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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此生愿生死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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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乙放下心中涌起的失落,转身带着众人进了军营。
待她进入军营后,项婴从树丛后现出身形。
“回京复命!”
蕲州城,路过休整的项婴带着心里的喜悦、希冀和不安,漫步在大街之上。
多久了,多久没有再生出这些复杂的情绪,像个真正的人一样。这三年来所有的笑与怒都像是为了笑而笑,为了怒而怒。她走了之后,他变得更加心狠,行事更加不留情,仿佛这样可以排解心中郁气。他以像以前一样捉弄别人为乐,但却再也没有了乐趣。
无论做什么,心里都是空的,空荡荡的,那一箭射进心里,救不救活又有什么干系,他的心早就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那她呢,饺饺的心呢,她的人走了,那颗他想要得到的心也只剩下对他的恨了吧。
现在,两个人终于又和好了,虽然这是被他逼的,虽然他看得出饺饺心里还有很多放不下,但是这都无妨,饺饺一向是这样的,永远缩在那里不会主动,让他来就可以了。
他一步步的走过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街巷,若是以前他定是会对陪着姑娘逛街呲之以鼻,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在这里,走过两人之前走过的路,想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情,只觉得无比幸福。不会有人知道,督察院的提司大人,现在心里是多么小心翼翼的,想着之后的每一步,想着将来该如何,再也不能走错一步了。
项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两人拜佛的寺庙,如今已是天黑,项婴想起什么,嘴角挂起一抹温柔的笑,翻身进去,无人察觉。待到项婴再出来时,那祈愿树上的最顶端挂着一条祈愿符,上面笔锋凌厉,没有写统一九州四国,没有写大燕千秋万代。
“愿能结同心,携手到白头。”普通至极,与这祈愿树上许多情侣的愿望一样,项婴笑着回到客栈。
黑骑军帐内,越小乙坐在桌案前,望着桌子上一摞捆的厚厚的药包发呆。呆了半响,小心的拆下最上面的一个药包。
唐俏见江莱剑伤未愈,便给他开了付药跑过来煎,却见到药炉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欢快的开口道:“小乙哥,你干嘛呢?”
唐俏走近一看。越小乙端着一碗黑黝黝的药汁,还冒着热气,旁边的药炉刚熄火不久的样子。
“你生病了么,这是什么药?”说着望向越小乙。
越小乙不知怎么说,只能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确实不清楚,项婴端给她的药她从来没问过是干什么的,他只说是调理身体。
“这药一看就很苦”,见越小乙纠结着说不出来,她直接伸手端过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一双美目疑惑的盯着越小乙看。
“这药怎么了么?”越小乙被她瞅的心里直发毛,不由得愣愣问道。
“这药……倒是没什么,针对你开的,喝了也对你有益。”唐俏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但是这种药不是衡州城普通的大夫能开出来的,江莱、军师他们也不会特意找人给你开这药。”唐俏的脸上带着寒意,望着越小乙说道:“是他对吧,是他找人给你开的方子!你收了他的药,是打算就这么原谅他了么?”
见越小乙沉默着默认,唐俏将声音提高:“那个魔头到底有什么好,他对你好一点你就记他一辈子么,你怎么不想想他对你多狠,对黑骑军多狠!”
越小乙沉默半响,声音微微哽咽道:“当年的事他是有错,但不全是他的错。”抬起头,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受伤,所有的过错和罪孽,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小唐妹,对不起。”
唐俏心中气结,低声道:“你要说对不起的人,可不是我!”说罢端着药炉走开了。
唐俏将药煎好,端到江莱帐中时,仍是余怒未消。江莱见状,不由得问道:“小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
唐俏刚想说,心念一转,怒视一眼江莱道:“你是知道的吧?小乙哥跟他和好了。”
江莱笑容一下子有些黯然,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药一口饮下。
药苦,却不如心苦。
唐俏见状嗔道:“你果然知道!”
江莱放下药碗,垂眸到:“小乙姐已经牺牲太多了,若是她能开心,即便是那魔头我也忍得。”
唐俏闻言,红了眼眶“我难道就不担心她么?项婴喜怒不定、心狠手辣。她当初断了手脚,失了魂魄,一言不发的跪上几天几夜,再来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把命给搭进去!”说罢忍不住掉下泪来。
江莱眼神浮现狠厉之色,握紧双拳,低沉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小乙姐因为他再伤一分一毫!”
越小乙小口尝了药汁,只觉得暖暖的,似乎暖到心里,苦涩极了,但是喝完之后嘴里都是甜的,喝杯水都能喝出甜味来。这感觉和某人太像,于是乎一口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