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执刀录》函今

11、好好表现 有着少女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招惹上泽尔沃这个危险任性的男人？在休息室的艾洛挠乱了头发也想不明白，她只不过通过他买假证罢了，然后，，，然后他迈进了她的家门，还躺上了她的床，这是什么发展速度！

　　在医院休息室里的艾洛，心神疲惫地抬起手臂放在眼睛上，挡住眼前一片光亮，彻底的漆黑给了她短暂宁静，“他想要什么？”想不明白的艾洛微张合着嘴唇呢喃。

　　“我想要你，艾洛。”那双充满占有欲的银色眼眸立即浮现在艾洛的脑海，还有那透着清冽沙哑的声音好似能打破坚固的防线，让她丝毫无力反抗抵御。

　　艾洛猛地晃了晃头，想从脑海中甩掉昨晚的画面，即使男色再香艳可口，她仍清晰地记得当时从心底无限蔓延开的惊慌无助，那近在咫尺的陌生又亲昵的呼吸声，更像是野兽的喘息声，而她就是他嘴下的那块即将被撕扯的肥肉大餐。

　　也许她该庆幸，最终野兽并没有享用这份大餐。

　　是的，泽尔沃停止了他的暴行，“我还不想做个强女干犯。”泽尔沃眼里仍旧深浓，用大拇指慢慢地抹掉艾洛滑落至发际的眼泪，然后狠狠地吻上了她的颈窝处。因为他知道，这份大餐是苦涩的。

　　但是野兽一直守着这块肉并没有离开，泽尔沃呆在艾洛身边直至天明。在艾洛出门的时候，泽尔沃仍呆在她的家里，他说晚上等她回来！

　　“嘀嘀嘀。”传呼机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艾洛的烦恼。

　　艾洛看了传呼机一眼，齐迪的传叫，急忙起身打开休息室的门奔走。

　　“齐迪医生，你叫我？”气喘的艾洛在办公室找到齐迪，意外地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医生。

　　“艾洛，这位英俊男士是脑外科的弗兰斯医生，与我共同负责一个病例。”齐迪开玩笑地用手肘轻碰了下弗兰斯，继而给他介绍，“看，这是艾洛，我的实习生。”

　　弗兰斯凝神看了艾洛三秒，试探的口气，“巧克力熔岩蛋糕的艾洛？”点出了他最爱的那款甜点。

　　“是的，斯汀冶社区的弗兰斯医生。”勾起嘴角的艾洛觉得他们就像对暗号一样，透着有趣，“谢谢你的慷慨惠顾。”

　　“你们认识？”夹在中间的齐迪一脸迷惑。

　　“嗯，”艾洛微笑着替齐迪解惑，“我和弗兰斯医生住同一个小区，做实习生前我在小区内卖甜点，弗兰斯医生也是顾客之一。”

　　“蛋糕相当独特美味。”弗兰斯那深邃的眼里闪过幽深，原来她是因为当了实习生才不做蛋糕，确实在医院工作会经常加班，弗兰斯很理解。

　　“艾洛你还会做蛋糕？”齐迪有些惊讶，能得到弗兰斯的夸赞，那应该是大师级别的程度了，曾经陪同弗兰斯吃过几次饭的他深有体会，弗兰斯对食物上的讲究。

　　艾洛脸颊熏染了桃红，“我是甜食的俘虏，也十分享受研究甜食所带来的乐趣。”她的幽默得到齐迪和弗兰斯的会心一笑。

　　注意到桌上打开的病例上写着班尼的名字，这不是那位患有大动脉脑瘤的患者？难道齐迪他们已经商讨出来手术方案了？艾洛心思一转，齐迪传呼她，还有弗兰斯，班尼的病例，不管齐迪是不是带有考验她的可能，她若是大脑还算清醒，就该知道她必须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好好表现！

　　果然，转向正事的齐迪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起病例递给艾洛，眼神锐利地问道，“艾洛，我想知道你对这病例有什么看法？”

　　艾洛早就对班尼的病情了如指掌，接过病例没有低头翻看，直接思绪清晰地流利表达，“病人头部大动脉右侧长有脑瘤，压迫到部分神经，目前CT显示没有新出血，ECG也显示心率暂时正常无缺血，但脑瘤随时有破裂的危险，应该尽快手术。”

　　“脑瘤邻近大动脉，切割极大可能造成动脉瘤破裂，你有什么好建议？”齐迪倾身紧接着追问，看得出艾洛对这个棘手病例的进展时刻关注着，齐迪很满意，但这并不能成为艾洛参与这手术的关键因素，他需要听听艾洛的想法，有没有可行性的治疗方案。

　　“常规的开颅手术依靠止血器械阻断血流给手术带来的妨碍，但这次切口离大动脉太近，阻断血流的难度大大增加，动脉瘤破裂的风险也随之加大。”艾洛停顿一下，快速地整理下思绪。

　　齐迪淡淡地点头，艾洛分析的不错，这确实是让他们举步维艰的困扰。

　　“所以，为了创建更有利于手术的空间，大胆地假设一下，要么取出障碍，直接抽空脑部血流，再切割瘤后快速补血。”

　　抽空？一旁的弗兰斯被这个惊骇的想法震惊，思考了下实行的可能性，片刻，他理智地否决了，目前的科技还无法维持无血大脑的机能活动。

　　艾洛也很清晰地知道这点，接着叙述。

　　“但是，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方案，”还有第二种！齐迪撑在桌沿的双手微微颤抖，弗兰斯则目光执着深静地盯着艾洛，貌似想看透艾洛大脑构造的奇特之处。

　　艾洛顶着灼热的目光，继续迸发着她的想法，有条不紊道，“直接让血液停止流动，静止的血流不再是障碍，我们可以在如同没有血流的空间里做手术，降低了动脉瘤破裂的风险。”

　　“如何静止血流？”齐迪顺着艾洛的想法进一步思考。

　　“冰冻。”

　　“冰冻。”

　　两人异口同声。

　　有些吃惊的艾洛睁大瞳孔看向弗兰斯，好敏捷的思维！仅靠她短短的几句话就快速想到了最有效合理的办法，真是不简单！

　　弗兰斯则满眼欣赏地看着艾洛，心里为刚才自己与她的那份默契感到一丝愉悦。

　　“对！”很快想明白的齐迪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赞同道。

　　没有人回应他，齐迪回过神看到对视着的两人，怎么氛围有点奇怪？狐疑地来回扫视眼前的两个人。

　　艾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避开弗兰斯灿如星子的视线，把病例递还给齐迪，“那么，齐迪医生，什么时候进行手术？”期待渴望地看着他，“我可以加入这次手术吗？”

　　“当然。”齐迪没有任何迟疑，“这是你的大胆提议，你就作为助理参与这次手术，另外，具体的手术时间嘛。”齐迪撑着下颚思考了一会。

　　“我们还需要对冰冻和复苏时间作进一步的研究，等具体详实的方案出来，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和班尼说明一下，最迟不过明天下午。”齐迪用眼神询问了弗兰斯，看他还有什么补充。

　　弗兰斯微笑着颔首表示赞同齐迪的安排。

　　“如果我没有记错，目前关于冰冻静止血液这块领域的实例手术很少，尤其是成功案例，接触过的只是一些在权威杂志刊登的理论性科研报告，这次动脉瘤冰冻手术应该是全国首例。”齐迪越说越激动，语音有些颤栗，“如果我们成功的话，弗兰斯，这将是医学界的一次质的飞跃！”

　　“是的，齐迪，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漂亮地完成这个飞跃。”相较于兴奋的齐迪，弗兰斯显得更加的冷静理智，但眼里的热忱在燃烧。

　　其实艾洛明白，这冰冻手术更确切的说是静止手术，在十多年后已经能成熟运作了，但现在她能见证并参与到首例手术，此时此刻的艾洛觉得穿到这个老女人身上，也不是一切都那么糟糕。

　　“那齐迪医生，我先去给病人做化验。”艾洛想起她还有值班工作需要完成，“很高兴认识你，弗兰斯医生。“礼貌性地说完，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后悔没有带实习生了？谁让你拒绝主任摩根的分配？”齐迪看到弗兰斯还看着艾洛离开的背影，戏谑道。

　　弗兰斯摇了摇头，两指撑了撑格纹领带，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并不是每个实习生都像她那么有想法有能力，不是吗？齐迪。”

　　齐迪很有同感的点头，这些刚离开校园的实习生有活力有冲劲，但也带着浮躁眼高手低的缺点，这是缺乏一定成长和历练的结果，这也是他们指导医生所要担负引导的责任。

　　“都没注意过艾洛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一时好奇的齐迪打开资料柜第二层抽屉，取出艾洛的个人档案翻看起来。

　　“阿勒格尼市社区学院。”同样好奇而靠近的弗兰斯，有点讶异地点评道，”很一般，甚至在教学水平上远落后于其他普通大学，而且，，，”

　　两人都在看到艾洛的个人基本信息那一页沉默了，紧急事件联系人，空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所以当他们看到年龄，34岁，也不是那么吃惊艾洛作为实习生有些大龄，莫名的，两人自行脑补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为生活学业而打工奔波，或休学或工作的画面，她能跨进外科医生这高门槛的职业，着实不容易。

　　艾洛应该庆幸，此时改头换面的她是多么的纯良具有欺骗性。

　　“好累！下午我写了好几份医嘱。”鲁克在换衣间向好兄弟霍金森撒娇。

　　“走吧，看天色晚上很可能会下暴雨。”收拾妥当的霍金森略过鲁克。

　　“是有暴雨，明天见。”凯勒丝挥手离开。

　　“明天见。”艾洛拎着包也离开了换衣间。

　　“我们去喝一杯吧，兄弟。”鲁克挎上霍金森的肩膀，一同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艾洛微低着头向车站迈去。一辆银灰色福特轿车驶过艾洛，“哽”地停在她的右前方，从驾驶座走下一个人。

　　“嗨，艾洛，”弗兰斯优雅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上车吧，艾洛，我们完全顺路。”

　　第一次被这么绅士地对待，有点受宠若惊的艾洛眨巴了两下眼，在弗兰斯温柔的目光下坐上了车。

　　“在医院实习得怎么样？”启动轿车后的弗兰斯找了一个话题。

　　“很充实。”说起实习情况的艾洛逐渐平复了紧张。

　　“今天你的表现很好，齐迪很看好你，”弗兰斯随即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是。”

　　“谢谢。”艾洛想到自己只是借了穿越的光，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侧头看到艾洛的脸红得都蔓延到了耳后，白里透红的软嫩耳垂，银灰眼眸愣了一下，弗兰斯竟觉得艾洛有着像少女般的青涩纯净。

　　驶进小区，弗兰斯在艾洛的指路下，把车停在了艾洛家门口，依旧很绅士地下车替艾洛开车门，“明天见，艾洛。”

　　“谢谢你，弗兰斯医生，明天见。”挥手看着桥车开走，艾洛有点晕乎乎地拿钥匙开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艾洛突然被很大力地反身背抵在门上。

　　“那个男人是谁？”泽尔沃眼神冷峻压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