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不是直男》柯雪晨

58、被拷打 轩塔塔的睫

　　“据我所知，六年前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觉的很不寻常，你觉得，秦城为什么放掉你，以及那个叫赖赖的女孩。”

　　轩塔塔看了那个副局一眼，又将头低垂下去，打定主意不发一言。

　　“无可奉告是么？塔塔你应该信任我，如果你真的无罪，我会为你洗刷罪名。只要你详细的说一说，你现在这样不配合态度只会更增添你的嫌疑而已。”

　　闻言轩塔塔倒是笑了，“好奇的警、官先生，你觉得你现在能拿出像样的逮捕令或是搜查证来？你这样伙同他人逼问我，本身就是非法的，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这却是说到副局的痛处了，他直起身来，放弃了循循诱导，“谢少，我需要一些帮助。”
　　从外面弄了一件测谎仪，谢明轩半信半疑的问，“这测谎仪真有用处？”
　　“因人而异，不过就算不能分辨他的话的真假，但根据他的情绪反应，也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从仪器处引出的探测点绑在了轩塔塔的手臂上，先开始是针对个人的调试阶段，副局字正腔圆的问道，“姓名？”
　　轩塔塔一脸嘲弄，没有理会，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就算是这样，轩塔塔也不愿回答。

　　身后的谢明轩眼里迸出的冷意，“他根本就不会说一个字的，你别用审普通犯人那一套糊弄他。”

　　副局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再打算调试仪器，没有过渡，立刻进入了正题，他紧盯着链接着电脑数据的各项指标波动，一点一点的陈述自己的怀疑。

　　“之所以觉得当年的真凶另有其人，是基于以下推断。首先秦城和唐然的感情并不像你当初所供述的那样交恶，尽管他们是情人关系，但是唐然对秦城先生抱有很大的期待，绝对不会出现两人动手以及互相伤害的局面。这是经过大量背景调查得出的结论，也在谢先生那里得到证实。”

　　副局停了下来，扫了一眼轩塔塔，又看向电脑上的各项数据指标，“一切正常。”没有特殊的心理波动。

　　临时搬来的桌子有些高，坐在沙发上，这样的高度差弄的副局不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开始下面的问讯。

　　“其二就是关于现场的分析，虽然查验出两人有厮打的痕迹，但是可以判定两人倒地的时候位置不一样，最初发现两人靠在一起，这与发现的事实不符，故此不排除有挪动的情况。更重要的一点，唐然伤口斜穿心肺，流血致死。但死亡时间却和秦城出入很大。两人同时中刀，或是先后中刀，伤的情况差不多的严重，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时间差，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因素，但我更倾向于现场还有第三人。”

　　屏幕上的波形图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脉冲波，又快速的落下去。副局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
　　轩塔塔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但面上还是八风不动的沉静模样，看不出一丝波澜。

　　于是副局继续说，“第三点，关于警卫。整个福利院有十几个受害者，一般情况下这个福利院都严防死守，但是那天却没找到一个相关人员。受害者所居住的房间门都被反锁。而只有你和赖赖没被锁在房间之内。”

　　电脑上安装的检测软件上没有异常，波形平缓，各项数据都在合理范围内，刚才的那些都在
　　轩塔塔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视线没有焦点，晦暗莫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又或是什么都没有想。副局微微有些诧异，这个轩塔塔在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克制自己的一切情绪。他无法从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本来是想通过这人的情绪反应来划定出准确的事实范围，但是没想到的事塔塔的抗拒超出了他的预期，片言不语，那这人说话的真假就无从判别。屏蔽自己的一切推断，不对此作出情绪上的反应，那监测由此产生的各项生理指标也就无从谈起。

　　场面僵持不下，无法取得进展。
　　谢明轩有些不耐烦了，对那副局说道，“你这样查不出什么来，闪开，我来问。”

　　“你杀了秦城。”
　　轩塔塔像一块木头一样，目视前方，毫无反应。谢明轩拽住了他的头发，奋力的将他拉起，本来轩塔塔是被拷在地上的，谢明轩这么一拉拽，手铐的金属边缘磨蹭着双手，形成一道深深的痕迹。

　　谢明轩故技重施，拔出一把黑色的武、器，指着轩塔塔的眉心，“你，是不是你杀了秦城。”

　　副局本来要拦着，虽说刑、讯手段五花八门，上点大刑也不足为奇，可这明显用过头，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呢。他就没再管，只是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起伏不大，没有出现典型的心理反应形成的特征。

　　“还是不说？”
　　轩塔塔扯出了一个笑容，无惧的与他对视，“你有本事就开木仓，打死我，当年的事情你就别想再知道了。”

　　副局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数据，打断道，“他这句话是真的。”
　　谢明轩被惹恼了，他冷静下来，将手中的武器挪开了一些，又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上了轩塔塔的大腿，扣下了扳机。
　　武、器事先安上了消音器，没什么声响，近距离遭到射击造成的震动还是让轩塔塔的心为之颤抖，剧痛传来，他的手腕挣扎的更厉害了，被手铐勒出一道淤痕。

　　“我不能杀你，但可以折磨你，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问你一遍，打一枪，你要是说不出什么让我信服的话来，就等着被戳成筛子。”
　　“谢少，谢先生，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了刑、法的。我们可以对其进行催眠，那样也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耐性。你现在拿着你这套测谎仪器，麻溜的给我滚蛋。”

　　很快轩塔塔的大腿处就已经氤氲了一大片的血渍，额头上也泛起了一圈冷汗。他徒劳着挣动着手铐，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副局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有了很大的起伏，可是，这样的逼问虽然可能会有让轩塔塔屈服，但是对这项不完善的测谎技术来说，是更大的干扰，从现在开始，轩塔塔的身体状况让他无从分析出轩塔塔的反应。

　　无奈的叹了口气，副局收了测谎仪器，迟疑了一会，不放心的告诫道，“谢先生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我有分寸。”对着副局离开的方向，谢明轩冷眼回答道。

　　转过身来，他继续问道，“你说不说，是不是你杀的秦城。”

　　大腿上的血啧还是在蔓延，沾满了整个宽大的校服外套，轩塔塔感觉到了力量的流失，以及疼痛，虚弱无力感。
　　无论他怎么辩解，自己都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越说越错，不如不说，好歹不会被抓到现成的把柄。
　　今天他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不该一见到谢明轩手下扮的警、察就跑，尽力周旋一番，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结果。
　　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跑，对于警、察的恐惧深植内心，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好，不说是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着不是要害的另一侧大腿，谢明轩举起了手中黑洞洞的武、器。
　　碰的一声响，轩塔塔受不了的哀嚎了一声，手铐的金属边缘已经深深地卡进了肉里。轩塔塔的双腿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嘴唇都被咬破了，拼力忍下这一击。

　　如果承认的话，恐怕盛怒之下的谢明轩将自己立刻被杀掉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不承认，这残忍的折磨，该是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落在谢明轩的手里，他是难逃一劫。

　　连着打了两枪，谢明轩的怒火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他吩咐手下给轩塔塔止血，眯着眼抚弄着鼻梁想着下一步的打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轩塔塔如今是无动于衷，是没有触及到他的痛处。
　　“那唐然也是你杀的。”

　　他看到轩塔塔忽的落了泪。

　　“你到底在哭什么。”在自个打了两枪都毫不畏惧的人，却在这时候哭了起来，不是害怕，不是求饶，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明轩使劲的抓起轩塔塔的头发，从秦城出了意外，他就一直在调查这个，开始是秦家阻碍他，他闹了个天翻地覆，碍于对方的权势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几年以来，他一直暗地里打听秦城那些亲信守卫的下落，但音信全无，那几个人就想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么多年，他不甘心啊，他已经说服秦城了，秦城也已经答应自己要好好的生活了，他都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和曙光，可却让某个人可恶的败类毁了。他是恨极了，又怨透了，夺去秦城一切，又让他这么多年来怨愤难平，恨意难舒。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杀了唐然，对唐然，“你是杀了唐然，不，你是因为杀了唐然而忏悔么。”

　　轩塔塔突然爆发了一般，毫无预兆的嚎啕大哭，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旁若无人，毫不顾忌的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之中，嗓子弄得嘶哑难听。衣襟上都是血，地上也淌落了许多。

　　谢明轩有些不确定了，打了两枪，如果不及时止血，他，恐怕是不能知道有关秦城意外的一切了。可他不甘心，被轩塔塔这样的沉默所击败。他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来。

　　于是，他又拿起了武、器，瞄准轩塔塔的肩膀以下的部位，缓缓地说，“这一下打进去，我可不敢保证不打坏什么地方。”

　　轩塔塔还是一脸泪痕，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埋下头抽泣。
　　还是不理会？谢明轩冷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接着扣着扳、机的手开始用力。

　　大门突然被强力破开，一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赫然是一脸焦急的轩意珞。

　　谢明轩目瞪口呆，这一下终是没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