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72、富江篇-篇七

　　路边一家咖啡店，我，塞巴斯酱，还有白兰杰索三人对坐。外面华灯初上，店里的灯光也流光溢彩的，但不知为何，气氛却那么压抑。
　　“你还记得，我很高兴呢。”
　　听我一语道出他的名字，白兰看着我，仿佛有些高兴似得笑了起来。
　　“不过，这么多年，大概八年过去了？嗯，你居然根本没有变化呢……对了，你叫什么？”
　　“花宫贞。”
　　白兰一手托腮，道：“小贞，你有手机吧，号码可以给我吗？”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杰索先生。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亲密地叫我的名字。”
　　与白兰异乎寻常的热情不同，我态度冷淡地先他一句道：“你是意大利人？”
　　“是啊。我小时候不是和你在意大利见面了嘛。”
　　“来日本多久了？”
　　“喂喂，你是在审问犯人啊，小贞~”白兰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来日本还不到一个月哟，开始只是想来旅游，只不过，好像见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眼睛瞟了一下我面前的资料，那是他之前拿给我的。在车上时，我粗略看了一遍，发现高木对富江做出的研究非常多样，记录的结果囊括了我之前做的笔记，而且还有一些新的资料。
　　“川上富江……”白兰好笑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说道：“来日本之后，我已经遇见了很多个富江，每个富江好像都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就算是姐妹，数量也太多了，就像细菌一样。”
　　“我和大学同学，对了，他是日本人哦，名字叫小正~两个人去爬富士山的时候，居然在一个雪洞里遇到了□□的富江，她对着我们笑了一下，小正就一定要救她，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富江……”白兰看了我一眼，“看来对富江感兴趣的不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呢。”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入江正一，小正~”
　　“他现在在东京？”
　　白兰摇了摇头，道：“小正死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
　　“小正把富江带回家，有一天我回他的家，发现小正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床上，富江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白兰平铺直叙，三言两语就把入江正一说完，好似只是一个同学，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人死去，虽然认识，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是，入江正一不是白兰的好朋友吗？
　　“他真的是你的同学吗？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我试探道。
　　“小正是个很好的人，这么死了确实不太符合我的预想。”白兰想了想，认真答道：“不过，他也是个男生，这都是因为他遇见了富江，所以才提早死去的。”
　　我嘴角抽了抽，掩饰性地喝了口柠檬水，再抬起头时，道：“你说的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富江要为入江正一的死亡负责么？”
　　“没错。”
　　“所以你就去追查富江的事情？”
　　“non, non, non,”白兰竖着食指摇了摇，“我只对感兴趣的东西下手，还有，不是我去追查，而是富江来找我。小贞你还没发现吗？只要一开始不顺富江的意，走到哪个角落都会遇见富江的，就好像她们之间能共通记忆一样……这不是很有趣吗？”
　　话音刚落，咖啡店的门就被推开了，风铃叮叮咚咚地响，身穿黑色皮衣，仿佛朋克党的富江走向我与白兰，她美丽的脸庞上是一抹似冷笑又似温柔的弧度。
　　“嗨，又见面了，白兰先生，还有塞巴斯蒂安。”
　　“这个是第几个？”
　　我只看了这个富江一眼，便向白兰问道。
　　“嗯……不知道呢。第二十个？三十个？”
　　白兰随意地说道。
　　富江见没人理她，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却没发脾气，反而紧紧靠着白兰落座，语带嘲讽地朝我道：“花宫，你跑得还真快啊。”
　　“比不上你，富江。”
　　富江脸色一变，就要说什么，但这时侍应生走过来询问富江要点什么，她只抬头甜甜一笑，那个侍应生男孩显然立刻就爱上了富江。
　　“我要和这位先生一样的。”
　　富江托着腮，指了指白兰。那个刚刚还脸红心跳的侍应生眼含嫉妒地瞥了眼与富江形状亲密的白兰，这才离开了。
　　富江摇了摇白兰的手臂，撒娇道：“呐，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了？刚刚在说什么呢，人家也想知道。”
　　“没什么，”我答道，“我在问白兰，你是不是他女朋友。你是吗？”
　　“当然不是了，你在说什么啊~！”
　　富江娇呼一声，目光在我旁边的塞巴斯酱身上逡巡一下，羞涩地低下视线。
　　“那就好。”
　　我微笑点头道，“如果你真是白兰女朋友的话，我还不好意思做这样的事情呢，还在他面前，但是，既然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你要做什么？！”
　　我身体前倾，手指从富江的下巴滑到脸颊，指尖传来的细腻柔嫩的触感仿佛花瓣般易碎，而这张美丽脸庞上红唇震惊地微张，就在她的注视下，我朝她露出一个轻蔑而可怜的笑容，转而抓着白兰的肩膀，在他嘴唇上留下深深一吻。
　　“你、你这个女人！你干了什么？~！居然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你……”
　　富江捂着嘴，又是生气吃惊又是嫉恨地大声责问道，她的目光转向白兰时，又显得伤心起来。
　　“白兰……你喜欢她么？你怎么能就呆在这里，不躲开呢？不久前，你还和我说过你爱我的……”
　　富江的话在看到白兰的举动时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我来了那个出其不意的举动后，我放开了抓着白兰肩膀的手，他反而伸手按着我的后脑，朝我微微一笑，紫色的眼瞳离我前所未有的近，接着，他闭上了眼睛，我只能看见他白色的睫毛轻轻抖动。
　　大约三秒之后，我推开了白兰，一直注视着这一幕的富江见我看她，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反而抽动几下，那双黑色的无底洞似得眼睛盯着人，直教人汗毛竖起，毛骨悚然。
　　“花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呀~！”她恼怒而讽刺地说。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你不是和塞巴斯蒂安是那种关系嘛，居然又搭上了别的男人。塞巴斯蒂安，这种女人配不上你！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和她在一起。叫人恶心！”
　　我下意识看向塞巴斯酱，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递给我一块手帕，看起来真像有点生气了……
　　我想着，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刚刚白兰居然舔了我一下，我敢打赌，塞巴斯酱一定也发现了，所以他才给我手帕，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有洁癖的人大概只有塞巴斯酱一个。
　　想到这里，我不由回他一个笑。
　　“你总是这么贴心，塞巴斯蒂安。”
　　“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塞巴斯酱接过手帕，还是没有表情，那双目前为止看似平静的双眼似乎只是表面现象……
　　“哼~！你看到了吧，白兰。花宫这种卑鄙的女人居然当着塞巴斯蒂安的面做这种事，你知道她的真面目了吧，呐，白兰？”
　　富江气急败坏地说，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反倒吓了侍应生一跳。他给富江放好咖啡，不解地看着满面怒容的富江，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富江当做出气筒，狠狠指责了一通。
　　白兰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塞巴斯酱，而后道：“真吵啊。我们换个地方好了。”
　　“我随意。”
　　我回道，将一万日元压在杯子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街道黑乎乎的，没几家店铺开门，不过一会儿，白兰和富江也走出来了，见到我，富江把头撇到另一个方向，向白兰娇声娇气道：“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她！”
　　“这个我可不能答应呢。你要是想走，自己走吧。”
　　白兰敷衍地说。
　　富江气得火冒三丈，“喂！你宁愿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吗？！好！！我去找别的帅哥，比你帅一百倍的家伙！”
　　富江甩开白兰的手臂，朝前方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可怜兮兮道：“我开玩笑的，白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好啊。”
　　白兰的话让富江瞬间高兴起来，他继续道：“我很想知道一件事。说不定你可以帮我。”
　　“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做的~！你知道，我最爱你了，白兰……”
　　夜色中，富江撒娇的话语似乎都迷离起来。
　　白兰轻笑几声，“我很高兴，富江。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富江随着白兰痴痴发笑，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一瞬间没了声音，身体向前扑到在地面上，像一具尸体。
　　白兰收回手，朝我做出一个手势。
　　“我只是想安静一点。”
　　他无辜道。
　　我看着白兰，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弄明白了我想做的事情，他比我想象得要更厉害……果然不愧boss之名。他大概不是之前和我见过的那个男孩白兰，只是共有了记忆，所以才认得我的么……那么，他想做的事是……
　　回过神来，之前被我注视着的白兰没有一点不自在，嘴角的弧度迷人而优雅，谁知道被睫毛掩盖在后的眼睛有多冰冷呢？
　　“嗯？”
　　见我久久没有动作，白兰催促似的用鼻子发出一个音。
　　“我想，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我客套地笑了一笑。
　　“既然富江和你没有关系，那么我就带走她了。再见。”
　　我垂了一下眼睛，看着塞巴斯酱扶起昏迷的富江，转身时，听到后面白兰那有些甜腻的嗓音道：
　　“再见啦，小贞。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后面几个字模糊不清，我回头，只看到白兰站在街旁，只有那头耀眼白发在路灯下闪烁着微弱银光，脸庞却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