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何须浅碧深红色 年未画说这 ...
-
年未画不知道沈苍颜留她下来有什么用意,又在席间频频向她敬酒。好像不把她灌醉不罢休一般。也亏得古代的酿造技术不行,她并未大醉。此时倾画国内的酒大都是低度酒,比较烈的也就是50度左右。在往前些年,酒的度数就更低,一般也就十几度。而且酒都很浑浊,所以有把酒称为“琼浆”的说法。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席罢,年未画踏着金色的夕阳的尾巴,在锦儿的陪同下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宫殿走去。对于皇帝的态度她是有些捉摸不透的,可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要以旁观者的姿态,静观其变就好。
耳边听着锦儿在细细说着这宫里每一处重要的消息。例如:某某妃子不明不白地染了疫病,不得而治便死了,后宫的人猜测,要么是潇妃做的,要么是林妃做的;前几年查出某某妃子不堪寂寞与宫中侍卫有染,被揭发后,侍卫立时被处以杖刑,而妃子则是一匹白绫赐死;当今皇帝与凌太傅的千金又是青梅竹马等等...
这些都是后宫最私密之事,却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年未画一边听着她在耳边细说,一边在脑中思量,二十一世纪的人从来都是向往自由的,若让她像金丝雀一般被禁锢在笼中,那是万万不能的。
思量中,她远远地看到沐儿手里提着一盏红色的小灯笼,正往她们这边走来。近了,沐儿看到年未画一脸惊喜,小跑到她的身边,站定时恨恨的对年未画身旁的锦儿“哼”了一声。
年未画对她这孩子气的动作略有不解,锦儿却是用右手食指蹭了蹭鼻尖对沐儿道:“做什么?还有,这天还没黑,你提着一盏灯笼做什么?”
“才不要跟你说话!”谁知沐儿一撇嘴,侧身过她对年未画说到:“小姐,我怕你太黑找不到路回宫,所以才拿了盏灯笼过来,想等你们席散了一起回去的。”
锦儿碰了一鼻子的灰,脸色有些窘热。年未画好笑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终于开口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沐儿侧过头看了下锦儿,又重重的“哼”了一声。锦儿有些好气的道:“刚才传娘娘的话让她早些回去的时候说了些重话...”
“岂止是重话!简直就是重中之重!太过分了!”她的话未说完就教沐儿给打断了,满脸都是怒容的沐儿小脸儿被锦儿的一番话说得霎红煞红的,可爱极了。
“哦?”年未画调侃着,带有一丝笑意的问道,“这个‘重中之重’,是怎么个说法?”有的时候,同她们说说话,也是一种乐趣,这大概是她在这宫中唯一的乐趣了吧。一入宫门深似海,年未画如是想。
“那个...”锦儿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这时沐儿已经快人快语,岔岔道:“小姐,锦儿说,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捣乱,她让我回宫里候着!”
“就这样?”年未画有些无语的问。然后看到锦儿无奈的点点头,而沐儿咬牙切齿的点头。她顿时感觉有三条黑线正挂在自己的脑门处。她随即道:“我陪你们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该回宫了?”
说罢不等二人回话就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二人在身后,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沐儿说不过锦儿,被气得小脸涨红,气鼓鼓的模样让人甚为开怀。
三人一路欢笑着回到宫中,却闻到空气中带有丝丝的血腥味,很淡,却让前世得了心脏病且对血腥味儿最为敏感的年未画来说,依然是没能逃过她的鼻子。
看着年未画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沐、锦二人自然也知道了有些不寻常,默不作声的悄悄跟在年未画的身后。
快步步入内廷,却见宫女内侍一个个趴在凳子上,身旁的人拿着棍仗一仗一仗用力的打下去,这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却还不肯放过他们。有些不甚被打的宫女已然昏厥过去,剩下一干内侍大呼叫痛,在看到年未画进来后,个个都哭喊着‘娘娘救命’。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沐、锦二人不惊倒吸了一口气。
年未画隐下袖中颤抖握成拳的手,眼神凌厉的看向那个被众人围绕着,端端坐在一旁喝茶的女子,冷声问道:“潇妃这是何意?”
潇妃闻言,只是将手中的茶杯停于桌子边缘,道:“妹妹我这好不容易才到姐姐宫里坐上一坐,谁知这群奴才不识好歹的竟然连我也敢冲撞,妹妹不过是帮姐姐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奴才而已。姐姐,妹妹怎么说,也是四妃之一,哪有被奴才冲撞的份,姐姐说是与不是?”
这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委实让年未画起鸡皮疙瘩,她倒不曾记得,母亲何时在家中给她添了个妹妹。看着一干受过刑的众人,怪不得潇妃刚才提前离席,她冷笑道:“你这一声姐姐,本宫可不敢当。只是,你口中的这些奴才是我未央宫的人,本宫再不济,好歹也还是一国之后...”说到这,她看向潇妃,如愿的看见她听到这时面无血色,年未画继续冷声道:“你不过才一个小小的潇妃,竟也敢妄动本宫的人?”
潇妃苍白着脸色,咬着嘴唇,放在茶杯上的手指骨节泛白分明。她方才确实借故离席而到这未央宫来,随便寻摸了借口就对这宫中的内侍婢女用了杖刑。半晌,她放下茶杯,站起来道:“莫非皇后要为这几个卑贱的奴才而责怪臣妾不成?”
“卑贱?”年未画眯起眸,神色不定:“人人生而平等。你既说他们是卑贱的奴才,那潇妃你又比他们高贵多少?”
年未画说这句话绝无恶意,却无意中戳中了潇妃的痛处。潇妃原只是浣衣局一位洗衣裳受尽欺辱的宫女,却无意间得到皇帝的宠幸,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却对过往的事情耿耿于怀,在封妃的第二日便将浣衣局里那些曾欺辱过她的婢女一一打了个遍。这般忘恩负义的做法,委实是令人所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