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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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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聆,住在S市的市中心,独生女,老爸名叫苏毅,老妈的话……已经忘记啦!而我住的这整栋楼其实在我爸看来不算什么,但我却一直坚持住在这里,周围没有人能够明白。不过,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我也不会强求别人什么!或许是为了配合我,或许是心中有愧,老爸也决定住在了这里,但与此同时搬进来的还有一个叫郁金香的女人。
天哪!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和你也是一样的反应,是谁这么大胆、这么没文化才能够取出这么土气、这么没气质的名字来?我翻了个白眼,但既然是老爸的强烈要求,就看在他一把年纪养活我不容易的份上,点头答应让那个叫郁金香的土女人搬进了家门。
我也不知道让她搬进这个家是否是正确的选择,但我心底有声音告诉我,那是个错误!而且是大错特错!哎,我无奈,但也终究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我起先亲口答应的。
然后,就让我介绍介绍这个家吧!其实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它其实只是一栋普通的老房子,其布局想必大家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想到:木质地板,木质楼梯,木质天花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木质的。反正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一切老东西,几乎都能在我家找到。老式的吊钟,老式的桌椅……可谓是应有尽有。
而事实上,它真的很小!它只有三层,而所谓的第三层不过是个小小的阁楼而已,如今变成了父亲的书房。一楼只能塞下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二楼则是老爸和那个土女人的房间和我的房间。我始终感觉,这个房子能够塞下这么多的东西,真的是不容易!而其实,我最为倾向的便是我自己能够一个人独自居住在这里。
闲话休叙。
在那位郁金香女士的眼中,我就是一个阴郁的女生,很难与别人相处,因此我家也几乎不会有朋友来玩耍,这也让我落得清闲。不过,她让我讨厌她的众多原因之一便是,她常常背着我和底下的佣人嚼舌根,然后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我并不知道一样,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懒得说破罢了。
晕!我心里暗叫一声,然后故意放慢脚步走下楼梯,更是故意用力踏着木质台阶让它发出一阵阵吱吱呀呀的声响。然后,楼下的郁金香和佣人慌忙分开,她转头面带笑靥地看向我,关切地道:“小聆准备什么时候去大学啊?”
“看吧!”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然后越过她们,从厨房取了一杯水出来。这个家真的是小得可以,我没走几步就可以从楼梯走下穿过客厅走到厨房。
“看吧,看吧,你说了多久的看吧了?”郁金香着急了,同时更是配合地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握起我的另一只手,“不管什么时候去,都得提前准备啊!”
我握着水杯的另一只手僵住,停下喝水的动作,透过沾着水滴的玻璃杯壁,横了她一眼,她这才知趣地收了手。等她的手退了回去之后,我才继续喝水,也是等到把这杯水完全喝完之后,我也不转头,而是径直伸手朝坐在客厅沙发中的佣人王妈递出了手中的玻璃杯,语气僵硬,“王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哎!”王妈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来,而我清晰地感觉着玻璃杯上装饰着的细小雕花,心中掠过一丝厌烦,于是手中的玻璃杯一滑,“咣当”一声,在木质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我毫不在意,倒是惊得王妈一声惊叫,然后慌忙从厨房中拿出了扫把开始收拾。我脸上看不出表情,双眼仍是一转不转地看着郁金香。她似乎是被我看得怕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怎么啦?难不成我刚才说得有错啊?”
“您说得当然没错咯!”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之后更是自在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您不就是巴不得我早点走,好和我爸双宿双飞嘛!”我话语方落,只瞥见一旁正在打扫的王妈手一颤。
“嘿嘿,”郁金香尴尬地笑笑,倒是没有否认,慌忙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脸上更是泛起一丝害羞,“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晕!她当我是在夸她呢?遇上这样的人也真是醉了!
我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转头看向王妈,悠悠地开口:“老爸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显然我问的是王妈,可事实上,本来更应该问郁金香才对,可我才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呢!
“啊,”郁金香凑了上来,作势就要将她那双浓妆艳抹的手放到我的手上,也幸亏我行为敏捷,抽得快,“之前打电话回来了,说是今晚又要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哦,”我漠然地站起身,没有看向在场的任何人,像是对着空气说一般,“我上楼了。”
颓然地倒在了床上,我睁眼看向暗色的天花板,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画面恍恍惚惚地再度从脑海中出现。一辆飞驰的车,一张破碎的脸,一个满是血的脑袋,还有一只漆黑的手。
我猛地睁开眼,原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是刚睁眼,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她将自己漆黑的头发细心地盘起,然后弯着柔软的腰肢,俯身看着我,话语轻柔:“小聆又做噩梦了吗?”
“嗯。”我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她,声音还没有完全醒来。
“要不要妈妈抱抱?”她坐到床沿上,可是我的床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下凹,可她仍然是一脸温柔的看着我。这才是我的母亲啊!一个既有着血缘关系,又关心我、爱我的母亲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替代她,更别说那个土里土气的郁金香了!
她话语方落,便双手抬起想要将我抱住。可是,她的手臂越过我的身体而去,终究是再也不能拥抱我了。我脸上有泪水滑落,渐渐地流入我的嘴中,它尝起来是那么的苦涩!当然,落泪的还有母亲,她兀自双手抱着,像是怀中正在抱着的就是我。她哼起了摇篮曲,像是安慰着她的一个小宝贝一般。听着这首小曲,我的泪水愈发止不住了,我们的身影尽管两两交错,可是却毫无触感。我知道,她再也不能触碰到我了,正如我再也不能触碰到她一样!
我的母亲啊,她其实已经身亡了!她倒在了那一场车祸之中,那个冬天,然后整个冬天都刻进了我的灵魂之中,于是我再也难以从寒冬中走出来了。
于是,你或许会问我,既然我说我的母亲已经身亡,那么为什么我能够看见她,那也是因为那场车祸啊!我不知道那场车祸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场车祸,但正是因为它,我失去了我至亲至爱的母亲,我获得这个奇怪的能够看见鬼的能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