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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暧昧的锦衣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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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情愿?”
花椒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化作了闷葫芦。
皇上急道:“为什么?你不爱朕么?”花椒本想夺刀,见他这样问,又心软了:“陛下很是俊朗。”
“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话已经够多了。听说有个地方,是通往女子心中的捷径。”他扔掉匕首,花椒刚出一口气,突然一阵钻心的痛袭来,她想做一条鱼,却成了一条半死不死的鱼,在岸上无力地扑腾。
“痛… …慢一些!”
他哪里有慢下来的意思,这是战场,要杀要剐,都只能由男人决定!
花椒努力想着风浪教过的东西,疼痛却总把她拉回现在。他说……不要怕……是件开心的事……她努力半天,终于“嘤咛”一声,接受了他。
“你说什么?”
痛。可是又怕扫了他的兴,低声咬着唇说:“饿……”
“饿?”他好像很喜欢这句!
讳莫如深的闺房之乐,原来就是做这个… …她真的不想啊,除了痛,还是痛。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轻轻一沾,身下点点湿润,已然血迹斑驳。
她又去抚脸,水成一片。
“现在,你爱我了么?”
花椒点点头,他满意的出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一切。她急忙并起身子,却被莫大的空虚包围,心中又惆怅起来。
但愿这不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夕之欢。名分与晋封,会不会予她?可是若要再受此折磨,入宫真的好么?
“不!不是这种感觉。”他仔细想了一下,又说,“不对!完全不是这种感觉!”
他刚才说对,事后又说不对... ...“让陛下… …失望了么?”她声音发抖,双腿并拢了些,疼啊。
“贺惜玉说身心一体,可是你的身体,却在抗拒朕。”
“没有... ...”
很无力。自己尚且千疮百孔,却还要揣测他的喜怒无常。
皇上蹙着眉,随意地说:“今天还算开心。不过到底封不封呢?啧啧啧… …小楚子,你说该不该封赏?”
话音刚落,小鼠子就推门进来,低眉顺眼。他一定一直在门外候着,刚才的事,岂不是都听到了?花椒脸一红。
小鼠子恭恭敬敬,平平缓缓地答道:“小楚子没什么见识,说不上一二。”
皇上偏要追问:“那… …亲军都指挥使觉得呢?”
门外一人马上进来行礼,锦衣卫!再细一看,花椒全身都凉透了。
这个人潇洒帅气,意气风发——风浪。
风浪跪着说:“锦衣亲军都指挥使风浪拜见皇上!”此时他神情严肃,锦衣华服,御前佩刀,好一个年轻有位的锦衣卫首领,皇上亲信!
而花椒呢?一览无遗,血汗酒污,蓬头乱发,多么廉价啊!她下意识的拉着衣襟,可是有什么用?他不一直在门外么?
多亏是白天,如果是夜里,烛影深深,窗外会见到怎样的迤逦?
皇上见他有些犹豫,眼神严峻起来,风浪额头也渗出汗珠:“… …皇上圣明,肯定早有定夺。”
皇上用笛子点着肩,突然道:“你们认识的吧?”
沉默。
“朕觉得… …要挑个好日子。”说完,他就招招手,小桂子也进了门。花椒背过身去,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小桂子替他正起衣冠来。花椒颤声道:“皇上,我叫花椒,在御厨房... ...”她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好笑。
直到他走,也没有再看过花椒。
什么时候才是好日子?花椒将发捋齐,恨不得把刚才的一切掩藏起来。估计他很快就会将我忘记。浮华一梦,我终究抓不住么?柔肠百转,看看周围满是杂乱的尘土,心中很难过,幻想过无数次的第一次就在这种地方,真是卑贱啊。
小鼠子道:“花椒,还是有戏的。你入宫是迟早的事。”圆滑地一说,万一有一日她得宠,他还可以来讨巧。
花椒受了他的好言,拜了一拜:“多谢公公吉言。”
穿戴整齐时,已是夕阳如血,手上红色依旧,时刻提醒她自己再也不复从前摸样。心中无限委屈,人穷命贱,在宫里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等回到御厨房,他们那些人会怎么说她,会怎么指指点点她?而她,难道就这样永远卑微下去么?就这样被人欺凌被嘲笑么?
她双手紧握,心中斗志又燃了起来,痛苦和屈辱,也被烧成了怒火:“总有一日,我要做人上人!”
“喂,等了你好久了,自己嘀咕什么呢?”风浪端立斜阳下,披着一身暖金。他?花椒眼泪落下,语气却很强硬:“谁要你等我!”
这次他倒没有抬杠,作了作请的手势:“… …走吧。”
花椒双腿酸痛,更怕他会拿今日之事调侃。不过,他始终跟在身后半步,闭口不谈。哎,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暧昧不清,才更伤人!
两人一步步挪到了御厨房,一干人等各怀心事都围上来。皇上大白天在皇后宫里醉幸了一个宫女,这可以演绎出多少不堪的细节。
花椒知道他们多半是想看笑话的,对沈姑姑摇了摇头,就往后院躲,风浪紧随她过去,握剑的手,有意无意地护送着。
仆役宫女见风大人亲自跟在后面,也觉得说不定花椒还是蒙得圣上眷顾的,又看风浪冷峻的样子,没有人敢说什么风凉话。
一进门,花椒就扑倒在枕席上。泪水往外冒,哭了一会,突然想起风浪还在身后,急忙蹭干了泪痕,背对着他说:“多......”
一张口,就发现嗓子已经哑了。她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是背对着风浪。
一个小杯递了上来,清茶幽幽。花椒把它当毒药,一仰头都喝尽了,终于开了些音:“多谢风大人。”
风大人叹气道:“我要离开阵子,皇上派我寻访王皇后......”
花椒啜泣了下,刚才哭得太凶,一时气不顺。风浪揽着她的肩,轻轻一转,把她掰正了,目光相对。
“皇上派我寻访王皇后,你若想入宫,我会想办法的。”
“嗯......”入宫,“侍奉”皇上岂不是成了她唯一的本分?花椒眼泪又出来:“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这个事问我就对了,”他认真的说,“你看,媚儿也一点都不喜欢我。”
花椒忍不住,扑哧笑了,吸了吸鼻子。他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你识字吗?”
花椒点点头:“读过《女诫》还有仁孝文皇后的《内训》。”
风浪笑着说:“《女诫》......背一段听听。”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花椒咬着唇说,“其实我也不懂。”
“以后你会慢慢懂:这都是做不到的假话。”
“什么!”从小诵读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话......
风浪摸了摸她的耳垂:“我这有本书,简单多了。”
一本小书,没有名字。花椒狐疑地翻了两页,即刻被烫了一般还给风浪,脸红透了。
“这......谁这么邪恶,成天写这些东西!”她蹭了蹭手,“就该被关小黑屋,被人吊起来打......”
“有些事不是我发明的,也不是皇上发明的,是自古就有。”
风浪把书放在桌上,不信她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今天她彻底被灼伤了。风浪也突然摇头,悔不该提起“以前”,让人想起“现在”,好像她今天之后,就少了点什么。
他淡淡地说:“我走了。”
花椒眼睛都是血红,心中不舍,又不愿留他,斟酌片刻,才道了句:“谢谢。”
他看花椒神色黯然,又变回平日坏坏的样子:“小美人,你知道的,要谢我,只有一种法子!”
这话今日听来,反而甜蜜。他对花椒的人感兴趣,固然不代表他爱她,可若连身体也不要,便是彻底无爱了。
花椒也向平日那样笑道:“还是不要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