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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感情的似是而非正是它魅力所在 ...

  •   国庆节去了趟世界之窗,回来的当晚就周期性抑郁了。想了很久,还是给小冯打了电话。
      “喂,老冯。我可以见见你吗?”
      “可以啊,立马飞来。”他问清楚地点,就爽快地挂了电话。
      我觉得,我可能是喜欢上体育馆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了。他问,垂头丧气的,谁欺负你了?
      “也不是。我本来玩得很开心的,但,但忽然就不开心了。”我看看他,又低头,想起了我第一次约他的场景。
      那也是一个雨天,晚上八点开始下雨。我没打伞,要在以前这自然不是什么事,我冒雨飞奔惯了,但是因为一件往事,我发过毒誓要改改下雨不打伞的陋习。
      我明知道他那会儿在网游,还是毫不客气给他打电话。
      “你来接我不?”我忐忑不安问。
      “来,立马飞来。等着!”
      我心里一甜。小冯挺好的,至少对我没话说了。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即使这样了,还是跑到诚信伞借用窗口,借了最后一把雨伞,跟另一个男生一块儿回去。烟雨迷蒙,也许在三个人都静默的片刻,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你在哪儿?”他大概跑急了,气息有点喘。
      “我……”我忽然嘴里发苦,小声说,“到寝室了,我……”我等着他来骂。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啊,真的太不会办事了,他那样高兴跑过来,结果连我面都没见着。
      他听说我已经离开,半天没有回应,淡淡“哦”了句,还是我先挂的电话。他不说话的时候挺可怕的,一定是发了好大的火。我懊悔了一晚上,手机里编辑的短信删了又删,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去。
      之后我就在想,他以后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不过还好,我这一通电话他就又来了。
      “那正好啊,我就擅长哄女孩子开心。”他自嘲笑笑。他跟女神分手了,哄了几回也没有用。
      我被逗笑了,问,怎么哄?
      “你小时候,你爸爸有没有把你往天上抛,嗯?”
      我惊讶,看着自己慢慢胖起来的身材,狠狠瞪他:“你是想抛我还是想踢我?”
      小冯笑,不,想抱你。嬉笑后,他忽然蹲下来:“上来!”
      我有点汗颜,明知道他是要背我,还是故意问,做什么,踢你啊?
      小冯回头一脸坏笑,威胁说,快上来啊,不上来我用强了。
      我笑,乖乖趴他背上。还是第一次与年轻男性这样亲密接触。
      他咋呼,咦,你好轻啊,比小贱贱轻多了,多少斤啊。
      我尴尬笑笑,板起脸来:温馨提示你,别问女生体重和男生的身高,会被揍的!
      他笑了,说,我猜啊,90斤?
      我摇头。他又说,不,应该更轻,80斤。
      我辛苦忍笑,我才不信他不知道我的分量呢。其实那时候我体重已经近百了,也算个小胖子。他却越说越离谱。我笑他,张韶涵那么高才70斤,要不,你娶她去?他于是乐呵呵没有再说话,发足了劲背着我满草地跑,小野马一样。
      我内心认可的死党有两种,一种是损友,另一种就是所谓的蓝颜了,交往不频繁,说话留分寸,能装糊涂装糊涂。他肯用这种方式取悦熟悉的朋友,我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跑累了也笑累了,俩人一同跌倒在软泥上。小冯忽然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做一辈子的兄弟。
      我傻傻笑,指着星空说,好啊。一辈子,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突然从草里爬出来,说,我要躺你腿上。我吓到了,半晌无言。但,已经得到他的诺言,觉得还是无妨的。
      “好吧,但不许想入非非!”
      小冯这人有点无耻,说好只躺膝盖的,刚躺上就撒娇说,骨头咯死人了,慢慢的得寸进尺,幸好,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停住了。
      我拨拨草,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一个片段:李小龙拍电影累了,就躺在妻子腿上,说,恨不得这样躺一辈子。琳达说,那可不行,我的丈夫是盖世英雄,是要出去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的,不能做躺妻子腿上的孬种。
      我知道我想多了,却不想再约束自己。也学着琳达伸出手梳弄他的头发。
      小冯说他的妈妈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对他。
      我笑了,说,我也不喜欢对你个大男人发挥母性光芒哪。
      他盯着我说,那做我姐姐吧,我从小到大就希望有个宠我的姐姐。
      盛夏过后,这个城市夜里蝉鸣渐熄,草上露水重重。真可惜,不能一起到天明。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我问,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天。
      “我定力真好啊,不说小贱贱,就是一般男人,这样四下无人,都会忍不住将你压在身下的。”他眼睛真亮。
      “你不会,你舍不得。”我轻轻说。
      他眼睛黯淡下来:“是的,恋爱是一定会分手的。我不想跟你分手。”
      我想我那时是爱上他了,差点就说,那也要试试。比起爱恋时的热烈,这样的旖旎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那样的爱恋又是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夜激情,完了就完了?我咬咬唇,止住了。
      “裙子很漂亮。”他说。
      身上的裙子是英伦风的校裙,很别致。我弯腰凑近笑他说:“你也很漂亮。”
      他孩子气笑了,说:“香。”
      “什么香?”我奇怪。
      “你头发。”他闭着眼,将垂下的头发放在口鼻间嗅了又嗅,“我喜欢你的头发,很柔顺,又细又软。”
      “是吗?”我轻笑,“我以为你只喜欢非主流。”
      那时候他的发色奇奇怪怪,我自然也要跟上他的节拍。
      我做过的离经叛道之事从来就不比他少。寒假回家干脆把头发染成绿色,被爷爷死骂了一顿,于是挑染成红色。小冯见到时很惊喜,仔细看了看我乱糟糟的中短碎发,抄起大手一阵乱揉,说,漂亮多了。我很高兴,打开他的手,却很希望他继续亲昵下去。可他没有。
      初中时我成绩很拔尖,女生没有一个比得上,于是我和十几个同样优秀的男生坐一块儿。他们说我小,看上去像上小学二年级,我不服气,气鼓鼓说,才不是。他们就逗我,长手长脚把我拎过去,乱揉我头发,说:“我说是就是,你看你就一小不点,打的过我吗?”他们就像哥哥一样,对我好极了,我很怀念那段被特殊宠爱的岁月。
      “知道蝶衣吗?安禄山喜欢上蝶衣,只说一句话,就让蝶衣死心塌地了。”
      “嗯?哪句话?”
      我笑了笑:“像你一样,摸着她的头发,说,香。”
      天上有星星,他安安静静躺着,时间像是没有尽头。
      他最后终于睁开双眼说,回去吧,寝室要关门了。
      这样渐行渐远。有时候觉得和小冯的关系远了,打电话过去,忽然发现他还是原来的他。
      有一次偶遇,他堵住我说,为什么每次都避着我,别说你有事很忙,哼,那是借口!
      以前有我不喜欢的男生追我,我就装傻,装到底的那种。全班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我还傻傻说,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结果男生要么把这事烂在心里,要么明白我不愿意谈恋爱,识趣地不再提起。
      我说笑似的回应他,没什么啊,冯大帅哥,你有杀伤力,不避你远一点我会沦陷的哦。说完迅速低头,我心里很难受,因为,这次说的是真话。哎,这样死不正经说出来,八成他会当笑话抛诸脑后了。
      偶尔联系,蜻蜓点水一样聊上几句。
      小马去山大做交换生后,我们见面的理由就更少了。
      有时院里开趣味运动会,我看他大汗淋漓在一堆女孩子中吹牛,就一个人默默坐到高高的双杠上冷眼看着:什么叫做禀性难移,这就是了。不知道恋爱多少次了,对感情的态度还那么轻慢!
      幸好,我不是其中之一。
      他默默来,与我在橡胶地上并肩坐一起,聊起他的恋爱近况。有一次,他说,我破处了。我哑然失笑,嘲弄说,是吗?
      他郑重说,你知道我的网名什么意思吗?
      晚安啊。
      不,晚安是——我爱你。高一一直就没变过。
      我心念一动,点头。
      他接着说,他回徐州,那个女孩子楚楚可怜说喜欢他,于是他们一起了。他还问我,想不想要知道经过。我有些慌乱,但慌乱一向不是我的作风,就摸摸额头故作镇定说,你说我就听着,要是觉得难堪就不要说。
      他觉得我还是有兴趣知道的。将中间一笔带过,说早上起来发现女孩在吻他。吻一个睡着的人,她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
      小冯还说过,要娶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虽然他并不反感,但我一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隐私,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之后小冯越来越猥琐,有时扣扣问上一句最近做什么,他就回答:打手枪。
      真让人泄气,于是敷衍说,哦,那好啊,苍井空还是小泽玛利亚。
      他怪怪说一句,我觉得你性冷淡。我大笑,是啊。小冯落荒而逃,沉迷网游不再理我,顺便介绍一部电影,把我支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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