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悔恨万千 轩塔塔闭紧 ...
-
轩塔塔半睁着眼，努力地向大门的方向望去。身上是火辣辣的疼痛，这些不适驱逐着他，几乎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他已然意识不清，只能朦胧的感觉到周围的情况。
耳边是一阵嘈杂声，两方人马，一番角力之后，他被拦在一个怀抱里。
旁边是金属镣铐的敲打声，有人在愤怒的大吼，“钥匙。”
被这样拥抱着，让他很有安全感，一直苦撑着的意志隐隐有所松动，他闭上了眼睛，嘴里无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唐然，你又是来救我了么。”
“你还在，这真是太好了。”轩塔塔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和缓。
“这是什么意思。”身体被大力的摇晃着，“唐然，这又跟唐然有什么关系。”
轩塔塔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谢明轩扭曲变形，无半点精明儒雅的脸，那人凑近了自己，紧紧捉着自己的领口，又急切又焦灼。
“让开，他需要做急救，谢明轩，赶紧给我滚。”
很难受，头脑发晕，意识渐渐的不清楚，眼前一切事物都渐渐远去。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看到谢明轩的动作，接着，一切归于黑暗。
梦境袭来，平时被狠力压制的记忆，还原了本来的面目。
六年前
一阵又一阵的砸门声，像密集的鼓点，汹涌而来。
塔塔被按在沙发上，裤子已经被扯开了。秦城没穿衣服，伏在塔塔的身上，蓄势待发，准备下一个动作。
哐当一声，门被砸开了，唐然扔掉了手中的重锤，大步流星的踏进屋里，将塔塔从秦城的手里解救出来。
几乎就是在拽开伏在塔塔身上的秦城的一瞬间，他就挨了一巴掌。这一下打得不轻，唐然整个身子都被打歪过去。
“你又多管闲事。”秦城怒道。
唐然趔趄的站定，手中的锤子也瞬间滑了下去，掉落在地，发出不小的声响。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不许你碰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好么，你为什么非要找这些小孩子的麻烦。”
“闭嘴，别吵。”这是接近于本能的冲动，秦城自觉克制不了。不过那也没什么，既然克制不了便不再克制，反正他也有资本可以妄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被本能左右的意志不坚的下等败类，他有谋略，有决断，只是偶尔的失控与狂欢而已，一旦从那样的状态之下游离出来，一切就都收拢到他的掌握之中。
总之，他不会给自己轻易的绑上道德的枷锁。
穿上衣服，秦城颇为扫兴，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唐然在背后喊道，“你答应过我的，不再碰塔塔，你说话不算数。”
秦城的脚步顿住，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我早就改主意了。”
“少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不要在对塔塔下手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太高看自己，故意来挑战我的耐性，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你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苦劝无果，唐然蹲下身来，拥住了塔塔。
“没事了，没事了。”声音是轻柔和缓的呢喃，有力的安抚着塔塔的内心。
宽阔的肩膀，温暖，有安全感。塔塔惊恐的小脸靠在那人的肩膀上，小小的手臂环住了那人的腰。他无意识的颤抖和缓了一些。
片刻之后，塔塔从最初的惶恐中缓过神来。抬眼看了看唐然，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抱着唐然腰的手。在懂得秦城对其它孩子所做的一切之后，他对于一切和同性的亲密行为都感到几近于条件反射一样的厌恶。唐然的碰触，尽管是为了安慰他，但还是感到别扭。
“别碰我。”他直视着唐然，恰巧看到那人眼中的一抹受伤之色。
这年他11岁了，按照年纪来说，秦城也就要下手了。除此之外，因为过分的维护赖赖，也多了和秦城的交集，他是彻彻底底的被秦城盯上了，所以才有这一次次的闹剧—秦城想猥、亵自己，但每次唐然都及时赶到，没有得手。
明白了自己处境，塔塔又恢复了麻木不仁的表情，退后两步，离唐然远了一些。这样的冷漠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和同性接触引起的不安。他切实的需要着唐然的安慰与保护，但同样的，也深以为耻，和同性一般的碰触会让他紧张尴尬以及厌恶，无论是有无恶意。
这推拒让唐然有些尴尬，“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你很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塔塔后退一步，“别做你办不到的保证，这几年，你又保护了谁？”
唐然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仿佛是在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最起码你没受到伤害。”
“我是没受到伤害，可是别人呢，这个孤儿院有多少跟我一样的少年被糟、蹋了，你管的过来？还有你所谓的保护，就是代替我去承受秦城的浴、火，你真是懦弱到了不知廉耻的地步。”
被这样指责，唐然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爱他，我已经尽力了。”
塔塔无法理解，为什么唐然会如此的喜欢秦城，他的年纪还小，无从感知一些关于爱情的体验。“不，你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虐倾向。”
这个说法是他从唐然给自己的书里看到的，仔细想想，用在唐然身上，意外的贴合。
尽管他才十一岁，但因为天资聪颖，他的思维模式很早就不是单一知识的学习，而是多方信息的整合，再加上看了很多唐然给的百科全书，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耐性与胆识。
唐然垂下头，木然的看着地上掉落的木板的碎屑，重锤掉落在一旁。
塔塔见唐然这副颓唐样子，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要想改变眼前的局面，救赖赖和自己脱困，他必须要说服唐然。
“你带我和赖赖逃走，我们去警、察局告发秦城。然后就躲起来。”唐然的人身自由并不受限，他可以自由的进出整个福利院。塔塔越想越可行，快步上前捉住唐然的手臂，眼睛里面都是惊喜和向往的神采，“我们躲起来，没有人会捉到我们的。”
唐然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抗拒的意思很是明显，“这么多年来，我就只有少爷一个人，我逃又能逃到哪去。”
对于这样的唐然，塔塔是很失望的，可也是唐然，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尽管具体的方式不可恭维。
“可是，唐然，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用整日里心惊胆战，惶恐的躲避着秦城。还有，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长大以后，没有用处以后，秦城会放过我们？我一辈子都会被囚禁在这个牢笼里。”
“塔塔，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让少爷伤害到你。”
“你的保证，根本一点都不值钱，因为你根本就做不到。”
果不其然，很快塔塔就证实了自己的论断。
这天塔塔又经历了一次秦城的骚、扰，唐然又及时赶到，一番撩拨之后，又和他所谓的少爷滚在一起。
塔塔捏着自己被林远扯坏的衣服，退出了房间。他没有走远，疲惫的靠在客厅的墙上。门是虚掩着，隔音效果并不好，里面在做些什么，听的是一清二楚。
唐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剧烈的如同夏日海滩上迎面扑来的热浪。
没过多久，唐然像是适应了节奏，尖锐的喊声减小，更多的是娇、媚的呻、吟，伴随着某种程度的抚、摸与摩、擦。
很容易就能想象出里面究竟上演着怎样的场景。真是太恶、心了，塔塔烦躁的捂上了耳朵，发了疯一样的向外面跑去。
他等不了，既然没有人救他，他就自己想办法。
偶然间偷到了一个守卫的刀，那天那人眯着眼睡觉，军刀就挂在那人的腰侧，塔塔悄悄的走过去抽了出来，这是比较胆大的行为，被抓住了免不了一顿暴打，但是让人庆幸的是那个守卫没醒。
松了一口气，塔塔快步离开，自此就将那把军刀一直带在身上。
直到他将那把刀插进了唐然的身体里。
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塔塔立刻就后悔了。心中的坚定和决绝在一秒内消失殆尽。
唐然看着自己，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摸了一下，一片红暗暗的颜色，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带了些疑惑。
气虚无力的，唐然捂住了自己伤口，踉跄着控制不住平衡地往后倒，“为什么？”
塔塔紧攥着的刀柄，他真的后悔了，他没那么心狠，他对唐然也不是毫无感激，最初他的逃跑计划里，是有唐然的。可是，看着尖刀顶端的红色痕迹，塔塔的心中泛起了哀鸣一样的悲叹，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后面的景象太过于惨痛，塔塔潜意识里抗拒那些记忆，挣扎着他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轩意珞，他被抱着，公主抱，姿势别扭，但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之下，也就无所谓尴尬。另外一个人配合着他们的步伐，照看着他的伤腿。大步流星的，他们焦急的往外走。
“你别怕，塔塔你很快就会得到救治。”
轩塔塔回过神来，哦，他被谢明轩伤了，意珞哥赶来救他。费力的瞪大着眼，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浑身上下都是散了架一样的不舒服，腿部的钝痛更是折磨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却从未有过澄净，“你很像他，但不是他。”
“你在说什么？”轩意珞俯身问，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楚。
轩塔塔闭紧嘴巴，眉头痛苦的皱在一起，仿佛刚才说话的跟本不是他本人，只是一晃而逝的错觉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悔恨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