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转置》ANX

26、二十二·日出 是随着成长

　　露娜一直睡不着，她一直感觉塔斯莉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身边突然没有塔斯莉雅跟自己说话，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妹妹……
　　露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坐起来，打开包裹找出了那个“湛蓝神殿”的纹章。
　　她紧紧抓住纹章，不断默念着什么……
　　……
　　“哈哈，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暝的眼镜笑成一道弯，他盘着腿坐在床上，身体被逐渐靠近的影子覆盖住。
　　“小家伙没有跟你一起吗？看样子他很喜欢你才对呀。”暝除了嘴仍然随着说话在改变形状，其他身体部分却一动不动。突然寒意填满整个房间，那烛光颤抖了一会，还是没有熄灭。
　　“还是瞒不了你啊，哈哈哈……”铁右手握着冰锥猛然刺向暝，暝并没有躲闪。当冰锥即将刺入暝的头顶时，突然发出极为刺眼的光芒。眨眼之间，铁手中的冰锥竟然只剩下了铁握住的一部分，其他的部分全都已经消失不见，
　　“我如果要害你们，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你发现？”四周突然完全变得黑暗，但那烛火却仍旧亮着，却再也无法照亮任何东西。铁眉头一皱，口中开始念起咒语，但暝只是将左手食指笔在嘴前。铁看着凭空坐着的暝，表情冷漠。
　　“你能看见我，能看见自己，能够看见那盏灯，只是我希望你能看见。暂时封印了你的语言，也只是不希望多出什么麻烦。”暝微笑着，不似平常那样粗犷，却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仿佛这也就是他平时的模样。
　　“我们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不好吗？或者说，你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要除掉我？”暝仍然微笑着，他看着铁的右手，突然铁的双臂如同脱臼一般垮下，右手闪着银光的断匕也随之掉落，消失在黑暗中。
　　“我刚刚还想杀掉你的，哈哈哈哈……”暝又恢复了原本粗犷的模样，他挠了挠头，身边的黑暗也彻底消失得不见了，就连之前的冰霜也完全消失了。铁蹲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将它收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没有，你完全可以。”铁说。铁的目光寒冷刺骨，脸庞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却又似乎比平时多出了一些寒意。他从旁边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上面。
　　“你得感谢门外的那个小家伙，他之前给我种下的种子，现在终于是有效果啦，哈哈哈……”房门随着暝的笑声被缓缓推开，特里克尔手持突风，警惕地看着盘腿坐着的暝。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对他们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小家伙，这次你不会绑着我了对不对？我可是让你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切了，我可没有对你这位新朋友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暝挠了挠头，接着说。“我之前就觉得小家伙你的能力有些熟悉，想了想才知道那家伙跟你有一样的能力，哈哈哈……”
　　特里克尔突然迅步转移到了暝的身后，突风就架在暝的脖子上。特里克尔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特里克尔问。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特里克尔握着突风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你都知道他是谁了，还需要再问我吗？”暝平静地回答特里克尔。
　　突风消失在特里克尔的手中，特里克尔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背靠着暝坐了下来，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这里太小啦，睡不下三个人，哈哈哈……”暝又笑了笑，没事人一般。铁走过来，双手环着特里克尔的腰腹将他抱起，离开暝的房间。
　　暝也下了床，吹熄了烛火。
　　……
　　露娜早早地起了床，来到了甲板上却看见有比她起得更早的。特里克尔坐在桅杆之上，面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露娜并不是没有看过日出，但在海上看日出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太阳刚露头的时候之是红红的，不会很亮，也并不会让人身上很暖。它会缓缓地升起来，就像是从海底浮出来一般。海面会逐渐被阳光染色，从红色缓缓转变成金色。有些海鱼会在日出之时跳出海面，就想是在迎接这新一天的到来。
　　露娜自己是已经完全沉醉在这大自然美丽的景色之中了，直到太阳完全悬挂在空中，她才算是真正回过神来。塔斯莉雅看见过这美丽的日出吗？她住在海里，应该是看见过很多回吧！露娜不禁想起塔斯莉雅。塔斯莉雅如果不是在睡觉，那她一定忙着吧！蛇尾精灵入住，也会给她带来很多新的朋友吧！
　　“特里克尔！”露娜大喊。“快下来吧！那么高很危险的！”
　　特里克尔扭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露娜，转过头从桅杆上往下一跃。露娜被特里克尔的行为吓了一大跳，不过特里克尔只是缓缓地下落，这才让露娜放心。露娜不禁又想到了塔斯莉雅。她出现的时候好像也是从那么高的桅杆上跳下来的。特里克尔是因为风属性魔法的缘故所以不会摔伤，那塔斯莉雅呢……
　　“特里克尔，早上好啊！”露娜朝着特里克尔微微一笑。但特里克尔只是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特里克尔，你怎么啦？”露娜关心地询问特里克尔，特里克尔也只是摇了摇头，往船舱里走。露娜也并没有追上去，等铁起来了，问问他就好。不过铁会不会回答呢……露娜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不要问了吧！露娜心想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事是不想告诉别人的。虽然特里克尔还是小孩子模样，但他应该也不止是那么大的年龄吧。
　　待在甲板上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第一天也不会怎么感觉，但之后的这些天被海风吹久了反而是特别容易感觉头疼。露娜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早餐肯定又是那些海中的食物，反而觉得有些厌烦了。她找出自己在拿莉镇得到的一小壶果酒，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很不错，于是又喝了一大口。半壶果酒下了肚，露娜才觉得自己喝得太快，怕是等不到船只靠岸这壶酒便见了底，于是躺了下来，准备睡个回笼觉。才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又咚咚咚的被敲响了起来。
　　“方便进去吗？”门外是暝大叔的声音。露娜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
　　暝大叔一进到露娜的房间便闻到了酒的气味。他四处瞅了瞅，酒却早已经被露娜收了起来。
　　“正好，小姑娘我也带了些酒过来，你要喝一些吗？”暝晃了晃手中的壶。他打开了壶盖，浓郁的酒香瞬间填满了露娜的房间……这应该是麦酒的味道，露娜也并不讨厌有些甜味的麦酒，只是喝了比果酒容易醉一点。
　　在喝完了一整壶之后，露娜跟暝都感觉还不够，于是暝就又去房里拿了两壶。露娜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酒上船，但也并不打算管。现在露娜只是觉得，在海上比一切食物都要好的东西，就只有酒了。
　　“小姑娘，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喝！哈哈哈再来再来！”
　　“我可不怕你！我父亲可是很小就开始给我喝酒啦！”
　　“哦！那我们就喝开心了！”
　　露娜心想或许等自己年纪再大一些也会成为一个酒鬼吧！不过无所谓，她自己都完全不在乎了。此时露娜只是觉得麦酒中含的气与那一点点甜味让她感觉特别舒畅，特别开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开心过了……
　　“小姑娘，你怕死吗？”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喝多了的胡话。
　　“以前会怕，现在已经习惯了。”露娜说。露娜突然觉得自己的适应力特别特别强。虽然并没有经历太多的战斗，但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新的生活。
　　“可是我很怕啊，所以我不断在战斗啊！”暝又喝了一大口酒，露娜赶紧暝是有心事。
　　“大叔，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呀！我不会告诉他们的。”露娜拍拍胸脯证明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发现似乎是有些成长了……
　　“哈哈哈……小姑娘这些事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喝酒！”暝举起自己手中的酒壶，露娜也举起手中的酒壶，随后两人同时灌下了一大口。
　　两人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露娜虽然说自己没有醉，还一定要去甲板上去吹吹风，结果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差点就掉海里去了。幸好水手们及时拉住了这酒气熏天的一男一女，把他们各自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露娜虽然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着。她也很清楚现在这个状态，做别的也都不适合了。
　　还是睡一会吧……
　　露娜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睡。她感到有些尿意，下床去小便后又回到了床上躺着，却仍旧无法入睡。她开始思考自己身体的一切变化……似乎是长高了一些；头发长长了一些，被自己又剪掉了一些；虽然并没有很明显地长胖或者是变瘦，但胸部是比起原来有些成长……
　　还有现在的自己似乎不再有梦这种东西了……
　　多久没有做过梦了呢？露娜想数一数，但是已经记不清时间了。
　　是随着成长就不会再有梦了，还是什么原因呢？露娜闭上眼睛，心想着如果睡着了一定会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