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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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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茶已喝尽,所以茶杯碎了,玉娘还是老神在在地端坐在那里并不狼狈,而掌柜除了一瞬间身影有些僵硬除外,一切都很顺利。
原来,她还有武功啊,真不错。玉娘看着掌心,挑起嘴角。
她早就觉得自己所什么事情都很轻快了,而且体内总是有股清凉之流游走全身,而刚刚,只不过是她头一次用来震慑罢了。
数好了钱,玉娘拿好包袱,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巷陌街角后。
而周蔻一直就在原地坐着等着,等到快失去了信心之时,就见玉娘驾着一辆马车顺着小路向她这边驶了过来。
玉娘也没想到,她自己竟然会驾车。原本她只是想请一个车夫的,却不想自己的身体本能告诉自己,自己能驾驭这一匹马。看来自己身体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想起贴身的银票,玉娘笑了笑,原本就是为了诈一诈掌柜的,没想到诈出这么多钱来。想起那身有名号的衣裙,玉娘料想那枚玉佩也定然不是凡品。而她,有武功会驾车,究竟又是谁呢?
周蔻看到马车听到了自己身前,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很明显,姐姐是顾及她的身体所以才买来马车的。她想要表现些什么,而玉娘却直接对她冷声说了一声:“上车。”
“哎!”周蔻立马干脆地应了下来,然后三两下爬进了马车。
“坐稳了。”说着玉娘一扬鞭,高大肥硕的黄膘马就带着这个油布马车轻快地跑了起来,向着云州的方向稳稳前行。
拜夜神教,龙首崖。
萧契拿起桌上缝了一半的衣裳,一看尺寸便知道是为他而做的。摩梭半晌终于放下了,然后大步走了出去,走至崖边轻轻一点,便翩翩然地飘下了崖。
大造化殿中,老教主夫人凤灵君一身暗红麒麟裙侧躺在柔软华丽的卧榻上,这是让特地搬来在上首的。手指拈着一颗松子仁儿,放入口中,然后凑过头去,一旁的婢女连忙送上手中的玉樽,让凤灵君能够喝得着美酒。而眼前殿中是左使特地送上的歌舞,以供她消遣取乐。
“启禀夫人,教主来了。”贴身使女在凤灵君身旁轻轻说道。
“哦?那你们下去吧都。”凤灵君轻轻一挥手,所有人立马都倒退着鱼贯而出。
“契儿,你可想明白了?”凤灵君狭长的眸子一眯,看向站在下首的儿子,语气慵懒高傲。
“是。”萧契颔首,语气沉稳有力,“儿觉得红玉下崖并非她自己所愿,而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且那人意在想让儿子对红玉上心,连那块石头都是想要让儿子知道红玉为了儿子曾经受过多么大的苦,好让儿子对她心存怜惜。他最后的本意是想让儿子找回红玉并且给她正当的身份。”
凤灵君看向萧契,缓缓说:“不够周全,接着去想。”
“是。”萧契回答。刚想要转身而去凤灵君突然问道:“你还喜欢那个公孙家的丫头吗?”
萧契看向母亲,坦荡答道:“那时儿子少年意气,现在早已经放下了。”
凤灵君这才满意地一点头,懒懒坐了起来,冲着儿子招了招手:“契儿过来,陪娘喝酒。”“是。”萧契听命走了过去。
凤灵君手指轻轻敲着玉樽,递给了萧契一个,而萧契就这样直接跪坐在地上,正好是凤灵君的旁侧,接过了玉樽。
凤灵君看到这样乖巧的儿子,即使已经长成大版的了但依旧那么傻得可爱,不禁心里满意,玉手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揉了好几下。
萧契没办法只能任自己母上大人揉搓着,面上纠结之类倒是没有,就是耳根有一点点红。
凤灵君见此也不再逗弄儿子了,心里想着等璋儿回来再逗弄那个小家伙,而嘴里却宽慰着萧契:“契儿可是觉得有些事情玄而又玄,非你能掌控的了的,所以为此心灰意懒?”
萧契被说中心思,也不反驳,坦然道:“是。儿子向来不信鬼神之事,这次却不得不觉得有些无力掌控。”
凤灵君挑着嘴角笑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算鬼也好,神也罢,他们可见也不是万能的。不然怎么还会拐弯抹角地找到了你。不论是什么手段,关键还是在你。我说的这你可明白?”
萧契看向了母亲大人,凤灵君接着说:“据我所知,红玉这丫头可是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而她现在为什么没有回来,也许是为人所困,身不由己,也许是路途太过遥远通信不够便宜,甚至是失了忆,这些都有可能,但独独不会是不再想回来。”
“所以,儿子还是要派人去找她。”萧契抬头看向了凤灵君,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萧契,但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凤灵君欣慰地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
“是,儿子告退。”
大殿的屏风后,萧远归一边坐在小马扎上给夫人剥松子,一边一脸的佩服,让他去修理一顿儿子也许他还能办得到,让他和儿子谈心扯淡那就从来没有成功过,还是自家的夫人有本事啊。他还是继续剥松子儿吧。
三天舟车劳顿,玉娘最终在离锦州城最近的青州城停下了行进的脚步。不是她不想再继续赶路,而是周蔻实在是经不起颠簸了。周蔻伪装得非常好,等到她实在撑不住全身虚汗昏在了马车上时,玉娘已经把马车赶进了青州城了。
找了客站来住,玉娘顺手让小二去叫来了郎中,这才知道周蔻竟然有着折命之象!玉娘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小丫头竟然已经徘徊在了生死之间了,于是贴了告示只要有人能救活这小丫头,就有百两的赏金,一时间全青州轰动一时,闻名而来的郎中从客栈里一直排到了客栈外,汤药开了一副又一副,但是小丫头依旧低烧不退,昏迷不醒。而玉娘一直守着小丫头,给她擦试头上的虚汗,沉默不言。她早应该看出来的,这个丫头身体禁不住折腾。
而就在随后的某一天夜里,周蔻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沙哑着嗓子依旧甜美的笑容对玉娘说:“姐姐,我包袱里有一卷图谱,那是我送给姐姐的,感谢姐姐的收留之恩……”然后就真正地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连嘴巴都紧紧闭住,半点汤药都管不进去了。
为此玉娘捏碎了床沿,暗气这小丫头都快到临死之时了还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既然这么爱装乖为何现在不乖乖喝药了?一挥手把赏金由一百两改之为一千两!
终于,在周蔻的弥留之际,一个青衫的青年文士踏入了这间客栈。而三针下去,三天三夜的药浴后,周蔻终于退了烧,沉沉疲惫地睡着了。
玉娘拿着一千两银票要给那青衫郎中,而那郎中却笑着直接推辞了。“救这位小姐本不是我意,而是我家公子派我来的。所以姑娘要谢,就当面谢我家公子吧。”
玉娘听闻也就不再客气,把银票收入怀中问道:“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
“不就是我?”
突然一声轻挑魅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推开门来,一身白衣的姬兰息手执洒金川扇缓缓地踱步而入,而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桃红色的清秀女子跟着一起入了内里。玉娘认出来了,那个清秀女子不就是救了登徒子的那个庄户村女吗?没想到,换了衣装也成了小美人一个了。
“怎么,不记得我了?”姬兰息一副揶揄的神色,就差用扇子尖挑起玉娘的下巴了。天知道这个女人还就真的丢下他了,不过也算是缘分,他们又见了。不知为何,姬兰息见到玉娘之后,心情好的不是一清半点。
玉娘看着姬兰息,突然朝着青衫郎中开口了:“她能治好吗?”
青衫郎中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见公子也不恼,反而野笑嘻嘻地看着他,他只好实话实说:“这位姑娘现在年龄小寿命还能往后拖一拖,但是到以后……”说着摇了摇头,“除非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天山冰蟾,不然在下只能保她十年寿命。”
玉娘听了,沉思半晌,问道:“你如何能保她十年寿命?必须日日跟着?”
“那倒不必,”青衫郎中说道,“我只需做十枚不同的丸子,让那位姑娘每年吃上一颗,便可保那位姑娘未来十年无忧。但是十年之后,若无……”青衫郎中话未尽,看向玉娘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谢谢您。”玉娘真心的道谢,虽然脸上还是一片清冷之色。
而后玉娘就看向了姬兰息,问道:“你有什么条件才给我那十个丸子。”
姬兰息闻言挑眉,转而又一脸地神秘莫测地调戏起来:“你猜?”
闻言玉娘沉默,只是直直地看向姬兰息。
姬兰息被她这种正正经经的做派逗乐了,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玉娘的头,玉娘没有躲,却神色更冷了。
“呐,这样好了,”姬兰息轻轻说道:“你满足我一件事,我就让梁先生给你做一颗如何。一共十颗,也就是说你要做十件事。”
“你让我死我也就去死吗?”玉娘问道。
“唔,那也没准。”姬兰息笑看着玉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