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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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那个混蛋竟笑了。就是那种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带点色情带点邪恶的笑。然后他说：“道歉是么？想取得原谅的话就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吧。”
之后的事就和普通的恶俗言情小说一样。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暗想：完了完了，这下肯定得去医院了。希望他下手轻点，最好别打脸。
但他没有打我，而是将我按倒在草丛里。半人高的杂草淹没了我俩。
沈阳很粗鲁地吻我，一只手抓住我不停反抗的双手，紧紧地并在头前。另一只手正努力解我的皮带。
这时我才意识到，沈阳是个不折不扣地地道道的同性恋者。
而不幸的是，我刚才的恶语相对和诚恳道歉，在他眼里都成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不甘地挣扎着。
我不是同性恋者。
我也不喜欢沈阳。
我也不像被□□。
我更不想在这种不干净不安全的地方为一个不明不白的原因被一个不喜欢的同性□□。
我得让他明白我没有在邀请他。
“放开我沈阳！放开我！我不是同志！”我吼道，“放开我！”
沈阳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大概他不确定我是因为在别扭和害羞还是真的抵制他。他并没有放开我，不过他手上的力道明显小了。
这就够了。
我抓住机会向沈阳腹部狠踹了一脚，顺势从他身下抽出，倒退了几步，穿好裤子后丢下了句“你丫变态！”转身跑了。
沈阳吃痛地捂着腹部。我告诉自己这是他自作自受不要内疚，就这样头也不会地逃走了。沈阳好像说了句什么，但立即被震耳的下课铃声淹没。
跑回教学楼，我立刻蹿进厕所不停地用水冲嘴巴。
感觉好恶心……恶心地要反胃……
结果我真的干呕了起来，虽然什么也吐不出来，却折腾地象是肠子都要被呕出来了。
整张脸都被水浸地潮湿，几绺头发沾了水，贴在前额上，难受得要命。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地瞧了一阵。
很平凡的脸。一点也不秀气，也不像女人，跟“漂亮”无缘。也谈不上有多俊俏，根本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气愤难平，于是我很砸了几下厕所挡板以泄愤。
镜子中出现了张女人般漂亮的脸。是苏航。
然后就听到那张脸的主人阴阳怪气地说：“唉呦喂，什么事值得我们教养良好品行端庄的艾二小姐如此生气啊？”
他是唯一一个说我教养良好品行端庄的人。别人大都说我是匹傲慢难驯、桀骜不羁的野马。
我不爽，反击道：“死人妖你来这干吗？这可是男厕！再嘴贱小心我□□你！”
苏航倚靠再水池边上，抛了个媚眼过来。“你尽管上我好叻。一次十本，要现钱。”
他本来就生了副女相，长得妖妖冶冶的，还有一双代钩子的狐狸眼，天生一个勾引人的妖精。
我笑骂了句，同他一齐回了教室。高一2班。我入校几个月来首次觉得它如此可靠可亲。
你问我为什么表现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若你是个普通入微的学生，侵犯你的老师是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你又如何？
况且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想被那个大少爷侵犯的人多的是呢。再说男人又没什么贞节可言。
生气？生气有个屁用。地球照样转，人家光芒万丈的沈大少爷才不会因为你一个小男生无凭无据的指控而受什么处罚，搞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早听说沈阳母亲家与□□有关系。弄死我一只小蚂蚁不过是抬抬脚的事。
我虽然叛逆，虽然幼稚固执，但我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惹你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于是这三年一到英语课我就立刻逃掉。遇到考试实在躲不掉，只好赶紧交卷赶紧闪人。结果三年下来，英语成绩烂到德雷克海峡底。每次小测验都是贴着及格线飞过，偶尔几次还亮过红灯。
终于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轧过了三年。几次不小心在走廊上被他撞见了。隔着人群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阴鸷可怕。是记恨我狠狠踹他的那脚，还是势在必得的决心？我害怕于前者，又厌恶于后者。捉摸不透。我也懒得去捉摸。
偶尔也会做噩梦。梦的内容，也不外乎我被沈阳抓去痛打了一顿，然后被一块块割下来扔进大海里喂鱼云云。
有时会被吓到狂吼着艾木的名字的地步。每次都会被艾木拍醒，然后被她毫不留情地海扁一顿。虽然和艾木是同胞姐弟，但她打起人来一点也不讲情面。出于对亲情和钱的需求，我从来不还手——毕竟艾木是我亲姐姐，毕竟她掌握家中财政大权。况且若惹火了艾木，把我打包邮寄给食人鱼她都能做得理直气壮正大光明。
高考过后，我终于长舒了口气。整体来说考得应该还不错，除了英语。只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高中毕业再看不到沈阳我就又兴奋起来。积压在胸中三年了的恐惧感终于可以舒缓了。身子一下子就感到轻了许多。
一定要离开华天市上大学。我暗暗下定决心。到越远的地方越好。
后来我填的是厦大。录取通知书收到后，我被艾木通告了两件令我想和父母彻底断绝关系的事。
第一件事是：如果我们上的是外地大学，学费生活费自负。不仅我惨了，艾木也倒霉了。她考上的是上海外国语学院。而且当她听父母说此事已经填过志愿了。我不知道那对一直很没有人性、几乎没有尽到过父母该尽的职责的贪财夫妻究竟是怎么想的。从我们初中二年级下学期开始就玩失踪，除了家长会露过面他们基本上不沾家，甚至还说是给我们自由。还以让我们体会赚钱困难为由，将我们用的钱全记在账上，要我们工作后慢慢还清。有这样的父母么？！
这件事也许可以原谅。摊上了对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的父母，算我倒霉。
但第二件事实在令我无法不怨恨。
“艾谦和程文静说，他们把你卖给沈阳了。”艾木这么跟我说是，表情悲哀得像是要哭出来。
我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从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会为了钱而卖掉自己。他们的确很让我讨厌，但他们也从没做过过分得让我恨的事。
高中毕业、已经成年的我，此时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道德在钱的面前一文不值。
艾木接着说：“沈阳付了多少钱他们没说，只说是令他们实在无法拒绝的价。”
我看见她把嘴唇咬破了。小股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缓慢地流下。我知道艾木关心我。她一直是个称职的姐姐。
我将艾木环在胸前。
“姐，我们和艾谦与程文静脱离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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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着边~*^o^*~---——————--→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