……我是新来的房客，您好我叫sam，我、我和我的伙伴两人今天刚刚从一个年轻人那里转租了这个房子，他说他有事急着回老家……您看，我们的行李还放在门口呢！”说着，sam赶紧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超大型背包。

　　老年人二话不说迈进门来：“看来skopy那小子真的跑路了……那你们了两个是被他骗来的新房客了。那好！我不管你们是否前脚尖刚踏进门一分钟，skopy那小子这个月房租还没交，既然他跑路了就由你们来付！”

　　“很抱歉我们太匆忙没有足够的现金……能不能让我们明天再付，我们可以亲自给您送过去……”

　　“概不赊账，小子！否则你和你的什么小家伙就立刻给我搬出去！…………或者，你可以用你手腕上的表来抵账。”看到老年人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的手腕，sam赶紧解了下来递过去。

　　“嗯……是块好表……好吧，这块表如果你用来支付房租，可以用来支付三个月的……好了，你的那位合租人在哪？我要见见他！我可不希望住我房子的人是酒鬼或者什么瘾君子……”房东大人边把表揣进兜里边趾高气扬地说。

　　“dean！dean……”sam赶紧冲到浴室门口拍门。浴室门立刻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了dean的一只眼睛，翠绿色的，伴随着门缝和绿眼睛一同飘出的还有低声骂人的话，“该死的，你就不能跟他说我在洗澡么……”“可是房东说要看看租客是什么人……”sam也只好放低声音跟他讨价还价。“你就是个姑娘，sam,纯的！”说完后，浴室门终于打开，dean装作一脸开心的样子走了出来。

　　“哦！dean！原来是你！”没想到dean刚从浴室出来那位房东爷爷就喊了出来。惊得dean和sam一齐扭头看向他。“你忘了吗？哦……我可没忘！你叼着烟斗的样子我可是用来做了手机屏保！还有我的facebook头像！”

　　“啊……”认出眼前的这位房东就是昨天让他叼着各式香烟并对他猛拍照片的“老家伙”，dean一时大脑也短路了。“哈、哈……你、你好！原来我租的房子是你的，好巧啊！”

　　“哦，dean，早知道是你需要租房子我就给你推荐好一点的房子了，这里被spoky那混蛋住得简直成了一个猪窝！”随后房东老爷爷突然神秘兮兮地冲着dean眨了下眼睛，“如果只是你一个人住，房租我还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一半都可以……顺便问下你明晚有没有时间……”

　　“不、不用了，我们可以收拾一下，而且有些家具家电我们省了好多钱呢。那个，我们要收拾一下了，搬家真是忙乱啊，呵呵……改天再去拜访您！”dean赶紧打圆场并送走了房东。

　　“该死的，这都什么跟什么！早知道我何必这么着急……”说完dean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留下还在短路中的sam——这真是神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