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少的情人》银河尘

9、第九章 豪门世家（下）

　　再看走进来这个人，李云飞头皮又是一麻。这个人身材高大健壮，像个健美运动员，给人身体上的压迫感。他长相不赖但看来凶狠，年纪不大却一脸络腮胡子，黝黑的皮肤和发达的肌肉，让他身上那身西装显得格格不入。他是李家的次子李铮刚，今年27岁，同在家族企业里任要职。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李云飞右侧，“小子，有日子没见你了。今天回来干什么的？”
　　左凶神右恶煞，李云飞心里顿时一股不祥的感觉。德叔，阿峰，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二哥，好久不见。我是来看看父亲，听说他身体不好了。”他笑得有点勉强。
　　“哦？”李铮刚凑近了脸，盯着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友好的光，“听谁说的？”
　　“听……德叔说的……”李云飞干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瞟瞟左侧的李世勋。他嘴角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如果现在李铮刚把他掐死在这里，他很可能会在他咽气下一秒钟才装作看到，然后一脸惊慌地出去叫人。
　　“那你准备和他说些什么呢？”李铮刚仍旧盯着他，丝毫不避讳地问。因为知道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势力，在他面前连装模作样的必要都没有。
　　“我……”李云飞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越来越紧靠椅子躲避他。祖宅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像每次一样客气几句就走人么？为什么气氛这么紧张，每个人都好像准备着什么？
　　“少爷们，家常话结束了么？”门外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李世勋听出了是李少谦，马上搂过李云飞，笑着对李铮刚道，“看你，别把三弟吓到了。”一头汗的李云飞再看客厅门口，李少谦和德叔正站在门口。李云飞忙挣脱了李世勋，跑到德叔身旁。
　　李少谦轻蔑地瞟了一眼守着德叔不放的李云飞，又用鄙视地目光看看客厅的二人，转身冷冷道，“老爷在晚霞间等三少爷。”
　　说罢不等众人便先踏上客厅的旋转楼梯上了二层。德叔温和地拍拍李云飞，示意他跟着上去。李云飞一脸的不乐意，也只好擦擦汗跟着上了二层。
　　李家祠堂里
　　林峰来到祠堂后堂的门口，门是锁着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在锁眼里轻轻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门便打开。他推门走进屋内，里面与普通的公共骨灰堂无异。一排排黑色绒布覆盖的架子分成几格，每一格的遗照下放着这个人的骨灰。林峰来到梁玉郗的遗照前，黑白照片上的她笑得依旧甜美。林峰看着她的照片，心里一阵酸楚不自觉地涌出。
　　“好久不见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想说的话传递给她，“小飞，德叔和我都很好。小飞还像从前一样不懂人世，但生活得很快乐。德叔最近心脏不大好，但身体还很硬朗，我想他还能照顾小飞很久。而我，我……。”他本想说我还是很想你，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李云飞。近两个星期的反常，他虽然隐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却无法正面面对他。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他偏偏是梁玉郗的独子。
　　林峰整理了一下情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喜欢这里的人。我这就带你走。”
　　他轻轻打开柜子，将骨灰盒取出来打开，把她的骨灰倒进小瓷瓶里。接着把小瓷瓶封起装好，又把骨灰盒放了回去。确认没留下任何马脚，他悄悄溜出骨灰堂，离开了李氏祠堂。
　　鸣香馆二层的晚霞间
　　走进这间卧室，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迎鼻而来。李云飞揉揉鼻子，来到病榻前看着床上的李城基。驰骋商场富可敌国的他如今却被病魔折磨得油尽灯枯，本不足60岁但容貌却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儿。他的病榻边放着精密的医学仪器和几个吊瓶架，几根输液管分别扎在他瘦弱的胳膊上。见到李云飞，他微微侧过头，向身旁的护士弱声道，“你出去，把门关好。”
　　等到护士出了门，他才露出一个微笑，示意李云飞坐到他身边，“过来。”
　　李云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在他记忆里，李城基向来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今天他笑得如此和善，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行也善么？但不管亲疏，他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想到又要少一个亲人，一股难过涌出李云飞的心田，不自觉地露在脸上。
　　李城基看出了他的心绪，微笑着握过他的手，又仔细看看他的面容，“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李云飞吸吸鼻子努力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冒出的一句话是，“明年我生日，还等着你送我礼物。”
　　李城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片刻后忽然道，“云飞。等我死了以后，把我和玉郗葬在一起。我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李云飞知道凭自己根本办不到，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李城基看来已经用尽了力气，虚弱地放开他的手，“让文德进来吧。”
　　李云飞走出房间，随即德叔被招进门。他顺着楼梯走到一层，正好碰到回来的林峰。二人目光相对，林峰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事情办妥了，李云飞这才安下心。
　　“我们出去等德叔。我不想呆在这里。”李云飞看来很不高兴。
　　“好。”林峰简单回一句。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二层的走廊上，站在角落里的李世勋正看着二人，目光中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林峰看了他一眼，继而转身一只手搭在李云飞的肩上，仿佛有意展示对他的保护，“我们走。”
　　有他在身边，李云飞顿时感到安全了很多，跟着他走出了鸣香馆。
　　半个小时后，李云飞的车驶离了李家大宅。开在临海高速路上，李云飞明显跟来时判若两人，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一直在手机上跟朋友聊天。林峰看着后视镜里李家大宅越来越远，才开口道，“德叔，我没机会见到老爷，他有什么指示吗？”
　　德叔摇摇头，“没有。我向老爷请求的事，他已经答应了。”他指的是提前给李云飞遗款的事。
　　林峰看着后视镜，后座上的德叔脸上表情却并不那么轻松，“还有别的事？”
　　德叔看看身旁的李云飞，“没有了。”他向林峰递了个眼色，林峰就明白他不想在李云飞面前谈，也不再继续问。
　　李云飞根本没注意二人在聊什么。在手机的聊天软件上，他正跟同年级的另一个学生聊天，准备布置自己的小计划。
　　“真的？那个化学实验很难做的！你真能帮我搞定？”一个昵称‘特殊的爱’的人发了个欢喜雀跃的表情。
　　“嗯。”李云飞快速输入道，“只要你帮我这个忙。”
　　“没问题，而且保证保密。”特殊的爱回答道，“明天有空出来吗？”
　　李云飞发了个ok的手势，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阿峰，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冷面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