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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霄案一】杏花楼 ...

  •   《冲霄案》
      【一】杏花楼
      又是一年春来早,开封杏花儿缀满枝头,远远地望去就见生生被压弯的枝头上,一片攒动的粉色杏花犹如街边行走的女子挽在发间的一片珠花。那粉嫩的花瓣间犹晃着一滚晶莹的水珠儿,显然这场春雨方停了没多久。
      街道上湿漉漉的,街边陆陆续续地摆起了摊子。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抖了抖伞尖的雨水,便面带喜色的继续行走。各色呦呵声也此起彼伏的闹开了,好不热闹。
      就在这群行色匆匆的人中,就有一人更加匆忙地向前走着。这人一身红色官服打扮,右手上执着一把漆黑的,其貌不扬的刀。再凑近看些,就能见到这人看起来很年轻,面如冠玉,眸藏星辰,实在是难得的好面相。尤其是眼中带着淡淡的暖意,让人见到就觉得舒服。
      只是这人此刻正皱着眉,嘴里嘟囔着什么“这个贼耗子……”只是眼中那抹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再看随着这青年人一路走来,这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可不少。而且一个个都是笑着同这年轻人打着招呼:“哎哟,展大人,又来巡街呀?”
      年轻人好脾气的一一回以笑脸,只是这笑脸显得有些尴尬。面对众人的问话,年轻人只得一一点头,含糊不清的以“呜呜嗯嗯”来代替,索性也没惹出什么不愉快。
      这年轻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据传此人十六岁开始入江湖,就一人单挑黑风寨众,将寨中大当家乃至寨中三大护法和一帮喽啰教训的从此听到展昭的名字就吓得摊在地上抽风,解救下了一大批被抢来的妇女儿童。从此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而且短短两年,“展昭”这名儿就如雨后春笋搬的席卷了整个武林,武林中人皆知南侠展昭武艺高强,不是个好招惹的人。而且展昭这人嫉恶如仇,坏人听到展昭的名字,就真的是腿肚子都下软了。
      十八岁的时候,展昭阴差阳错的救下了出巡遇险的包拯,包拯见展昭身手不凡,便请他留在身边。
      先前说过,展昭这人天生嫉恶如仇,包拯又是管天下不平事的清官,好官,展昭义不容辞就答应了,同他一起回了开封,做了开封府的护卫。
      后来展昭跟随包拯,破了一个个大案,在粉碎西夏入侵大宋的阴谋中,展昭更是立下大功。包拯上书仁宗,仁宗也是个惜才的人,当下一高兴,便在金銮殿上亲封展昭为御猫,兼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只是“御猫”这个名号,也引来了一场误会。
      误会暂且不提,就见展昭停下了步子,停在一座楼前。展昭抬头望了望,就见杏花楼三个大字出现在自己面前。眼中的笑意就更浓了。
      说起这杏花楼啊,只要是身为开封府的人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杏花楼坐落在开封西街最繁华的街道上,是一座三层小楼,拔地而起,比周围的房屋铺子高了不少,非常的有气势。众人皆知杏花楼的得名有两个原因,其一乃是因为后院中有一株百年杏树,那树又壮有大,像一顶局伞插在地里似的。而每年开出的杏花就像雪一般,非常漂亮。文人雅客都喜欢趁着开花的时候,来一睹风采。
      其二,杏花楼最出名的酒水就是杏花酿,便是由后院那株杏树上摘下的花,兑以千里之外湖西泉的泉水酿造而成。其香气悠远异常,只要揭开酒坛盖,就能十里飘香。而其他杏树上摘下来的花,酿出的酒,远远不如这杏花酿。所以这一年四季,杏花楼里的生意都好的不得了。
      再来说说老板,杏花楼的老板是一个姓温的中年男子,喜好穿紫色的宽松袍子。论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只是长得眉目清秀,而且皮肤白皙,看起要年轻些。只是这样年轻,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温老板却喜好留两撇胡子,高兴的时候两撇胡子一颤一颤的,实在有趣的紧。
      而且温老板为人风趣,脾气温和,从不跟人眼红脖子粗的。只是这温老板有个特点,就是好打抱不平。哪里有不平事了,只要他知道,就立刻站出来,势要平了这不平事不可。
      这点就与展昭很像,所以二人打从第一次见面就很聊的来,从救济平民打抱不平一直聊到拯救天下苍生,两人越聊越投机,无不表现的相见恨晚,一致决定这朋友两人便是做定了。
      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喜欢一起喝上俩盅,大谈平生志向好不愉快。只是某耗子一见他跟温老板一起喝酒,就给他脸色看,啧啧,实在不好整啊。
      可是一想到那耗子别别扭扭又死不承认的模样,展昭的唇线就调皮的往上直翘呢,真是不听话的紧。
      揉了揉渐渐僵硬的脸皮,展昭呼了口气,摆出一副比较严肃的表情,攥紧手中的巨阙,便抬腿走了进去。帮忙招呼的小二是一个名叫小六子的小伙子,年纪不是很大,长着一张娃娃脸。整天乐呵呵的,见人就笑,不过为人机灵又圆滑,很是讨喜。
      这常来的客人里,小六子看展昭最顺眼。毕竟人家年轻有为,又长得好,讲话也是斯斯文文的,从不大声讲话,甩那些不知粗鲁为何物的人八九条街。所以一见到展昭,小六子就连忙走了过去,高声招呼着:“哟,展爷您终于来了,五爷已经来了有会儿了。”
      再来这展昭跟自家老板熟的跟亲兄弟似的,小六子这称呼也从展大人变成了展爷,别说有多亲切了。每每见到展昭的时候,小六
      的脸都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小六子笑得真喜庆,展昭点点头,面子上还是笑的温润如玉:“嗯,绕了点路,耽误了点时间。”
      小六子打量着展昭,见他眼底深深的黑晕,也不知道熬了多少夜,跟只竹熊似的。憨里面透着分精明。小六子眼睛眨啊眨,脑补展昭挑灯辛勤翻看着案卷之类的东西,不知疲倦,眸子尽是了然的模样,一脸的崇拜的对展昭直竖拇指:“展大人都是为了让我们安居乐业,每日都要巡街,真是辛苦了。”
      一双猫儿似的眼珠子无辜的眨了眨,展昭这下真有些囧了,说实在的,他这人真的不经人这么夸的,浑身不自在。看着小六子恨不得掬上一把同情的泪水的样子,展昭连连点头应着:“啊哈,那什么,应该的,应该的。我先上楼了。”
      “哎哟!”小六子一拍脑门,在心里将自己啐了个百八十遍,有些懊恼的说道:“瞧我这张嘴哟。展大人您快上去,别让五爷等久了。小六子这就让人送菜上来。”
      展昭故作深沉的点点头,目送他风风火火的离开,那身段,蛇扭一般的绕过桌椅板凳,那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展昭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小六子还是这么活泼啊。
      想是这么想,展昭还是抬腿跨上了楼梯。不用任何人带路,展昭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不消片刻,展昭便来到三楼的一间雅间前。只是看到那合紧的门,展昭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向上翘了翘。
      推门的时候,顺便用手扒拉下嘴角,下去,又上去……
      展昭懊恼的发现,嘴角的笑好像弄不下去啊……
      所以门开的时候,白玉堂抬头望过去,就看见展昭似乎有些懊恼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仿佛一只偷腥没偷着后悔的用小肉爪拍脸的猫咪。其实是想挡着那总是平复不了的调皮嘴角呢。
      另一只手还冲白玉堂摆了摆,打招呼:“玉堂。”
      白玉堂抽了抽嘴角,一肚子的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来了。展昭这样子,该死的顺自己眼。
      当然这一切白玉堂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觉得展昭这个模样与他养在陷空岛的猫,每每被他蹂躏之后的样子神似啊,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
      好想蹂躏啊……
      白玉堂轻咳了声,挑了挑眉,收回视线,看也不看的就将自己刚刚倒好酒的酒杯扔了出去。
      这一扔,恰好是向着展昭扔过去的。展昭也不急,耳边听着那呼啸而来的风声,身子也不见动,下一瞬,白瓷酒杯就被叼在了嘴上。展昭耸耸鼻子,淡淡的杏花味儿,感觉真不赖啊。
      这一接,原本盖在脸上的手也放下来了。
      展昭眼底下那两个大大的黑圈,白玉堂可是看得真真儿的。白玉堂差点没忍住“噗”出来,好在没喝酒,不然就要喷出来了。
      这人到底有多久没睡觉了,才能变成这样?白玉堂就觉得肚子里的那团起瞬间就起了,顺便不知被谁趁机点了把火,那火就着那气烧的好不热烈。
      “展、昭!”白玉堂磨牙,硬生生将这俩字咽进喉咙里。
      一个没注意,白玉堂手下的黄梨木桌子少了一个角。
      “啧啧,”展昭却仿佛没注意到,动了动嘴,一仰头迫不及待的将酒一口饮尽。当酒缓缓从喉头滑下去的时候,那种绵柔中带着淡淡的清香,简直让人欲发不能。半晌,捏着酒杯,展昭砸砸舌,心满意足的哼了声,半眯着眼,活脱脱的一只慵懒的猫儿:“真是好酒!”
      由衷的赞叹,展昭眼瞳闪了闪,便看到不远处的白玉堂正靠着椅子,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眼珠子瞪着他,那表情实在难以捉摸。
      “这年头倒是稀奇了,这好好地猫儿竟向着竹熊的面相长了。展大人真是了得。”白玉堂难得戏谑似的说道。
      白玉堂话一出口,就见到展昭原本想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却突然颓然的放下手,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酒杯看。那模样,好像是在反思一样。白玉堂稍稍平了怒气,放缓了语气,试探性的问道:“猫儿?”
      白玉堂暗想:这猫儿莫不是生气了吧?这猫儿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展昭默默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而自己真正想的是:可不是会喝了吗?这酒杯白玉堂喝过的吧……
      展昭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百只白色的耗子在整齐的跳着大腿舞,左、右、左左、右右……好匀称的一条条大腿,白花花的啊……
      白玉堂皱眉才想站起来,对面的展昭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此时的白玉堂半站在靠窗的地方,窗外一株硕大的杏树他看得真切。一大片似云若雪的杏花儿开的热烈,可比开封大街上的那些杏花要惊心动魄的多。从展昭这里看来,白玉堂仿佛是直接坐在一片杏花海里,眉目轻佻,衬得他本就教人惊艳的面貌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展昭此时心里直颤,那一百只耗子大腿扭的再好看也没眼前这位风情万种啊。展昭仿佛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半个身子陷进泥潭里了,可是,他不想爬上去啊。
      “……怎么?”白玉堂被他看得心慌,这猫这么看着他做什么?不知道那双猫儿眼能闪瞎人眼吗?白玉堂挑了挑眉,动了动身子,岔开视线继续道:“一杯酒就醉的开不了口了?”
      没有答话,展昭突然向白玉堂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声。白玉堂知道,展昭这是故意的。这猫身子骨架轻的跟只猫似的,走路压根听不到声音。现在这声音跟两三百斤大汉走路似的,就差地动山摇了。
      偏偏,展昭走的还慢,这一步一步仿佛踏进心里一样。白玉堂盯着那眼睛,竟忘了动。
      终于展昭走到白玉堂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日里看起来温润如水的眼睛,只是换了个角度看,竟变得很有魄力。白玉堂愣了楞才意识到展昭如今离他这么近,甚至能嗅到展昭身上青草一般清新的气味,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混乱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展昭和自己就没有这么靠近过了。只要一想到那件事……
      白玉堂深呼吸,伸出双手,作势要推开展昭,却不料,展昭突然俯身,近到擦着白玉堂的耳朵唤了句:“玉堂。”
      白玉堂一颤,耳朵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尤其被人这一口热气吹得,尤其吹这口热气的人还是展昭。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思绪什么的,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了。
      趁势,展昭又道:“玉堂,最近开封好忙。今日若不是来见你,都没时间休息。”
      展昭等了等,没得到答复,展昭迟疑的问了句:“玉堂?”
      白玉堂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拳头攥的老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满是隐忍。
      大口的喘了口气,白玉堂低哑的声音响起:“展昭。”
      “嗯?玉堂,你说。”
      话音未落,一记拳头带着风声之冲展昭的面盘而去,势如破竹。伴着 白玉堂嘶哑的声音,“你这个混蛋!”
      展昭来不及躲,硬生生的吃下这一拳。只听到“咔擦”一声,鼻梁一阵吃痛,展昭愣是被这拳逼的倒退了两步。只落下一个到抽气声:“嘶!”
      白玉堂揍完人,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一双桃花儿似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展昭,愣是瞪出了满满的血丝,像一只受伤后发狂的野兽。
      展昭完全愣住了,白玉堂的这一手,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白玉堂刚刚说他什么?混蛋?嗯?
      “玉堂……”一开口,鼻血跟瀑布似的喷涌而出,展昭连忙用手捂住,不解的问道:“玉堂,这是作甚?”
      “展昭,你明明有了月华那丫头,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呵……”白玉堂突然跌坐在地上,垂着头,声音无尽的凄凉:“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不对,是我不该先招惹你。什么猫鼠之争……”
      “你要成亲便成亲……”
      展昭默默看着,喜好干净人儿就这样坐在地上,一句句的说着违心的话。
      展昭默默看着,喜好干净人儿就这样坐在地上,一句句的说着违心的话。就这么看着,觉得有些心酸,可是说句实话,展昭心里是在窃喜的。
      展昭走到白玉堂身边蹲下,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插口道:“玉堂。”
      “……可是白爷爷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与丁姑娘的婚约解除了。”
      “为什么你和丁姑娘婚约解除了……”
      展昭:“……”
      白玉堂:“嘶——”
      展昭:“呵……”
      白玉堂:“你、你、你——”
      展昭:“我、我、我……”
      白玉堂深呼吸一口气,将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缓缓地吞了下去。看到展昭一脸倒霉媳妇的样子,白玉堂抽着仍有些僵硬的嘴角冷冷的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着白玉堂还二缺似的吼了一嗓子“威武——”
      脑子里就展昭那句“我与丁姑娘解除婚约了”,转啊转,比那山路十八弯还多绕了两弯,直勾的他的那颗七巧玲珑心扑通扑通的直跳,恨不得跳脚,骂上一句“直娘贼的”来抒发这短短片刻之间自己心路的那一段斗转千回、峰回路转。
      展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絮絮叨叨:“上次我不是去了茉花村,别瞪,就是你让我以后不许踏上陷空岛那次。我那次是正儿八经的去和丁姑娘解除婚约的,你还误会我……”
      白玉堂一记眼刀扔过去,“好好交代,攀什么关系?!”
      这耗子是真炸毛,展昭立刻认真对待,背挺得笔直的,眼神立刻直视成斗鸡眼状态。这话说的中规中矩的,只是鼻子血崩了,怎么听都带着股闷闷的感觉,一股子鼻音听着反而觉得有趣。
      抹了把鼻血,展昭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在了身后,继续交代道:“那天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有跟你提前商议就直接去了。后来婚约解除了,你却跑来说了些不着四六的话。我想跟你解释,你跑的比啥都快。前几天你来消息的说今天到,我就琢磨着怎么跟你解释呢。然后整夜整夜都睡不好,瞧瞧我这黑眼圈,就是怕你不听我的解释,怕你不原谅我,怕你难过。”
      白玉堂瞥到了展昭糊了满手的血,以及背在身后的动作。展昭知道白玉堂爱干净,怕见到这些血污模糊的东西,所以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如果这都看不到,那就真的是瞎子了。
      猫儿眼闪了闪,展昭继续道:“说实话,我跟别人说话从未有同你说话这么小心,越发显得我嘴笨拙。可能我表达的不够,可是玉堂,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我叫名字的。”
      白玉堂浑身一怔,的确,自从认识展昭以来,他身边的人,不是连名带姓的喊,就像王朝马汉,就是喊着外号,例如虎子,又或者包大人,公孙先生这样的敬称。直接被叫名字的也就只有他白玉堂了。
      此时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就是这滋味了吗?
      也不等到白玉堂回答,展昭伸手掏出怀中早已备好多时的东西,伸到白玉堂面前,缓缓张开手掌。一只白玉的猫儿卧在展昭的手掌心里,衬着掌心的血迹,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当中穿着一根细长的红线,线头垂在半空之中。
      不用太多的表情,展昭一字一句说道:“玉堂,我今天将这个叫展昭的人完完整整的送到你面前,你敢收下吗?”
      不用太多刻骨的表情,不用太多刻骨铭心的话语,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反问就已经足够。
      白玉堂,展昭将他自己送到你面前,你敢收下吗?
      这贼猫儿,这种时候也要激他一下吗?可是直娘贼的,心口要融化了。
      白玉堂颤抖着伸出那只手,缓缓地,缓缓地覆盖在展昭的手掌心上,掌心与掌心交叠在一起,一瞬间透过彼此血肉皮肤传递来的滚烫仿佛要把人烫化了。
      不需要说话,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彼此了解不是吗?展昭与白玉堂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相互凝视的两个人渐渐地,渐渐地越靠越近,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的脸上……就这样发展下去便是极好的……
      往往这时候,总会出来一两个煞风景的人。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展白二人一惊,分别向后摔去。堂堂南侠,堂堂锦毛鼠,就这么跌坐在地上。两双眼齐齐盯着那缓缓走进来的一双上好的锦缎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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