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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幕后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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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都道春雨柔顺,却不知这春雨最是寒凉。
宋平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穿林打叶的雨声,正如他现在的心里一样,乱糟糟地。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宋平拉一拉被角,裹在身上想要在眯一会儿,却听得院外嘈嘈杂杂的声响。
“啪啪啪……啪啪”顷刻间,便有人来拍他的门。
“什么事儿啊?这么慌里慌张的。”宋平披着外衫开门斥道。
“宋管事……是爷,三爷来了。”那看门的小厮见着宋平急急忙忙地说。
宋平这厢一听是谢熠崇到访,那乱乱糟糟的心情一下子便平静下来,‘爷来了,爷来了这事情就有个头绪了。’
谢熠崇抱着墨菲,双眼中满是冰冷,那雨细细密密地洒在他们身上,墨菲身上的的血就参着雨水一丝一缕地流了下来。
宋平跑出来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家那位永远都满面和煦的爷,抱着位满身鲜血的姑娘,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修罗一般,冰冷狠辣。
这场面太过惊吓。
宋平忙慌不跌地到谢熠崇身侧问道:“三爷,您……您这是伤哪儿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说着便要去接谢熠崇抱着那女子。
谢熠崇确是看也没看宋平一眼,抱着墨菲,抬脚便往屋里走去。
“快去请大夫,不要声张,小心他们的人。”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却让宋平冷得打了个哆嗦。
…………
京郊,陶然居。
京郊的清晨宁静淡雅,没有大宅里的死气。
一场春雨,随风入夜,雨后整个空气中都带着清新的味道。
太阳从苍苍的山巅后渐渐露出,那最初的几道阳光的温暖与即将消逝的黑夜的清凉交缠在一起,让人感受到一种甜美的倦意。
陶然居,整个庄子的构造处处显露着清幽气象,门栏窗阁,清篱曲折,处处显现出自然之境,处处又皆是精雕细凿之。
类似于此的庄子,京都官宦人家,每家都要有几处的。
精致古朴的房间内,女子正对镜梳妆,阳光透过窗框,一丝一丝地映在女子的头上,脸上,身体上。
镜中的一张脸清秀文雅,眉目中却透露着一丝江湖气息。
“雪雁,梳个简单的发髻便好了。”柔若无骨的声音透着丝丝病态。
“是,夫人。”身后的丫头笑着说:“夫人今天的气色很好呢,这乡下的水土还真是养人呢。。”
“是吗,那咱们就在这儿多住几天罢。”那女子听得丫头如此说道,抬头向镜中看去,脸色似乎真的好了不少呢。
“那敢情好,奴婢正搀着庄子里的菜色呢,这下奴婢要吃个够。”雪雁一边灵巧的将女子的长发盘起,一边拿起盒中的珠花攒上。
“只是,王府中现在的事情都是您处理,咱们在庄子里呆太长时间也不好。”雪雁无意的提道。
“不妨事。”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做。
“母亲……”
女子正低头想着,却听到一声清朗的叫声。
“泽儿快过这边来。”女子听见叫声笑着招呼。
“靖泽拜过母亲。”男孩不过七八岁的摸样,稚气未脱,白皙的面庞还带着点婴儿肥,清朗的五官,想必长大亦会掠去不少少女芳心。蓝白相间的袍子,做工精致。
“看这一头汗珠子,可是刚练完拳回来。”女子拉过男孩,拿起身上的帕子擦那头上的汗珠。
“今天师傅教了用剑。”
“练剑难不难啊?”
“不难,并且比练拳有趣多了,靖泽已经学会十三个剑招了。” 男孩得意洋洋地说。
“泽儿这么厉害啊。”女子抱着男孩朝头上亲了亲,心中却苦涩。
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可是却投到她这么个卑贱的身子里,虽说是王爷的大儿子,却始终是庶出。
“投到娘这里,真是委屈泽儿了。”女子喃喃说道。
“没有,靖泽觉得有母亲这样的娘亲,才是靖泽的福气。”男孩抱着女子,牛皮糖似得扭着身子往女子怀里钻。
嗯,娘做的这许多,都是为泽儿铺路,娘必不会让泽儿失望的 。
“夫人,昨儿办事儿的人回话来了。”雪雁见公子和夫人说的正欢,便悄悄在女子耳侧小声道。
“泽儿还未用饭吧?”女子听罢笑着对男孩说道。
“嗯,早上只喝了点牛奶茯苓茶。”男孩乖巧的回答。
“练了这许久剑,真该饿了,泽儿先去侧间用早膳吧。”
“母亲不一起吗?”男孩抱着女子的手并未放开。
“母亲这里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待会儿去陪你好不好?”女子刮了男孩鼻子一下。
“好吧。”男孩皱了皱鼻子,极不情愿地走出去。
但见男孩刚出去,雪雁便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汗进来。
那汉子进来屋里便跪着,确实头也不敢抬一下。
“事情办得怎么样?”柔弱的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味道。让孙勇一个激灵,就像看到陆本那一剑刺去时的冷意。
“没办成。”一句话气势已去了一半,下面跪着的不是孙勇是谁?
“呵,没办成?还敢来回话。”女子嘴角挑笑,眼中尽是狠辣之色。
“是夫人的信息不准确,夫人只是要小民去了结一个小女子的性命,可夫人,您没说那女子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护着啊,杀那女子简单,可是有了人护着就不一样,这杀人的价钱也就不一样了。”
孙勇想起昨夜的场面,就不禁胆战心惊,要不是他跑得快,可不被那对男女劈成两半了。
“男人?”女子紧皱眉头。
“是啊,那男人武功高强,昨夜我带人去偷袭,那男人拼死护着那女人,我的人虽然刺中的那女人,却不知那女人是否死透了,而且我的人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夫人,您说这佣金如今该如何算?”
孙勇想起自己趁那对男女走后返回救回的陆本,至今还在昏睡,就觉得庆幸。
这次也是他的错,一听雇主说杀个小女人,还用得着别人吗?他孙勇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想着那丰厚的佣金不被瓜分,索性就找了陆本一人。
现下想想还真是他孙勇命大,要不是他昨晚若是一个人去了,他这条命早到阎王爷那边报道了。
“你确定那女人中了剑?”
“千真万确,那一剑是我兄弟拼了命刺上去的,那女人流了好多血,不死也得交代过去半条命。”孙勇一听雇主话放软了,就赶紧解释,想要多拿点佣金。
可刚抬起头就被身旁“咚……”得一声给惊了。低头看去,确实一锭金子,慌着去捡。
却听得一声:“滚……”
便低着身子拿着钱,头也不回的滚了。
帘子后面的女子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这次,她沈静姝还是逃了那一死吗?呵,男人?看来她永远也别想进王府,甚至进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