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 ...
-
我们通过传送门回到了那栋大楼，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小李正在吃饭，他捧着快餐盒，我们两个的出现似乎吓了他一跳，他几乎被呛着。
“咳、咳咳……葛先生，程小姐。你们回来啦，这么快！”小李放下快餐盒，迎了上来，“怎么不在那边留一夜，看看风景，体会一下夜生活……”
“事实上我们已经在那边度过一整夜了，你忘了时差。”这个时候葛伊冷不丁的说道，小李立刻变得尴尬，他嘟囔着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去哪里，不就是随便寒暄一下而已……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我才意识到时差这个东西。因为我全程都在地下，没有窗户没有天台，不知道那边的时间是怎么样的。不过他说过了一整夜……我便联想到研究员们竟然连夜在工作，不过搞不好他们经常这样，白天睡足，晚上搞一些见不得人的研究。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能熬一整夜，哪像我一到晚上就想睡觉，虽然靠意志能保持清醒，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果然还是想睡觉啊。不过小李……我盯着他手里的快餐盒，这人这么晚了才吃饭啊，到底是太辛苦了还是他吃的其实是夜宵呢？
“九点了。”葛伊看了下表，“已经不早了，你也该下班了吧。”
“噢，今天我替别人值夜班……”小李说道，将我们送到后门，“那么，两位慢走，欢迎再来！”
看来我是要经常光顾这里的……尽管我不怎么情愿。对于小李的招呼，葛伊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路走到停车场，他发动汽车离开了这里。
“他们有给你吃过东西了吗？”路上，他问我。
“嗯……吃过一点。”但是那并不算是正餐吧……大概只是补充必要的能量？
“现在饿吗？”
“不是很想吃……”我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看城市夜里的霓虹灯，很晃眼，虽然远处看着漂亮，但在近处我就不是很喜欢。
“是吗，那我们直接回去……”他转动方向盘，他又说，“你是不是困了，快到了睡觉时间了。”
“嗯……”我应了一声，睡意更浓了。但，总觉得就这样睡下去不好，要说点什么呢？我努力使自己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脑子运转，半天挤出一句话：“葛伊，全名是盖葛伊吗？”
“……不对，名字就是两个字‘葛伊’，读作‘盖伊’的时候是英文名，不那与这个无关……写成汉字的时候‘盖’这个字，做为姓氏的时候既可以读作‘盖’也可以读作‘葛’，为了将中文名和英文名区分开来所以……”
他讲诉着自己名字的由来，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轻柔平缓，有点像催眠曲……糟糕，越来越想睡了。终究还是抵不过睡意的我就在汽车的晃动和他的说话声中中睡着了。
周身依旧是在晃动，有规律的轻微晃动着，一下，又一下。但似乎与在汽车上感受到的不同，好像……以前在哪里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对这样的感觉很在意，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光洁的下巴尖。
“葛伊……”果然……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被即视感所影响，我局促的叫了起来：“放我下来，葛伊！”
“哦，你醒了，因为你睡得很熟，我也叫了好几次都没醒来……”他说着，他松开了手。
我双脚着地，差点没站稳。
“对、对不起……”我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没事，不过为什么要道歉……”他皱了一下眉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并不是故意不醒来的，只是……”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努力压抑着。
“我可没有怪你……走了，马上就到了。”
他走上楼梯，留给我一个背影，我跟在后面，偷偷擦掉不受控制溢出的一点点泪水。
回到家里，他关好门打开灯，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之间凑得很近。
“为什么要哭呢。”
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虽然并没有用力，却让我不得不直视他。
我不说话，努力看向其他地方。
“看着我，回答我……为什么要哭？”他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他，对着那双眼睛，我只能开口：“给葛伊添麻烦了……葛伊会辛苦的，对不起……”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了，他松开我，自己的眼神飘向另一边。
“即使对于自己的母亲你也是这样吗，因为忙碌，所以想尽量不给她添麻烦，尽量减轻她的负担是吗？”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葛伊会突然提起妈妈的事情，不过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葛伊也是一样，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不是你的母亲，我和你的母亲不一样，我要强大得多。”不知道他是不是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他像是知道我心里所想一般的回应我。
“所以……不要那么在意我。”他说道，“所以……没关系，麻烦我，相信我……依靠我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又说道：“没事的……所以依靠我吧。”
感动……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我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臂弯里，然后被他拉过去，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将脸埋进他的身体，视线正好对着他的锁骨，那温度让人感觉有点害羞，又有点留恋。
“好了，去睡吧。”最后，他说道。
我离开他，一溜烟的跑到卫生间，洗漱之后把自己闷在被窝里，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令人有些眷念和惋惜。
迷迷糊糊之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点奇怪，但是到底是哪里呢……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我就坠入了梦乡。
※ ※ ※
眼前闪着强烈的光，我很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醒来了，我们散场了。”发出强烈亮光的手电筒从眼前拿走，穿着白大褂的人说道。
从板床上爬起来，总觉得生成翅膀的肩胛骨部分很难受，聚集着酸麻胀痛的感觉。我伸手向放在一边叠的整齐的衣服，慢吞吞的将它们摊开。
“好了没有，快一点！”站在门外的研究助手粗鲁的拍了两下门，催促着。
“马、马上好了……”我加快了速度，但牵扯到上臂肌肉的时候突然一阵抽动，我不由得嘶了一声。这是……难道是拉伤了吗？虽然能够马上好起来，不过还是很痛啊……
我又试着活动了两下手臂，虽然一般的行动不碍事，不过当手臂摆到一定的动作的时候果然还是会痛……不过可以忍耐，现在重要的是换上衣服，然后回家……然后就可以休息了。
门又被敲了两下，我刚想立刻套上衣服，门那边就有声音传过来。
“可以进来吗？”
这个声音……并不是刚刚那个研究员，是雪登先生？
“是，可以……”我应道，然后他就走进来了，手里提着个医药箱。
“可以不用这么急着换，慢慢来也可以。”雪登走过来找了张椅子坐下，向我伸出手，“手臂给我看看，有些地方拉伤了吧。”
雪登先生很照顾我，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等于是要研究人员们昼夜颠倒，从晚上工作到早晨。所以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累，都急着回家休息，所以有的时候态度会特别差。不过雪登先生从来没有那样，他一直都很耐心，在我很累的时候给我糖球吃，为此被同事嘲笑很像儿科医生。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明明我已经不算是儿童的范畴了嘛，还用对小孩子的态度对待。
今天也是，雪登让那个年轻的研究员回去了，他留下来给我拉伤的部位贴了膏药，然后送我到传送室门口。
“拜拜，雪登先生。”我向他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拜拜，下次见喽。”他也和我告别。
房间里空荡荡的，小李不在。他早上好像有说过今晚叫我自己出去什么的……多来了几次之后我也和小李熟识了起来，这里除了小李还有一个年长一些通称老林的工作者。今天他们两个都不在，好像是没有其他预约的客户了，所以叫我这个常客自己回去。
轻车熟路的找到后门走出去，夜色已深。这个事务所所在的地方并不繁华，不过在远处还是可以看见高楼，以及街区上的霓虹灯。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不过清晨和夜间还是比较凉的。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向公交车站走去。
两个月下来，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站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的，我缩在角落里抱紧反背在胸前的书包。车上还有不少空余的位置，不过我不太敢坐。因为害怕自己要是一坐下来不小心睡着了坐过站了，那可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回到家里，家中一片黑漆漆……葛伊出差短则一两天，长的话……目前最长他出门了一个星期。预定是明天回来吧？对，没错，这一次他就整整出差了一个星期，他前天有发短信告诉我是今晚的车票，大概明天早上就会回来了。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去刷牙洗脸，然后换上睡衣，在那之后我就再也坚持不住扑到床上。几乎就在盖好被子的的一瞬间我就睡着了，咦，我好像还没把窗帘拉好……只拉了一半啊……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因为太亮了。果然我昨晚没有把窗帘拉好啊……我看着照到被子上的明媚阳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阳晒屁股”？啊，不，我盖着被子所以太阳不可能照到屁股的！呃，不过按照现代人人的房间里都装着窗帘的事实，太阳照屁股好像不太能实现了。
我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披上外套。今天天气真好啊……感觉在家里待着可惜了，不过一嗅到身上传来的膏药的味道，就觉得自己今天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比较好。这样身上的伤也会好的快一些，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是身上带着一股药味去学校果然还是会被询问的啊。
那么……今天把剩下的作业写完，然后就在家里悠闲的度过这个周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