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执刀录》函今

5、再遇 第二次遇见

　　“伊娃，看你缝的什么针，快让开！”

　　约翰尼瞧了一眼伊娃缝针的情况，歪歪扭扭的根本没有均匀缝合好，立马摆起面孔，推开伊娃让她站一边看着，“你这么缝怎么能有利于伤口的愈合，看清楚，是这么个顺序。”

　　伊娃忍住想爆出的脏话，摸了摸被用力推开的胳膊，她又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要求还这么高，但还是站在一旁学着，只是时不时乱飘的眼神，她并没有用心在学在记。

　　约翰尼叹了口气，当他不知道伊娃那敷衍的态度吗？只是既然接收了这个病人，就应该把该做的都尽力做好，这也是他难得的行医准则，在这一带的信用度颇高，大家才放心在这个无营业证的诊所看病。

　　伊娃在诊所干了两三年，简单的打下手的活勉强都行，就是牵扯到再专业点的操作就不行了，就像今天的伤口缝针，教了这么多次还不会，也不知道是能力问题还是她本身没有主动学习的想法。

　　约翰尼还记得上次艾洛漂亮的手法，速度快，下手利落精准，也许他该多多给艾洛试手的机会，让她快速成为自己的好助手。

　　“下次换艾洛来。”约翰尼脱下手术手套，扔在托盘上，没有多看伊娃一眼，直接吩咐道，“快点收拾一下，还有几个病人在外面等着呢。”

　　转过身的约翰尼没有看见伊娃阴沉的脸色，也没有看见她那紧抓着银色托盘的手，深深凸出的手骨，指甲用力得仿佛能留下划痕一样。

　　“可恶的艾洛，她有什么好的，只会拿几块蛋糕讨好别人，才干了几个月就想越过我吗？做梦！”伊娃把手术工具用力地摔进消毒盒里，狠狠地低吼道。

　　艾洛并不知道约翰尼无意中给她制造了个小麻烦，此时她正忙着给别人包扎伤口，那些被打出来的淤青伤痕，或者是未见骨的砍伤，现在都属于她处理的范畴。

　　“小妞，用力点涂，知道吗？力气都花哪了？”一彪悍的大汉看着一双白嫩嫩的手，在青紫交加的大腿上抹药酒，只觉得大腿麻酥酥，不禁嘴贱地调戏道。

　　艾洛抬头看了一眼大汉坏笑的脸，低头找准穴位，并不忘说道：“确实力道不够。”

　　刚说完，她对准穴位两指用力下压，就立即听到“嗯！”，大汉忍痛地闷哼声。

　　“如何？这力道？“艾洛依旧低着头，传来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大汉耳中。

　　“行了，小妞把药酒给我，还是我自个涂吧。”真不知道接到来再被她按几下，自己会不会叫出声来，那可就丢人了，大汉抢过药酒。

　　艾洛眼里滑过一丝笑意，算他识相，擦洗了下双手，继续给下一位包扎。

　　“涂个药酒都做不好，真没用！”一句嘲弄从伊娃嘴里冒出。

　　伊娃被约翰尼赶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刚才一幕，当然得数落嘲讽她几句。

　　艾洛回头看到伊娃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倚在门边，歪着的头，眼里满满的鄙视嫌弃。干自己的活，让不相干的人说去吧。秉着这个原则，艾洛没有搭理伊娃。

　　“艾洛！”伊娃门后，也就是手术室里传来约翰尼的喊声，有点模糊。

　　艾洛又看了一眼伊娃，想从她那里得到确认，不是该伊娃在里面干活吗，怎么约翰尼在叫她。

　　“别看了，约翰尼叫你进去打下手。“伊娃实在忍不住，气愤地对艾洛大声说道。

　　艾洛无表情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忙活，指着身边的病人对伊娃交待道：“这位只要清理干净伤口，再用绷带包扎就行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多说！”伊娃抢过绷带，瞪了一眼艾洛。

　　艾洛耸了耸肩膀，走进手术室去给约翰尼帮忙。

　　一旁涂药酒的大汉撇了撇嘴角，真是无趣，女人的嫉妒心啊。想必艾洛的医术技能比伊娃强不少，不然约翰尼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这个刚来的艾洛进手术室。

　　再看看伊娃那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法，跟刚才艾洛那一手，真是落差蛮大的，下回来得让艾洛替他包扎，大汉心里默默地给艾洛添加了一朵小红花。

　　“对，不错，就是这样的手法，艾洛。”约翰尼看艾洛熟练细致的缝针手法，不断地肯定道。

　　艾洛笑了笑，抹下心中的一滴汗，在这个只有一名执刀医生的诊所，她所处理缝针的次数，大大超越了上辈子的次数，经历过大量的练手，当然会有明显的进步，再加上这双灵活纤细的双手的功劳。

　　“接下来，艾洛，看清楚，这个也很简单。”约翰尼接着演示给艾洛看他的手术小技巧，每一刀划动，每一次摘取，艾洛极力地想抓住每个细节每个步骤。

　　艾洛揉了揉干涩的双眼，真累呢，约翰尼今天教了她不少东西，这可不是书上那些硬生生的理论，而是形象具体的实际教学，她心里对约翰尼是感激的。

　　“艾洛，今天的蛋糕真是棒极了，特别是芒果味的，就是小了点。”约翰尼比划了下大小，“还没有我掌心大呢。”

　　“小巧精致，才能更好的体会这份美味，约翰尼。”艾洛边归纳盘点药品边笑着说道。

　　“话说你的手艺真是不错，不仅在厨艺上，医术上更能精进。今天教你的几个小技巧学会了吗?”约翰尼其实内心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艾洛很聪明。

　　艾洛点了点头，态度认真地回答道：“是的，都看清楚，记在脑子里了。谢谢你，约翰尼。”

　　“那明天你独立完成一次，给我看看是否够格。”约翰尼看了下时间，估计不会有病人来了，“那么，下班吧，艾洛。”

　　坐在大巴上的艾洛望向窗外，晚上的巴尔的摩市也许对她来说，不管看多少次，都带着陌生疏离感吧。

　　虽然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近两个月，相继有了工作，有了住房，但是缺了太多的感情，她完完全全的是个独立个体，融入这个大坏境真的好难。

　　空虚无助总在人卸下防备的一瞬间，猛烈袭来，此时的艾洛脆弱孤寂，埋在心底的话太多，却找不到人倾诉。她不愿继续沉溺在压抑的氛围中，努力地看着窗外，寻找着一切能集中注意力的风景。

　　也许真的是缘分所至，艾洛看到了一个人，那个像鬣狗一样危险具有攻击性的人，他这次没有在交易，而是在迅猛地爆揍别人，接连几拳把对方揍得摔倒在地上。

　　艾洛看到他轻松地将双手插着口袋，走到倒下的人边上，伸出一脚踩在对方手上，就跟对待烟头一样无情碾踩着。

　　接着他稍稍倾下身躯，对着惨叫的人说了几句，艾洛没有听到说什么，但是看到对方慌乱惊恐地摇着头的样子，她猜测应该是一些难以承受的话。

　　艾洛不堪这残暴的画面，刚想转头，瞬间脖颈一僵，呆愣地对上他细长的眼睛，糟糕，又被他发现了！

　　艾洛感觉脸上的神经全都麻痹僵硬了，一丝表情动作都做不出来，她也不觉得此时若献上她灿烂的笑容，对方会回应什么，想象力严重缺失。

　　泽尔沃慢慢眯起双眼，凝视着艾洛，显得他眼睛更加细长冷漠，又是这个女人。

　　要问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女人，记得这张脸，也许他平时生存的环境都是肮脏罪恶的，都是令人厌恶而摆脱不了的，却被他发现了这个女人。

　　难得的干净，那双看向他的眼中，有惊吓害怕，却没有憎恶嫌厌，那份害怕也逐渐会消逝变得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智。

　　泽尔沃移开脚，对方仍靠着墙瑟瑟发抖，真是没用，他见大巴开走，也无心再揍这个废物，转身走进漆黑的暗巷里。

　　艾洛不知道泽尔沃心中所想，只是庆幸大巴启动向前行驶了，用着艾洛式的呼吸大法，纾解着脸部的僵硬。

　　“艾洛，你真的要靠这位鬣狗一样的人物，来执行梦想的第一步吗？”艾洛自问道，不需要谁来解答，她清楚她需要一个不会反复吸血左右徘徊的中间人，鬣狗往往一中目标就尽情享用，残羹是不屑的。

　　其实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艾洛起码要售卖小甜品四个月左右，才能有一笔可观的资金。

　　期间也许会遇到更合适的中间人，这也是未知的。艾洛暂时把相关的考虑丢在一边。

　　走在回家的路上，艾洛心心念念地是邮箱里会收到几份订单，这几天拜访的几户人家中，一些许诺会晚点给出具体答复。

　　艾洛满怀期许地打开邮箱，兴喜地发现里面有一小叠卡片，仔细地取出来，揣在口袋里。

　　迅速的进行开锁进门换鞋一系列行为后，艾洛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拿出卡片逐张看过去。

　　“一张，山姆家，58份红宝石波点蛋糕和芒果慕斯杯。”

　　“两张，杰克家，66份石纹芝士蛋卷。”

　　“三张，阿曼达家，35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

　　“七张，戴安琪家，82份巧克力熔岩蛋糕和芒果慕斯杯。”

　　艾洛知道自己成功了，这几天走访了21家，直接下单的就有十一户人家，再加上刚才的七位客户，她真想欢呼一下，也许不用四个月，她就能赚取一定的钱。

　　逐渐冷静下来的艾洛，用笔仔细地记下了十八户的名字，定下的蛋糕种类和数量，分配到每周，真是个令人充实的数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