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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豪门世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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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港岛赤柱湾
在一处傍海的小山丘上,坐落着李氏一族的祖宅-李家大宅。李家大宅占地将近800坪,到李城基这一代已经继承了5代人。从19世纪中叶经营烟花小作坊,到英国人入港后涉足化学工业,再到今天成为香港化学重工业巨头,近160年的风雨洗礼和五代人的心血成就了今日李氏家族的辉煌和荣耀。
上午10点
李云飞的车准时来到小山丘半山腰的一个路口。因为从这个路口上山只有李家一户,所以在路口设有前方私人重地的标志。今天林峰开的是奔驰S系的商务轿车。这是李氏一族不成文的规定,来祖宅时必须开正式的商务车,花哨奇异的跑车会被认为轻浮不尊重祖辈。
林峰开车上了山路,车速降到不到60公里。这条小路上设有多处监视器,都通向祖宅里的保卫处。李云飞看着窗外的树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次来这里他都会紧张得胃疼。因为祖宅里规矩众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挨训。10岁之前和母亲一起住在祖宅,他几乎每天都会惹出点麻烦,每次都是梁玉郗替他去赔礼道歉。
开了6,7分钟,前方一处开阔的平地映入眼帘。周围绿树环绕下,一幢乳白色的双开大门颇显庄重。没等车子开到跟前,双开门自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门内。门内迎面是一座喷水池,四周被精心修剪的树木环绕。喷水池后漫长的散步道足有200余米,那后面隐隐而见的便是李氏祖宅的主楼-鸣香馆。鸣香馆这个名字,来自李氏第三代家主李正严的夫人祁鸣香。
林峰的车子并不直行,而是顺着侧面车道开进,绕弯来到主楼旁的下车地。三人下车后会有仆人上来代驾,将车开至地下的停车场。
“三少爷,文德。”三人刚刚下车,身旁一个声音响起。德叔转头一看,来的正是李氏的大管家李少谦。与他的名字正相反,这个人性格冷傲自负,除了主人李城基外对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整个李家上下没人喜欢他,却又都对他无奈。因为在那狂傲背后,是无人可及的财管头脑和洞察先机的能力。
“谦叔。”李云飞嘴甜道。从上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演起自己的角色-一个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乖乖儿。在这个家里避免麻烦的唯一方法,就是守好自己的碗,不要试图看别人碗里的食。
“谦哥。”李文德友好地打招呼,就连林峰也适度地向他点头致意。
李少谦冷着那张万年不化的冰脸,丝毫不买对面三人的友好,“老爷在休息,11点整在晚霞间见三少爷。在那之前,三位可以在仁德堂休息。”他像一个司仪般机械地说完了日程转身就走。
李文德知道在这个敏感时期,身为大管家的他自然要事事避嫌,但有些事管家之间私下里还是可以交流。他向林峰和李云飞示意了一下让他们离开,接着追上李少谦,二人向花园的方向走去。
林峰和李云飞向着鸣香馆的楼前走。这座3层主楼建于1929年,至今已经有80多年的历史。它的建筑特色是当时流行的仿西洋风,米色的底色加纯白色的窗框,乍一看很像今日港澳地区保存完好的基督教堂。虽然年代悠久但建筑状态完好,看得出历代家主都很用心地保护祖宅。李城基在其他国家也拥有不少房地产,但他只要人在香港时都会住在这里。
二人进了鸣香馆,在一层名为仁德堂的会客室内休息。有仆人上了茶和小点心,继而剩下二人离开。李云飞无聊地刚拿起茶杯,就看林峰将杯里茶水倒在身后花盆里,又拿起两块点心放进自己盘子。
“你干吗?”李云飞不解地看着他。
“你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林峰轻轻站起身,看看门外没人,又转身对李云飞道,“你把点心吃了。如果有人来,就说我刚刚出去。”
李云飞看看他的桌上,此时留着一杯喝剩下的茶和吃过的点心盘,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这算伪造犯罪时间?”
林峰瞪了他一眼,继而走出了客厅。李云飞无奈地看着盘子里的点心,有没有胃口都必须拿起来吃掉。
出了鸣香馆,林峰向着主楼后面的花园走。穿过供人游览的花园,他的面前呈现出两条岔道。一条通向偏楼,那是给过夜的客人和住家仆人住的地方。另一条则通向李家祠堂。从岔道又走100余米,面前呈现出一座古香古色的瓦房。这里便是供奉李家先人的祠堂,建筑分为前后两堂。前堂主要为供奉祭祖,后堂里放的是非李姓家人的骨灰。而瓦房后面还有一大片墓园,所有李姓成员都土葬在墓园里。
林峰没有走前堂,因为知道前堂里有摄像头24小时监视。他来到祠堂的墙壁旁,古式的土墙大概只有2,3米高,坑洼不平的墙壁正好能垫脚。他向后退了几米,跟着几步跑到墙边借着助力窜上了墙头,趴在墙头上向祠堂的院内看。院子里没有人,按规矩守墓人现在应该在清理墓园。他侧身翻身跃过墙头跳到院里,向着后堂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仁德堂内
李云飞吃了第四块点心,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喉,客厅的门突然打开把他吓了一跳。门外走进一个男人。他身材高瘦长相斯文皮肤白皙,戴一副金边眼镜,着装得体透着书香文雅。他是李家的长子李世勋,今年31岁,目前在家族企业的理事会担任理事。
李云飞见他进来,头皮顿时一紧。因为知道他心思周密计谋多端,典型一个笑里藏刀的谋略家。李云飞忙装作被点心噎到咳了好几声,拿起茶来咕咚咚喝了几口。从杯间缝隙里,他看到李世勋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放下茶杯,他才一脸笑容地站起身道,“大哥,好久不见。”
“云飞,你终于来了。”李世勋已经换上一副兄长的慈祥面容,走过来和他拥抱一阵才放开手。他又四下看了看,发现了林峰的餐具,“这是……阿峰的?”
“是的。他刚刚才出去,可能去洗手间吧。”李云飞脸上笑着,心里祈求林峰快点回来。
李世勋点点头,在李云飞左侧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门外又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