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74、富江篇-篇九

　　“果然是她。”
　　眼看水潭中浮现出十几张富江的脸，我不由低声念了一句。塞巴斯酱站在我身旁，一只手按在我腰上以免我跌下去，一旁白兰也笑嘻嘻伸头去看，刚看到富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我看了眼白兰，也没心思去挖苦一下他，只朝塞巴斯酱道：“看来那些【自杀者】不是来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来自杀的，只是一不小心看到了富江，被她迷住后，不自觉跳下去才死的。但是没有找到尸体……”
　　我又朝水潭看了一眼，不知看到多少双黑黝黝，女鬼一样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顿时心里一阵恶心。
　　“您怎么了？”
　　见我脸色变化，塞巴斯酱问道。
　　“我只是想，那些人估计都做了富江的养料。这么多富江，只有鱼虾吃恐怕长不了多大。一想起那个画面，真是……”
　　我摇了摇头。塞巴斯酱脸色如常，似乎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觉。
　　“本来我还有些想法，现在真是无语了。我们走吧。”
　　我走开几步，白兰早就在前面等着我和塞巴斯酱了。三人一起去之前的村庄，暂时找了一户人家借住下。
　　之间种种琐事，吃住行等不说，每天我都在瀑布潭与小村庄之间溜达，大约两天后的一个深夜。我还在睡觉，就被塞巴斯酱叫醒了。
　　这几天我都穿着衣服睡觉，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刻。醒后，我把窗帘打开一条小缝，外面的月光清冷，将乡间的石砌小路照的一清二楚，深夜本该是空无一人，但小路那头，居然走来了许多人影，没多久，我就能把这些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是富江。
　　无数个富江像一支队伍一样静悄悄走来，她们的身体在月光下仿佛也发着冷光，长发在背后飘拂，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又像是迁徙的老鼠，只抬脚向前走，留下一个个湿脚印。
　　是瀑布潭中的富江。塞巴斯酱这几天一直往下投喂食物，所以富江就大量地生成了，只是她们的数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许多，想来那天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富江而已。
　　富江的直觉十分敏锐，如果有人盯着她看，她一定会察觉。但我发觉这些富江的情绪混沌一片，既无愉悦又无悲伤，好像大脑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似得。因此，我没有放下窗帘，但直到富江全部走过，我也没发现任何红名。
　　难道那天是我看错了？
　　不，绝对没有。富江一定还在瀑布潭！她没有出来！
　　“你先去处理刚刚那些，我去瀑布潭。别反对。如果你早点完事，就过来找我。”
　　我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也包括手套口罩，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
　　塞巴斯酱听我说完，就从窗户里出去了。我准备好之后，也悄悄走下楼，没想到玄关正站着一个人。
　　“谁？！”
　　我吓了一跳，但还记得要轻声。
　　站着的那人用比我更轻的声音答道：“是我。”
　　“现在凌晨一点，你怎么不去睡觉？”
　　听出了白兰的声音，我不由觉得晦气。就连晚上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出门，都没办法摆脱他。
　　白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只说道：“我听见声音了。好多富江。”
　　我白了他一眼，想到现在伸手不见五指，他又看不到，更觉得气闷，但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时间在这儿和他磨磨蹭蹭。于是道：“我睡不着，出去散步。你回去继续睡吧。”
　　说完，我推开他走出去，果不其然，白兰就跟在我两步远的地方。
　　我回头一看，月光下，白兰只穿了睡衣，正冷得环抱着手。
　　很想奚落他几句，我又忍住了，埋头走路。等一出了村庄，干脆跑了起来，没花多久，就到了瀑布潭。
　　绕了些路，到了下面的水潭。整片山林寂静无声，瀑布还是奔流而下，轰隆隆的，空气里水汽弥漫，一丝丝冷冰冰的。
　　“你来找富江么？”
　　白兰道。
　　“是啊。既然你也来了，帮我找吧。”
　　我发号施令道，想了想，还是把围巾摘下来，递给白兰。这么一条小小的薄围巾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也聊胜于无。
　　“看着干嘛？不要算了。”
　　我刚想收回手，白兰就拿走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我正好冷得受不了了呢~谢谢你，小贞~”
　　“不用谢。不过……”
　　我眉头一皱，上前把围巾拉的紧了些，还打了个结。白兰似乎被勒的要吐舌头了，而且仔细一看，睡衣配围巾，真是让人消化不了的时尚搭配……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寂静中显得很响亮。
　　“很好笑么？”
　　白兰问道。
　　我笑着点头，道：“说实话，我觉得这条围巾没什么用。冷吧？”
　　“但是是小贞亲手系上的呢~”白兰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还记得我们前几天，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吧。”白兰一手按在自己嘴唇上，“那时候，你亲了我，小贞。为什么？”
　　“因为富江在，”我耸了耸肩，“总要有一个男人让我刺激一下富江吧。”
　　“我也觉得好像是因为这样呢……唉。”
　　白兰垂下头叹了一口气。
　　“我的初恋和初吻，都是因为富江呢。”
　　“……什么？”
　　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弹发言打到，我有些吃惊地提高了音量。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微妙的时刻？为什么是现在……难道……
　　我提起了心，没料到白兰继续道：“你很疑惑为什么我选择这个时间和你表白是吗？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只有一个原因——这里只有我和你，只有两个人。”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听白兰继续说下去。
　　“你大概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月光下白兰脸上的表情无所遁形，他微笑了一下，和平时那种有些虚假的神情完全不同，反而带着几分认真的稚气，我不由心里一跳，听他道：“其实我都放弃了好几次了……我都记不起到底多少次，但是居然，你在这里。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所以我想，就算被小贞讨厌，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你这算是宣言么，白兰？”我睨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
　　白兰哼笑一声，伸手把我的下巴抬起来，和他对视。
　　“就算你现在是个老妪，我都不会松手的。”
　　我后退一步，把自己的下巴从白兰手里解放出来。心里虽然有些不愉快，但忽然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我现在不太愿意想起的人，认真地想把我扣在他身边的人……在聪明人身上既然已经跌了一跤，就不该犯相同的错误。
　　“我看这可不由你决定。我想来就来，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同样微笑道，顿了一下，转身看湖边，一个赤条条的身影无声无息站着，仿佛一缕幽魂，那身影往前走了一步，原本处在黑暗阴影中的身体顿时暴露在月光下，仿佛忽然发光了，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美。
　　“白兰，我好冷。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富江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兰，话也冷冰冰的，只有眼睛盯着白兰不放。
　　她全身都在往下滴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却实在美得吓人。
　　“富江，你出来了。”
　　白兰也回她一句，不动也不看她。
　　“你过来好不好？”
　　富江又道。
　　“我在湖里又冷又饿，还一直想着你。你是来找我了吗？”
　　我看了白兰一眼，他眼睛弯弯含笑，道：“你在旁边不是都听到了吗。我喜欢的人可不是你。”
　　“她哪里好了？身边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你怎么会看上这种恶心的女人？”
　　白兰的眼神飘到富江身上，她连忙说：“只有我最爱你啊，白兰！你看不出来吗？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就算你最后忍不住杀了我，我也会继续陪着你，白兰……”
　　白兰嬉笑一声：“说起来，你倒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富江一喜，走到白兰身边，还没等说什么，就听他轻声道：“只可惜，我有洁癖。被你一碰，我就受不了。”
　　富江一懵，似乎没听懂白兰的话。片刻后，富江道：“可是我刚刚出生，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富江居然没失控分裂，反而在冷静地辩驳。
　　“……我谁也不喜欢，只喜欢你一个，如果你一直陪着我，我就谁也不找，只和你一个……”
　　说着，她伸手去拉白兰，却被躲开了。富江呆了一下，忽然转过头狠狠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恶毒？要把所有人都抢走，我讨厌你！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富江叫喊着，满是怒火的双眼看起来真有几分吓人。
　　“你现在才肯理我，我很伤心呢。富江。”
　　我走近她，她毫不以自己并没衣服蔽体而羞涩或气弱，反而抬起下巴对着我。
　　“不管你…啊！…”
　　富江刚张开嘴，我就迅速掏出电击棒按在她的手臂上，富江立刻像条咸鱼一样软了下去，摊在地上。
　　她的头上，正飘着任务对象所特有的红名。
　　“白兰，围巾给我。”
　　我用脚给富江翻了个身，让她正面朝下，白兰那儿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快点，她一会儿就会醒。”
　　我催促了一句，白兰才不情愿地把围巾解下来给我。用围巾牢牢绑住富江的双手，我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白兰一脸不高兴，我想了想，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是不是很冷？我帮你驱寒吧。”
　　说毕，我把电击棒按在白兰的脖子上，他瞪了我一眼，才不甘愿地晕了过去。
　　等了没几分钟，塞巴斯酱就赶了过来。见我脚底下躺着两个人，他也不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我们俩一起把昏迷的两人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