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软籽石榴

6、第5章 对话

　　吃完饭之后，班长又招呼大家一起去KTV唱歌。除了两个家里有急事的同学匆匆离席之外，其他同学都留下来直奔KTV。
　　五月份的新水市还处在初春的时节，出了酒店之后天气有点凉，楚余海从北京来这边有点错估了这里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衬衣，外面是件薄毛衫，此时被风一吹，倒是很有些冷，他不经意地把袖口向内拉了拉。在不远处跟老三正在闲聊的许衡看到他，突然向他这边走来。看到那个帅气而更加成熟的许衡，他觉得，这天气，好像一下也没有这么冷了。
　　“你现在工作忙吗？”好像所有的对话都可以用这句话开头，关心一下工作，进而延伸到生活。
　　“还行吧，你呢？看你今天还忙着去谈项目，挺累的吧？”楚余海只觉得，自己一遇上他，就好像能卸下一身疲惫一样，整个人都柔软起来了。
　　“其实还好，我们这种工作就是没有个固定的时间，什么时候人客户有时间，我们就得忙起来。今天这个客户是从国外来的，来一趟不容易，我也耽误不起，所以迟到了，对不起。”许衡抬头看向了他，眼睛亮亮的。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你这工作忙，同学们都能理解，”而后停顿了几秒，好像想问什么难堪的问题，在艰难地思考着措辞，“对了，你到底为什么离婚啊？当年去了你的婚礼，我觉得嫂子挺美的，而且看着也温婉大方，挺适合你的。”
　　楚余海明知这么戳别人的痛楚并不妥当，但是他觉得许衡在同学会上给出的借口真的有些敷衍，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他期望着许衡能给他一个更掏心的答案。就像所有人离婚，都会给出我们不合适这么个含糊的理由，但是隐藏在这个理由背后的，当然还有那个最根本，最直戳心脏的原因。他觉得自己虽然跟许衡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他还是有这个资格关心许衡，就像大学时候一样。
　　许衡的表情一下有些痛苦犹豫，而后声音也有些低沉：“我和我前妻是我妈介绍的，她是我妈一个朋友的女儿。我妈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结婚了挺好的，但是大概只有我们俩自己知道，她并不爱我，而我大概只算的上喜欢她，觉得她挺好的，但是谈不上爱……”听到此处，楚余海很想问，那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但是在这个社会，最后在相爱的基础上结婚的夫妻又到底能有多少呢，父母介绍，又门当户对，最后常常很难摆脱抗拒。
　　“我们开始的生活还不错，因为我妈当时的原因，所以我们很快就要了孩子，”许衡接着说道，“其实我们俩相处的还是挺愉快地，我们很少吵架，她性格不闹不争，我也存着补亏她和孩子的心，总想着要对她好，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一年又一年。”听着这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故事，虽然没有多么深厚的爱情背景，但是也算是个温馨的家庭。楚余海了解许衡的性格，他很会照顾人，对朋友大方，对上司得体，对爱人，也必定是很好的。
　　“可是一年多前吧，那天她生日，我下班早想给她一个惊喜，就去了她公司楼下等她，结果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当时我只想着忍，过一阵也许就过去了。但是后来我又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短信，我就觉得这样真的很难再忍受下去了，我心底里，大概还是有精神洁癖的……我跟她摊牌了，她也很快承认，同意离婚。那个男人，是她大学时候的爱人，可惜后来被父母嫌弃家庭条件不好，没有未来，最后生生拆散。她说跟我没有感情，即使生了孩子，她还是爱那个男人的。我其实也能理解她，我们每天都在假装很温馨，很相爱，给父母看，给朋友看，假装个十年，二十年，假装到最后我们都信了？我很难想象这样的未来……”许衡一口气蹦出了这么一段话，最后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毕业了之后，他的交心朋友就不多，他很难找到倾诉的人，而这种事情，又更是不容易开口。“其实离婚挺好的，不用再装了，我现在一个人带着聪聪也挺开心的。”
　　楚余海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背，继而转移了一下话题：“你孩子都四岁啦？你结婚之后挺快就有孩子了啊，我都还没见过呢。”
　　“你有时间再来，我带你看看我儿子，我忙，我爸在带他。他嘴挺甜的，估计你会挺喜欢。”
　　“你妈呢？工作忙啊，其实小孩子的话，一般奶奶带着会比较放心了，女人还是心细。”
　　许衡沉默了几秒钟，从嘴里吐出“她去了……”透着淡淡的忧伤。而后又像是努力在转换情绪：“你不用这个表情，都过去了，没事……对了，你真的还没有女朋友？”
　　“我不喜欢女生，你知道的，”楚余海说着，望了望天，“男朋友的话，之前倒有，但是早都分了，估计还是缘分没到。”
　　“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
　　“对啊，我又不喜欢女生，这样不是耽误别人……”
　　“那刚好，一样，我也不打算再结婚了。”
　　楚余海有些疑惑地望向对方，许衡依旧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内心的变化。他觉得，许衡这个玩笑可是开的不怎么精明，和他一样，是什么一样啊。
　　而后，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要打破这个有些暧昧地氛围。还好在后面谈话的几个宿舍兄弟很快追了上来，老五打上了楚余海的肩，掐了把他的脸，说道：“老幺，你跟老大说什么悄悄话呢，能跟我们几个兄弟分享一下不？”
　　“老五你滚吧，人家老幺可是老大的小媳妇儿，有你什么事啊。”老四也笑着调侃道。
　　“对对，我错了，四哥教训的是。”老五赶紧应声，继而笑的猥琐。
　　楚余海闻言又是又几分脸红，给了老五一拳，说道：“我刚跟老大聊他儿子呢，你们都见过他儿子吗？”
　　“我见过，”老三有点得意洋洋地说道，“去年老大来我这边出差，就把儿子带来了，真的挺可爱的一小孩，有机会让老大带给你们都看看。我媳妇当时就跟我说，生孩子，就要生聪聪这样的。”
　　“聪聪是吧？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俩还是一个城市的，你也没让我看看小朋友啊。”老五很快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可不能让你见我儿子，你这么一张嘴，我还怕你这个怪蜀黍带坏了我儿子！”许衡打趣说着。
　　“嘿，老大，这好久不见，你怎么又损我啊。你怎么就对老幺好，总撅我。老幺，你来评评理啊。”说着，把这个话题又推给了楚余海。
　　“老大这是爱你啊，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是吧。”长期被老五这种逗比氛围影响着，楚余海的脑子也转的越来越快了，开玩笑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周围的兄弟都笑了，本身去往KTV的路也没多远，大家就这么一路欢乐地到了目的地。
　　进了KTV之后，因为是下午时段的关系，KTV里的人并不算多，班长很快开了一间大包，大家拿着吃的，饮料，簇拥着进了包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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