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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稚儿救困施巧计 挑灯夜忆旧时人 颛氤氲顺着 ...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夜色笼罩着山林。山林中静谧之极,除了偶尔风吹动茅草发出的“沙沙”声外,再听不到半丝声响。没来由的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这瞬间的光亮照出了三道人影,其中较矮小的那个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沾着斑斑血迹,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身边男子的衣摆,似乎想要寻求某种安慰。那男子约莫40多岁,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刚毅的五官,他目露精光,两边的太阳穴高高的隆起,一见便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此刻,他正全神的注视着对面出现的敌人。
“你是星罗山庄的人?”男子开口问道。
“你说呢,南宫敖?”似嘲讽的声音回答。清冷的月光渐渐从云层中透了出来,静静的铺撒在山林间,以及三人的脸上。被称为南宫敖的男子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来追杀自己的人,一袭白衣,俊美的面庞,悠然的神色,举手投足间自然带着的一股贵气,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不过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若不是他那冷似寒冰的双眸,自己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杀手,还是江湖中令人闻之生寒的星罗山庄的杀手。
“怎么,卜云认为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就能杀的了我?”南宫敖冷哼一声,虽然明知星罗山庄不可小看,但见到来人他还是松了一口气。要知这南宫敖在江湖上也可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独门武功追魂刀和霹雳掌更是不能小觑,虽不知敌手的身手如何,但毕竟年龄太轻,这次卜云只怕过于自视甚高了,不过想来他也算不到会半路杀出自己这个程咬金来。
“我没打算杀你,但如果你再妨碍我,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的。”少年气定神闲的说,声音却冷漠得令南宫敖身边的那个孩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凭你也配对我手下留情!”南宫敖怒道,右手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刀。“星罗山庄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姑且念你年少,若肯悔过,在此立誓从此与星罗山庄一刀两断,便饶你一命,如何?”
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敖,反问道,“凭你也配便饶我一命。”声调语气和刚才南宫敖的一模一样。
南宫敖怒火中烧,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不再言语,举起宝刀,一招“风沙满天”将少年罩在了刀光中。但见那少年扬扬嘴角,冷笑道,“追魂刀法不过如此。”语罢,身形一晃,便在南宫敖的刀影中失去踪迹。南宫敖未待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片寒光,右肩一阵刺痛,再看右臂竟已被生生的削断,泉涌般的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而那少年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把玩着手中一柄小巧的匕首,笑道,“南宫大侠,你说,现在是谁该饶谁一命呢?”
南宫敖此刻正暗悔刚刚过于托大,以致于身陷敌手,听到少年这话,更是又羞又恼,左手拾起随着右手跌落地上的刀,竟又要攻过来。那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扬起手,只听“砰”的一声,一样事物打中南宫敖的胸口。南宫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往后一仰,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南宫叔叔!”一直愣在旁边的那个孩子终于明白过来当下的局面,哭喊着扑到南宫敖的身上。
“司马橒,颛家的那个女孩被你爹爹司马剡藏在哪里了?”少年不知何时已走近,问道。
司马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他是为了追杀自己才会出现在此,才会杀死救了自己的南宫叔叔,可此时他和自己说话的却是面色平静,仿佛忘记刚才在举手间便取走了一条人命。转眼看见浑身是血的南宫敖,心中不禁又生出了几分惧畏,面上却不肯示弱的回视那少年。
“不肯说吗?”少年又走近了几步,伸手便要抓起司马橒,但听身后“嗤”的一声急响,只得先反身打开飞向他的暗器。那暗器形体甚小,竟只是枚小石子。
便在少年转身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抓起司马橒,轻轻一跃,消失在了树林中,只残留下一阵淡香,被夜风吹至少年面前,昭示着主人的身份。那少年笑了笑,神色间带着些无奈。
“你是谁?”司马橒诧异的问面前那个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救回的人,竟只是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见得她肤似玉雪,眉目如画,好似那林中的仙子。此刻,她正坐在树下的一块巨石上,用手托腮,一双满是灵气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又是谁?” 女孩反问道。
“我叫司马橒,是星罗山庄青龙堂堂主司马剡的儿子,”司马橒说,又见那女孩歪着头,眉毛微皱,似有不解之意,便再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救命之恩,今后定当相报。”他本不过是个稚童,现而学着大人口气说话,不觉令人好笑。
“我才没打算救你,只不过雷镜羽想杀你,我偏偏就不叫他如愿。” 女孩撇撇嘴,神情就像个负气的孩子。
司马橒一听这话,马上追问道,“那个人叫做雷镜羽吗?”却没想,那女孩是何身份,如何会知道雷镜羽的姓名。
女孩眼波流转,说道,“是啊,难道你连要杀你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吗?不过,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司马橒咬咬牙,冷声道,“我司马家上下数十条人命皆都死于他手,有朝一日,我必定手刃此人。”
却见那女孩摇摇头,道,“你真是异想天开,雷镜羽可是星罗山庄七星中的玉衡,凭你这辈子也别想伤他。我若是你,就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躲起来,省得连累其他人像南宫敖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司马橒几经变故,心中本已悲痛至极,如今又被这女孩抢白,更是气极,言道,“既然他如此厉害,我也不敢连累你,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女孩冷笑一声,反击道,“不愧是青龙堂的少主,翻脸的本领是一流的,刚刚对着雷镜羽怎不见你这般志气?”
司马橒给这女孩说中要害,顿时泄了气,颓然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喂,”那女孩见他不再说话,也觉得无趣,便软下语气,“青龙堂也属于星罗山庄的下属,雷镜羽为什么还要杀你们全家。”
司马橒见她主动搭话,也不再与她生气,答道,“因为我爹爹决定弃暗投明,不再助纣为虐,并且帮助正派人士袭击了朱雀堂堂主颛天问,擒住了他的女儿。”
“难怪,我若是星罗山庄主,也容不下这样的背叛行为。”女孩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雷镜羽刚刚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手杀你,就是为了问出颛天问女儿的下落吧,你们把她藏在哪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司马橒警惕道。
“你真是笨,”女孩不耐烦的伸手戳戳他,道,“雷镜羽若是找不到她,自然不会对你下杀手,现在她可是你的护身符。”
司马橒听她说的有理,沉吟道,“我爹爹把她关在了书房的密室内,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你们全家除了你都死光了,如果四五天后雷镜羽还见不到她,那么就可以认为她已经死了,到时你还有活路吗?如今之计,就是你将她带出,这样就算遇到雷镜羽,你还可以和他交换条件,星罗山庄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也是一言九鼎,决不会出尔反尔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你保住了性命,以后才有机会报仇雪恨啊。”那女孩侃侃而谈,言语全然不似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更像个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士。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司马橒再度问道。
“你叫我阿泠就好了,我师父是泫冰岛的岛主,不过她老人家鲜少离岛,想来你不会知道她的名号。”女孩笑吟吟的说。
司马橒看着阿泠的笑魇,不禁有些失神,问道,“你可不可以同我一道去找那颛家的女孩。”
阿泠眨眨眼睛,“你刚才不是让我从哪来就回哪去吗,怎么现在又求我帮忙了?”
司马橒怔了怔,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见那阿泠笑着牵起他的手,道,“走吧。”
待到他们回到司马家时,天已微亮,司马橒站在门口,见到遍地的血迹,那是昨夜打斗留下的痕迹,家人的尸首都已不见,想必是被人处理掉了。司马橒对那种方法很是清楚,倒一些化尸粉在尸首上,不消片刻,便化为一滩尸水,当初颛家人的尸首便是这样处理的。见他站在门口不动,阿泠拉了拉他,道,“快点吧,别在这发愣了。”
司马橒黯然的低下头,走进院子,径直向他父亲的书房走去。推开门,环视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想到平日父亲常常在此教自己读书识字,不禁垂泪。阿泠早已步入房内,转了一圈,问,“这哪里有机关啊?”
司马橒用袖子拭干眼泪,走到书桌边拿开桌上的墨砚,露出了一个小洞,他将身上带着的玉佩插入洞中,推开一旁的书柜,一条幽深的秘道显露了出来。那玉佩正是昨夜仓促逃离之际,父亲交给他的。
“就是这里了。”司马橒道,见阿泠举足不前,再解释道,“这本是我爹爹练功的地方,里面虽黑但没有机关了。”说罢,回身想要拿桌上摆着的烛台,却忽的觉得颈间一凉,红色的液体喷射了出来,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就像几个时辰前的南宫敖。他倒下的后方,阿泠冷笑一声,“背叛者当然只有死这一条路了。”说着,把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一丢,转身踏进了秘道。
这秘道四面铺满青砖,斜斜的通向地下,秘道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所幸是阿泠自幼便能看清黑暗中的事物,是以也没什么影响,只不过走入秘道深处,周遭寂静无声,阴寒之气甚重,饶是她胆大,也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向前走,远方隐约有些亮光,走近那亮光处,乃是一石室,石室中央一个蒲团上,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端坐在那,石室顶上有一个透气的小孔,一线阳光从中射了进来,恰照在那少女的面上。阿泠见那少女虽面容憔悴,却难掩国色,心中不觉喜欢,走了过去,问道,“你可是颛家的姐姐?”
那少女正是颛天问的女儿颛氤氲。她看着面前年幼的女孩,点点头,问道,“你是?”
阿泠笑着从颈间摘下一样东西,递给颛氤氲,“我是来救你的,颛伯伯此刻在星罗山庄养伤。”
颛氤氲看到阿泠给她的东西,怔了怔,继而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你便是阿泠吗?我听说过你。我爹爹的伤势如何?”说着又将那东西递回给女孩,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那是个玉雕刻成的蝴蝶,奇的是,那玉竟是血一般的颜色。
阿泠重新将玉蝴蝶带好,笑道,“颛伯伯的伤不碍事,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你,若是见到你安然无恙,大概立刻就好了。”
颛氤氲微微一笑,又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被那司马剡下了软筋散,虽然运气逼出了一部分毒,但也只能勉强站起,只怕没有力气走出这石室,更别说要去星罗山庄了。”
阿泠显然没料到有此一招,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只得恨恨的道,“真是个卑鄙的家伙,杀了他全家一点也不冤。”语音未毕,却听身后一个声音说道,“若捉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敌人,给他吃点软筋散让他动弹不得,这是江湖中的常事,你要来救人,连这点也想不到吗?”
颛氤氲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却是个少年,带着少年的张狂神色,明如清月的眼眸却有超越他年龄的沉着与冷静,此人正是雷镜羽。阿泠不用回头听见声音便已知来人是谁,嘟着嘴道,“你想到了,那你就把解药拿来啊。”
雷镜羽轻笑着,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放入颛氤氲手中,道,“颛姑娘,赶快服下解药。”
颛氤氲道了声“多谢”,从瓶中倒出颗朱色药丸,纳入口中,开始运行内息。阿泠不敢吵她,于是便坐在地上,瞪着雷镜羽,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从你把司马橒救走后,”雷镜羽亦在她对面坐下,“你的轻功就算远胜于我,但带着个人,也跑不了多远。不过你既然能骗得那笨小子把什么都说出来,我也乐得轻松。”
阿泠听到这话,知道被他算计了,气鼓鼓的噘着嘴,偏过头去不再说话。过了一会,眼珠骨碌的一转,又对着雷镜羽道,“这回我帮了大忙,你该要如何谢我?”
雷镜羽心道,“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我又没要你帮忙,现在却要我谢你,是何道理。”心中虽是此想,但顾虑到阿泠特殊的身份,便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想要我如何谢你?”
阿泠狡黠的笑笑,“你把那蝉翼匕送给我罢。”这蝉翼匕正是雷镜羽斩断南宫敖右臂时所用的匕首,这把匕首乃是精英所铸,薄似蝉翼,因而得了这么个名字。雷镜羽本就嫌它过于小巧,只因是师父所赠,才带在身边,却不想阿泠对它如此喜爱,也乐得做回好人,便从身上拿出匕首,递给阿泠。看到阿泠接过匕首时脸上欣喜的神色,不由一笑,又有些纳闷,想道,“阿泠既然这样喜欢,之前定然向师父要过多次,以师父对她的宠爱,何以将蝉翼匕赠予自己。”蓦的又想到,临行前,师父将蝉翼匕交给自己时大有深意的说它可以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帮助,当下心中了然,想必这是为诱骗阿泠帮忙而布下的一个局。
便在这段时间内,颛氤氲已经将体内软筋散的毒尽数逼出,她站起身走到雷镜羽和阿泠面前,盈盈一拜,道,“多谢两位相救。”
雷镜羽轻轻避开,道,“不敢当。既然颛姑娘已无大碍,我们还是趁早离开此处吧。”
颛氤氲点点头,暗忖,“这少年怎么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冷淡。”转头又见阿泠仍旧坐在地上,一脸痛苦揉着脚,便问道,“阿泠,怎么了?”
阿泠边揉着脚,边说,“我脚痛,走不了了。”颛氤氲听到此言,蹲下身,脱下阿泠的鞋,只见阿泠脚踝之处已然肿得老高。原来是阿泠昨晚逞强救了司马橒,却扭伤了脚,又一直强忍着,才会变得这般严重。
一边的少年冷冷的说,“你除了惹麻烦还会干什么?”
听到此言,阿泠一脸委屈得抬起头,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面颊上滚落。少年见此情景,心下有些不忍,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阿泠横抱起,头也不回的离开石室。颛氤氲看着他的背影,恍然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人的影子,心中不觉怅然起来,慢慢的跟着雷镜羽走了出去。
秘道内一片黑暗,雷镜羽和阿泠虽能清楚的看清四周,但颛氤氲却只能摸索着缓慢前行,因此等他们走出来是,已是日上三竿。颛氤氲看到出口处,倒在血泊中的司马橒,心中有些不忍,便从一旁的柜子上找出一个瓶子,从中倒了些粉末在他身上,不一会儿司马橒便化作了一滩血水。颛氤氲倒完化尸粉抬头见雷镜羽正看着她,解释道,“他父亲虽该死,但他总是无辜的。司马家处在这山林中,鲜少有人来,别叫这孩子的尸身被野兽叼去了。”
雷镜羽动一动嘴角,笑道,“颛姑娘真生的慈悲心。”又低头对怀中的女孩说道,“你也真下的去手。”阿泠只是继续保持着把脸埋在他怀中的姿势,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颛氤氲听了雷镜羽的话,知他实是嘲讽自己,心下不悦,但又念着他救自己脱困之恩,便佯装不明,扯开话题,问道,“我们该如何到星罗山庄?”
雷镜羽哪能不知她的意思,指指大门答道,“我已备好的马,那马认得路,会给你带路。在下另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相送。”此言早已在颛氤氲的意料之内,星罗山庄主派了七星之一来此,自然不会只是单单为了救她那么简单,因此再次谢了雷镜羽的相救之恩,便欲告辞。阿泠不知何时已转过脸来,看着颛氤氲道,“颛姐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路上要小心了。等我下次回来中土,一定去找你,到时会和那个人一起去。”
颛氤氲听到此言,正欲发问,但见雷镜羽身形微晃,业已到了门外,他让阿泠在马背上坐好后,飞身上马,打了个响哨,那马便张开四蹄,绝尘而去,留下颛氤氲站在远处。半晌,她轻轻摇摇头,纵身跃上马背,意欲待再见到阿泠时问清楚她刚才话中的含义,只是却没想到她们再次见面时却已是六年后了,那时又是另一番光景。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唐诗曾有云“烟花三月下扬州”。此时恰是三月时分,故虽已入深夜,但扬州城内仍是灯火喧嚣,尤其是拈花街天香阁内更是人声鼎沸,这天香阁是扬州城内最大的一间妓院,据言里面的姑娘个个皆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只是其中多为贫家之女,被父母亲人为几两银子给卖了进来,无奈过着这“一双玉璧千人枕,半点朱红万人尝。人前强展露笑颜,人后掩面泣不止”的生活。现下,天香阁一楼大厅内,一个花枝招展的红衣女子正坐在台上抚琴,琴声悠悠,与台下嬉闹的气氛甚是不合。忽闻“咣——咣——咣——”的三声,原来是更夫敲响了三更的锣。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听到这声音后即可推开怀中佳人,起身,悄然从后门退了出去,离开前,他隐约见到一个白色人影掠过,但一来事不关己,二来他确实另有要事,猜想那定是个小贼,也就没有多在意。
天香阁的后门朝向另一条街道,与拈花街比起来,这条街道则显得冷清得多了。偌大的街道见不到半星人影,两旁的店铺也早就打烊关门了,唯有一间小酒肆还有灯光,酒肆内除了老板和老板娘再无他人,老板正在柜台内拨打着算盘,老板娘则坐在一张正对门的桌子旁,这老板大约三十多岁,脸色如蜡,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老板娘却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想来年轻时必是个美人。此刻,两人均不时的望向外面,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那华衣男子熟门熟路的走进酒肆,跟老板老板娘打了声招呼,挑了张桌子便坐下了。老板娘端着一壶女儿红走了来,媚笑道,“弄玉公子来的真早,怎么舍这那么早离开那温柔乡。”原来这男子竟是江湖上有名的弄玉公子翟芫煜。
翟芫煜笑道,“三娘让我三更前来,我哪敢迟啊。”又正色道,“这次又是怎么桩买卖?”
顾三娘替他斟了杯酒,道,“是桩大买卖,具体的等待会人到齐了再说。”正说着,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两人长得一般高矮一般面貌,只是一个胖一个瘦,胖的如同一个圆球,瘦的恰似一个竹竿。翟芫煜道,“原来是‘肥瘦双叟’。”
肥瘦双叟冲翟芫煜点点头,道,“弄玉公子别来无恙否?”那肥叟的声音尖细,瘦叟的声音圆厚,混在一起听甚是刺耳。
弄玉公子笑道,“自是无恙,不然凭何在此。”
肥瘦双叟不再言语,也找了张桌子坐下。顾三娘依旧给两人送上一坛竹叶青。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个浑身黑衣,带着斗笠的人走了进来。弄玉公子和肥瘦双叟见了他,心中皆是一惊,暗想道,“怎么连他都来了,这次果真是桩棘手的买卖。那人进来后也不看人,只拣了店内最暗的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翟芫煜轻咳一声问道,“三娘,还有何人未来?”
那老板和顾三娘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心道,“他想是不回来了。”蓦地,一阵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直至店门前停了下来,顾三娘快步走到门口,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店内众人均想,“来者是何人,竟有这么大的面子。”
弄玉公子坐的位子恰好可以看到店外的情景,一匹白蹄乌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翟芫煜向来自诩貌比潘安,风流倜傥,如今见这少年面若冠玉,潇洒出尘,不由自叹不如,也对这少年的身份暗自揣摩。
那少年下了马,进了店来,也不坐,只是斜倚着店门,说道,“我来迟了,时间紧迫,三娘请开始吧。”
顾三娘点点头,看着店内的人,道,“此次的买卖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若是办成了,报酬必然不会让各位失望的。”说着顿了顿,道,“这样说吧,这世上只有各位要不起的价,却没有他出不起的价。”
听到此言,肥瘦双叟中的瘦叟竹柳道,“看来这次我们做的是件难办的差使。”
那顾三娘笑道,“若是易办,也不会惊动各位大驾了。这次想请各位找一个人,若是找到她,能带着她的人头来此,自是最好不过的了。”
弄玉公子摇摇随身带着的折扇,道,“三娘你直接说是让我们去杀那个人不就好了。”
顾三娘摇摇头,道,“各位如若当真与她动手,莫说杀她,便是想活命也要看各位的造化了。”
肥叟竹杨冷笑道,“到底是什么人这般了不起?”
顾三娘环顾四周,缓缓的说道,“如烟仙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即便那一直坐着未动的黑衣男子也不禁微微一颤,只有那白衣少年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也怪不得弄玉公子一班人等震惊,那如烟仙子在武林当中原就是个令人不敢提及的存在。她十三年前初入江湖,不消半年,便得了如烟仙子这名号。她行事亦正亦邪,心狠手辣,凡是得罪了她的没有一人能活过三日。更令人称奇的是,居然从来没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即便有人见过也已经死了,也更加不会有人了解她的师承来历。另外据江湖传闻,十年前,许多正派高手在太华山聚集围击她,意欲替武林除害。当时太华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会知道,事后赶去的武林人士在太华山上见到的只是已经气绝的共七七四十九位高手,而那如烟仙子早已不知所踪,在那之后的半年后,如烟仙子突然绝迹于江湖,武林中人对此有多种猜测,却都无法证实。因此,这些年间,如烟仙子也成了武林中人人不愿提及的往事。
顾三娘见众人迟迟没有开口,便道,“如何,这桩买卖各位接或是不接?”
弄玉公子略带疑迟道,“那如烟仙子销声匿迹已近十年了,更何况我们连她的姓名相貌都不知道,找起来只把比登天还难。”
顾三娘叹了口气道,“我有何尝不知此事难办,只不过受人所托,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说罢,从身上摸出个锦囊,把里面的东西往身边的桌上一倒,但见从中掉出几样事物,仔细看来,原来是五只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箭。顾三娘继续道,“各位若是接了这桩买卖,便请拿一件信物,七年后洛阳拢翠楼,到时三娘我认物不认人。”此话的言外之意,在座的众人心中俱是清楚。
只听一声冷笑,那最后进来的少年道,“江湖中人,皆是把性命放在刀刃上,我们这行更是如此,有什么可怕的。这买卖,我接。”说着,一扬手,一道银线飞出,缠住了一只白玉箭,又回到少年手中。
“说得好,果真不负玉衡之名。”说话的竟是那黑衣男子,不知他何时已来到门边,手中拿着另一只白玉箭道,“这买卖,我也接了。”
那少年淡淡一笑,飞身上马,转眼间便失了踪影。店内瘦叟竹柳失声问道,“莫非那少年便是近来江湖传言中的玉衡公子?”
黑衣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大步离开了。此刻店中只剩下肥瘦双叟和弄玉公子,三人相视一下,纷纷各自拿起一只白玉箭,向顾三娘告辞。
顾三娘望着众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以你今时的身份,何必要对往事如此念念不忘,你又究竟为何非要杀她不可?”
正是“江湖往事恩怨多,七年生死两茫茫。”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这只是这篇文章的框架版,以后内容会不断增加,也许会将原来的内容改变,请大家不要见怪,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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