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大学生存手册》飞滚的胖次

5、第五章 眼下的目标

　　第五章眼下的目标

　　回到卡迈尔家里，陆黎明在房间铺床准备洗澡。他的脑海里有只玩具小熊的漫画形象冒了出来，一边转圈一边用幼嫩的声线问他： “当当当~恭喜恭喜！陆黎明同学考上寰宇的目标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呢？”
　　“废话，当然是成功从寰宇大学毕业了。”陆黎明自言自语地抓起浴巾，走进走廊右方的浴室。正好遇到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卡迈尔。
　　卡迈尔听到陆黎明的话，顺口就问了句：“在考虑寰宇的事情？”
　　“对。听说可以一次性从寰宇毕业的人，每年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稍微有点担心。”
　　“没错，其实去年只有百分之五十三多一点的人一次性毕业了，剩下的人要上第五年大学。甚至有的人，读了七八年也没能从寰宇毕业。所以七月末开始选课的时候，你可别忘了去报名自己想上的课啊。要是抢不到课的话，会没有课上的。”
　　“没有课上？”陆黎明惊讶地转身看他：“要是没有课上，会怎么样？”
　　“上课才会得到学分。没有足够的学分的话，就不能从学校毕业。”卡迈尔皱起眉头，“你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课程不应该都是学校安排好的吗？难道还要自己选择要上的课吗！”由于不擅长应付意料之外的事情，陆黎明立刻就担忧得开始炸毛了。
　　“当然了！你以为大学是什么啊！课程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的选择决定的！”被陆黎明情绪化的气氛一调动，卡迈尔也变得逗比起来，摊开双手反问他。
　　“可是……可是我不会选课啊！”陆黎明混乱地抱头，恨不得找个有安全感的角落蹲进去。没想到，要在寰宇大学的毕业竞争中生存下来，竟然在学习开始之前，就得花这么多心思。
　　卡迈尔忍着笑，摸下巴想了想，说：“不然你先洗澡吧，一会儿我教你好了。”
　　恩人！
　　陆黎明用看英雄的眼神对卡迈尔点点头，松一口气，安然钻进浴室洗澡。
　　浴室的窗户半开，窗外冬末的冷风吹进来，在玻璃和镜子的角落凝结了白雾。幸好热水器很给力，陆黎明一开水龙头就有热水用，不用等在浴缸外着凉。
　　换上睡衣，卡迈尔从工作室把计算机带进客厅，打算等陆黎明洗完澡教他选课，ID手环的计算机和房屋安全系统却同时显示现在有客人来访。
　　住宅外，卡迈尔的几个朋友扎着堆冲着镜头起哄：“卡迈尔，今天在俱乐部等你好久了诶。昨天不是说好要来的吗？”
　　“所以来找你啦。”
　　“哦哦啊！我和朋友出门，忘记了。”卡迈尔懊恼地抬手锤自己脑袋，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你们快进来吧。”
　　“我带了好东西哦。”卡迈尔的朋友亮出一副口服液，还有一些透明的饮料和精油。
　　卡迈尔为难地捂住眼睛：“忘记提前告诉你们了，我家里今天有别的朋友在，这些东西就……还是不要拿出来比较好。”
　　“啊哈？难道是小鲜肉（不谙世事的纯良少年）？”
　　“男生还是女生啊？”
　　“男生，的确是鲜肉。喂，你们不要那么吵啊！”卡迈尔费了不少工夫把朋友们安顿下来，进厨房拿点心和水果招待他们，但他们看起来还是对自己带来的“好东西”更感兴趣。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陆黎明将浴室清理干净。
　　浴室外，卡迈尔的朋友们将客厅的灯光调到最暗，神经播放器的收听范围内，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
　　卡迈尔靠着走廊的墙壁等着清理浴室的那位。待陆黎明洁癖地再冲洗一遍自己的手臂，最后拿毛巾擦着头发开门出来，惊讶地望向客厅：“音乐声好大。”卡迈尔便解释说：“朋友来我家聚会了。”
　　陆黎明和那群亚洛赫不熟，於忽觉得自己呆在卡迈尔家里，显得有点碍事，踌躇道：“那我……”
　　卡迈尔单手捧起电脑，“去你卧室教你选课吧？”
　　“好。”陆黎明点着头，跟着卡迈尔往屋里走。
　　不过，某个眼睛尖的亚洛赫，立马就发现了意欲拽着陆黎明逃进卧室的卡迈尔，“诶？小鲜肉洗完澡了？出来认识一下嘛。”
　　“一起玩嘛~”
　　“我教他选课，你们先玩。”卡迈尔头也不回地关上卧室的门，免得那些亚洛赫再多嘴。不过，他们被卡迈尔甩了背影，乖乖转回头去玩乐后，安静几秒，又不约而同地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这个小鲜肉……是地球人？我没看错吧？好像还是黄种人。”
　　“什么？是地球黄种人？！真的假的！”
　　“我刚刚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
　　“我看见了，的确是地球黄种人。”
　　“不会吧……没听说过啊。难道卡迈尔要结婚了？”
　　“那也不可能。卡迈尔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么。婚约哪有那么容易改的。”
　　“卡迈尔什么时候管过那个未婚妻……”
　　来卡迈尔家聚会的朋友们中，也包括歌瑞娅。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她好笑地瞥那些瞎猜的亚洛赫：“他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只是那个黄种人帮了卡迈尔一个忙而已。所以卡迈尔也临时为他提供几天住所。是我们大学的新生。”
　　在座的众亚洛赫闻言，各个都从那话里听出了些醋味，于是赶紧圆场道：“哦哦，原来是这样。”

　　***

　　房间里，卡迈尔移动着浮在空中的光屏，点开学校历学期选课的课程菜单，一步步教陆黎明选择课程的网页步骤。
　　寰宇大学的网站界面中，是密密麻麻的亚洛赫文字，让陆黎明读起来感到有些吃力。
　　“选课的程序就是这样，接下来要选什么课，就取决于你的专业了。”用网站按键示范选课步骤后，卡迈尔坐回陆黎明床头，“你的专业是什么。”
　　“还没决定。”陆黎明茫然地思考片刻，抬头道：“我不能明年再选专业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的专业课很抢手。如果你第二年年初才决定专业，却又不能在之后的三年里顺利抢到要上的课的话，毕业的时间可能会被延迟。所以，你对什么专业比较感兴趣？”
　　“经济类的吧……比如说星际贸易与金融之类的。高中的时候，我这些科目的成绩比较好……”陆黎明低下头去，陷入沉思。
　　“经济类？这种专业我不太了解呢。”卡迈尔轻描淡写地说着，“据说要修的科目很多很琐碎。还有实战类的课程。”
　　“实战类的课程？”陆黎明吃惊地冒出些妄想，然后否认自己想法似的地嘟哝道：“应该是模拟市场类的研究课吧。”

　　临近午夜，陆黎明终于学会如何熟练地操作选课程序。卡迈尔困得连打几个呵欠，揉揉眼睛走向卧室的门口。
　　陆黎明盯着卡迈尔看了一眼，不禁觉得，亚洛赫和人类的身体结构还真是很相似。卡迈尔他们，居然也会打呵欠。
　　卡迈尔走出房间，闻见客厅里精油的味道，顿时脸色煞白地反手关上卧室门，用盖子扣在点燃的干草棒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缠在一起的亚洛赫们从客厅的软座椅上揪起来。
　　“你们把衣服给我穿上。卧室在楼上别在这里……奥茨拿开你的手。”
　　陆黎明把卡迈尔落在房间的电脑送出去，刚好看见正在收拾那些亚洛赫们的卡迈尔。
　　客厅里弥漫着一层薄白色的烟雾。那烟带有一种特殊的浓郁香味，陆黎明好奇地吸了吸气，接着发现那味道自己从来没闻过。
　　卡迈尔抬头看见陆黎明，立刻说：“你回房间去。别过来。”
　　陆黎明被卡迈尔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一边退着脚步，一边疑惑地问：“为什么？”
　　“……一会儿再解释，行了赶紧进屋。”卡迈尔搂起两个雌性带去二层，接着再把其他的亚洛赫一一送到楼上。“你们点浓度这么高的优菲莫（香料某成分的名字）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卡迈尔的声音与背影消失在楼梯二层的尽头。楼梯围栏下，正门玄关的提示灯突然亮了起来。
　　“叮咚，叮咚。”
　　“先生您的包裹。”
　　陆黎明躲在卧室门后，听见那铃声便探出头去。
　　玄关监视器的淡蓝色的光屏上，显示出一个植物类高智能生物邮递员的形象。“卡迈尔先生，妮米塔塔小姐的包裹请您签收。”
　　“知道了，就来。”卡迈尔还忙着安顿那几个high得不省人事的亚洛赫，低头回答腕子上的可穿戴计算机一句，匆忙从楼上赶下来。
　　门口，陆黎明站在那里，一副不知道是不是该开门的表情。
　　卡迈尔敏捷地越过陆黎明——那似乎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扫描瞳纹签收包裹，送走邮递员，转头见陆黎明的两颊已经开始泛红。
　　“跟你说让你进屋不要出来，你就是不听。”看着陆黎明红扑扑的脸蛋，卡迈尔头痛地捏捏自己后脑勺，无奈地瞅着他说：“你中毒了。”
　　“……啊、什么？”陆黎明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中毒了？”
　　“对啊。不过，虽然这不是会害死你的毒，但是也很麻烦。”卡迈尔沉着脸色装得很深奥的样子，伸出手来摸了把陆黎明的腰。没想到陆黎明的反应还不是一般的大，身子猛地一颤，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就已经挂在双颊上的红晕，现在更是直接扩散到了两边耳根。
　　陆黎明愣一小会儿，大抵明白了自己中的是什么“毒”，窘迫地抖抖领子道：“难怪，突然觉得有点热。”
　　卡迈尔听陆黎明这么讲，“噗”地没忍住笑喷出来。没想到卢利米这小子还挺能逞强，黄种人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不堪嘛？甚至比某些亚洛赫的自控能力还厉害？
　　陆黎明转过身，扫视客厅茶几上各种奇异的饮料和粉末，脑中一分析，便对卡迈尔那群朋友们的娱乐风格稍稍有了些了解，于是问：“你们平时都这么玩吧，这个，一般……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