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执刀录》函今

13、紧急事件 拥有一颗狮

　　“快！3号床位需要注射肾上腺素。”

　　“我的老公在哪？天哪！他坐在主驾驶座位上！”

　　“我的腿！那该死的司机直接撞了上来！”

　　“检查完轻微病员后安排他们出院，我们需要空出更多床位，迅速！”

　　艾洛推开急诊室门，眼前的场景一片狼藉混乱，沾着血的伤员在呼喊家人的名字，护士们匆忙地跑来跑去拿急救药品和纱布，主任医生摩根也在大声地下达指令，统筹着大局。

　　“艾洛，你们不是下班了吗？”正想找个护士帮忙的齐迪无意看到他的实习生们，“算了，你们别傻站在那！自己找活干！”看来他的这四位实习生不傻，知道把握机会，低下头继续给病人清理伤口的齐迪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断腿归我。”迅速扫视全场后的凯勒丝第一个发现了她的猎物，脚下带风地径直走向那个断腿嚎叫的伤员。

　　“噢，我也喜欢那个腿，”对着凯勒丝离去方向伸出的一只手还悬挂在空中，被抢先一步的鲁克懊恼地垂丧着头，两秒不到，立即抬头睁大炯炯双眼寻找下一个目标，他可不想悲催地再被抢了。

　　“那个找丈夫的孕妇。”艾洛一进来就听到了那个孕妇焦虑慌张的求救声，被固定在救护架上的她还没有医护人员接手。

　　“既然是孕妇，我想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添我一份如何？”霍金森笑意浅浅地提议道。

　　“我们会有个不错的合作。”艾洛大方地接受了霍金森的加入。

　　“嘿，兄弟，我可不认为外科医生该干些妇产科的事。”鲁克想劝阻霍金森愚蠢的想法，在他这个大男人看来，妇产科根本就不该放在外科的范畴里。

　　“放轻松，鲁克，这也是作为外科医生的职责。”毫不介意的霍金森笑着拍了拍鲁克的肩膀，便跟着艾洛一同向那孕妇奔去。

　　“好吧，好吧，”鲁克耸耸肩，没有过多干预好兄弟的作为，继续集中精神寻找他的病人，嘴里喃喃着，“快出现一个吧！”

　　“医生，我这有一截小腿！”一个救援人员冲进来高喊，手里高举着血淋淋的半截小腿。

　　鲁克眼睛一亮，高分贝呐喊，“这里！给我！”拿过消毒塑料仔细裹好半截小腿，“哈哈，看来凯勒丝那里也需要一个小伙伴，这个断腿注定也有我半份。”

　　抱着血腿的鲁克满心欢喜地奔向手术室，留下被吓傻了救援人员，两手空空的愣愣站在那。

　　“女士，我是艾洛，这是霍金森，冷静下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来到孕妇床边的艾洛柔声问道。

　　“莫塔妮，我叫莫塔妮，我的丈夫在哪？宝宝不能失去他！尼萨！”莫塔妮显然还没有从车祸的恐慌中脱离，有些语无伦次。

　　“好的，莫塔妮，”霍金森俯身试图安抚她，清润轻缓的嗓音，“尼萨应该在后面的救护车里，我会替你去问下救援人员，先让我们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嗯，对，他叫尼萨。“莫塔妮忍住哽咽，强调了下她丈夫的名字。

　　“血压110/70，脉搏95，前额受创，腹部有大片淤青，”趁着霍金森安抚的那一会，艾洛很快完成了基本的检查，“莫塔妮，你觉得有什么不适吗？哪边特别疼痛？”

　　莫塔妮一把抓住艾洛的手腕，一手摸着鼓起的肚子，哀求道，“不用在乎我，保住我的孩子，先救我的宝宝。”

　　“保住你们两个人怎么样？我们一起努力，”艾洛有力地按住她那紧紧的手，想通过温暖的掌心给她信心和安定，“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我，，，”莫塔妮有点糊涂，只记得她被猛烈一撞后，身体好痛好痛，可是现在，是已经疼得神经麻痹了吗？她貌似不是很疼了。

　　“先做个CT检查。”霍金森看她思维仍旧混乱，不能再虚耗时间。

　　艾洛点头赞同，两人推车去检测室。

　　做检查的病人在排队，在等待的时候，霍金森问道了尼萨的情况，“尼萨头部受撞击，弗兰斯医生在治疗，伤痛程度无需手术。”

　　“太好了，谢谢你。”正准备上检测台的莫塔妮松了一口气，安心地躺下。

　　而在看到显示屏幕上的CT图后，艾洛一脸凝重地对霍金森说，“呼叫齐迪，我们需要一间手术室。”

　　“莫塔妮？莫塔妮！不好，她已经昏迷！”

　　另一间手术室内。

　　鲁克瞄了眼正在替病人处理断面伤口的主任医生摩根，按耐住狂跳的心脏，悄声地跟凯勒丝说道，“真是太幸运了，我们竟然和摩根在同一个手术室。”送来断肢的鲁克也获得了参与手术的机会。

　　没有等到凯勒丝回复的鲁克，继续唠叨，“这个小腿被截断得太平整了，倒省了我们不少事。”没错，他和凯勒丝共同负责清理这半截小腿。

　　低头专注地在处理断肢神经的凯勒丝没有搭理他，但也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摩根。

　　“！”

　　凯勒丝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站直了身体。

　　“？”鲁克歪头莫名地看向凯勒丝。

　　“右腿。”凯勒丝的视线在病人身上和眼前的断肢两点来回后，飘出一句。

　　“？”鲁克木着大脑，微皱着眉头，依旧不解。

　　“病人的右腿在他身上，我们手里的也是右腿。”凯勒丝冷淡中带着点轻颤。

　　“什么！”反应过来的鲁克惊吓一跳，他的大嗓门也引来手术室其他人的视线。

　　“快去给我找到左腿！”同样意识到的摩根咆哮，病人断腿的缝合容不得长时间的拖延。

　　“是！”凯勒丝和鲁克领命奔出手术室，此时，鲁克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另一边，艾洛正在对莫塔妮的丈夫，尼萨说明情况。

　　“莫塔妮在受撞击后体内大量出血，保护宝宝的强烈意志让她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这导致她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感觉不太到疼痛感。”尼萨紧皱眉头地凝神听着。

　　“但是，在做CT时，在听到你的消息后身体放松了下来，这时候剩余的肾上腺素停止分泌。”艾洛有些不忍再说下去，稍微停顿了下，“这时她会感受到所有的伤害，身体最大限度的疼痛，巨大的痛感。”

　　躺着的尼萨双手紧紧握拳，似乎想捉住什么，泪水无声地滑向发际。

　　“齐迪医生正在给她做手术，尼萨。”刚说完的艾洛转身就奔向手术室，也许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赶去协助齐迪做手术了。

　　还在一旁做后续检查的弗兰斯上前使劲想松开尼萨的手，声音低沉有力，“相信我，尼萨，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挽救你的妻儿。”

　　“肺损害过大，长弯血管钳。”齐迪穿过肺组织细致谨慎地向外后方打开。

　　“钳夹。”已经消过毒的艾洛加入进手术，递给齐迪两把钳夹。

　　“脾没救了。”快速取出，神色暗沉的齐迪觉得情况不是很理想，“婴儿的心率多少？”

　　“心率102，较稳定状态。”时刻关注着显示器的霍金森答道，他被分配到观察婴儿的职责。

　　齐迪思忖一会，向所有人说道，“注意，一旦孕妇出现黄金三角现象，大家立即停止。”

　　“黄金三角？”霍金森带着问号重复。

　　“血液停止凝结，肌肉开始僵硬，器官迅速降温。”艾洛无力地低声快速地解答，更确切的说，这应该被称为“死亡黄金三角”。

　　“伤口在渗血，腹膜后血肿破裂，快，止血棉。”一条血溅出，止血棉被浸染。

　　供活仪器像是催命一般响起。

　　“心率下降到81，中心温度92华氏度，PH值低到7.2。”医护人员报出一系列数据，显示病人快临近“三角”。

　　“婴儿心率下降。”霍金森的数据雪上加霜。

　　“霍金森，知道怎么取出婴儿吗？”没有等对方回答，现在不是考问的时候，齐迪直接快语速，“肚脐下方中线部位，切开一个垂直伤口，确保不要切到婴儿。”

　　还没有心理准备的霍金森就这么硬着头皮上战场了，但握着解剖刀的手平稳精准，过硬的专业技巧。

　　待取出只有手掌大的婴儿后，莫塔妮的情况更加糟糕，快要测不到血压心率。

　　“内电击棒，充电20焦。”齐迪做着最后的努力。

　　“嘀。。。”

　　放下内电击棒，齐迪看了下时间，“死亡时间XX。”

　　休息室里。

　　艾洛情绪低落地整理着手里的报告，霍金森内心担忧地坐在一旁。

　　“艾洛，别太难过，好歹我们挽救了她的宝宝。”上扬的音调试图着调和气氛，“外科医生少不了会直面这些生死，很多时候，危机和生机就一线之差。”

　　艾洛嘴唇微抿，她知道，可她脑海里总回荡着她对莫塔妮说过的一句话“保住你们两个人怎么样？”当时莫塔妮的眼里是有期盼的光芒，她渴望活着。

　　“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要有一颗狮子的心。”清亮悠扬的语气，霍金森的开导鼓励让艾洛意识到，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看到艾洛稍微放松下来的表情，霍金森不再赘言。

　　一室静暖。

　　“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Cool!你们绝对想不到，我遇上了两条断腿，哈哈，和摩根共处了四个小时。”情绪昂扬的鲁克冲了进来。

　　“呃，，”看着两人略严肃的表情和周遭不太正常的氛围，鲁克摸了摸鼻尖，“sorry,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或什么的吗？”

　　霍金森上前搂住鲁克的肩膀，用力一勒，“走，我们去换衣间。”

　　“咳，放，放过我，兄弟。”鲁克残喘挣扎。

　　抛开消极情绪的艾洛跟在他们身后，一脸柔和。

　　而此时走廊对面，来医院探望男友的伊娃，看到远处的三个人，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

　　“这是，艾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