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之夜雨潇澜》夜雨潇澜

22、第 22 章

　　因为有亲人是六少民族的赫哲族，所以我参加过少数民族的篝火晚会，离火远了，蚊虫叮咬，离火近了，烤的似把人都烧熟了，我一向不热衷于这种活动，一直奇怪康熙参加这种宴会，怎么抗击蚊虫的，可是如果能让我一直在帐蓬里，我宁可放弃这种求知欲，绿玉的病稍有些好转，如果再让她去站一个晚上，估计病势又要沉下去，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侍候着。

　　蒙古人热情好客而又能歌善舞，这次是为康熙皇帝举行的欢迎宴会，清政府每年举行一次大约为期二十天的木兰秋狝。因为一般在秋后举行，故称为“木兰秋狝”或“秋狝大典”。但今年却不知为何改在了四月末起程，六月到达了，说这些的时候绿玉很有歉意，如果在秋天蚊虫会少很多，好在皇宫有密药，涂在身上可以防蚊虫，听到这些我欣喜不已，如果不怕这些蚊子，就会玩的很高兴，最起码看大家表演也会舒服很多。

　　傍晚时分，各处的篝火点起，人声噪杂，我服侍在康熙身边看着大家热闹地忙着自己手里的事，突然觉得，如此平和，不正是一种幸福，没有战争，没有流血，没有猜疑，没有愤恨。雄壮的群舞过后毫无例外的是独舞，难道又是个蒙古格格，从这时起我开始闷笑，难道所有清穿不能避免的一定要有个蒙古格格出场，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连后来的节目都没有仔细看，那格格跳完舞敬完酒之后离去了，我有些错愕，戏才开始居然就没有了，皇上和阿哥们脸上均淡淡的，看来是这样的宴会参加多了，并不什么新鲜，图的不过是一个热闹的气氛。这时随扈里最小的十四阿哥应蒙古贵族的邀下场表演，我正想看看他要表演什么，却听他上前请求道，“皇阿玛，儿臣想请文心姑姑为儿臣扶琴伴唱一曲。”皇上颔首，目光转向我。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我的身上，我像被几千瓦的探照灯照着，一股热血直充上脸，自己都能感觉到火烧一样，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向皇上福身道，“奴婢谨尊圣命！”

　　下来狠狠的瞪了十四一眼，悄声道，“你要表演什么？”
　　“你唱什么我就表演什么～”
　　早有人把我的琴拿了过来，想了想，缓缓扶琴唱道：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心里总归意难平，经久不衰的蒙古格格没出现，倒是这穿越的保留曲目被我唱了出来，越发唱的柔和，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着女声起舞。如果说我选这首女声版的歌儿没存好意，那么十四阿哥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从未见过一个男人，把剑舞舞的这样洒脱，翩若惊宏，矫若游龙，一曲毕，四周掌声雷动，这一刻我知道这掌声是为十四而起。十四却揩起我的手，一起上前领赏。康熙淡淡的一笑，并不说什么，倒是身旁侧座上的蒙古王爷，大声笑赞。

　　谢了赏，我退回康熙身边站着，隐隐看到康熙冲我似笑非笑的面色，吃了一惊，难道他竟看出了我想为难十四吗？这可是死罪了。好在他并没有说什么。仍旧与蒙古贵族谈笑风生。我渐渐安下心来，一抬头，竟看见八阿哥的眼，温润似一泓清水，缓缓流淌似和我心里。我默默撇开眼，低下头，这一刻，我只愿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忽听康熙道，“文心，呼和少布王爷的侧福晋刚刚跳了舞敬了酒，如今一曲完毕，去敬酒吧。”
　　我无奈哀叹，我清清楚楚看见康熙眼角的一丝调侃的笑意，好吧，你为了你儿子报仇，你们父子俩个合起来算计我是吧，今儿个就豁出去了又怎么着。我款款行礼，就去端杯，康熙倒愣了一下，估计他以为我会推辞一下，那么他就可以顺水推舟了，你算计我，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我端起杯，先向皇帝敬上，口中唱道，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圣明的皇帝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
　　……
　　祝酒歌儿嘛，谁不会，虽然要翻译成蒙古语难了一些，对于我这个正经满族女孩子来说，并不是难事，为此我再一次感谢上天，让我穿越回来的时候居然还留有这个女孩子本身的一些记忆。其实就算没有，依玛父的教导，自然也是会学的，可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玛父对汉学竟是那样的排斥，却找专门的师傅来教导我，以求能博得酷爱汉学的康熙的喜爱，那个时候，我真为这个朝代的奴隶思想而悲哀。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泄露出眼角一丝丝的赞赏，非常干脆的干了这一杯。
　　我一个一个的端杯唱下去，喝下去，太子和三阿哥惊奇的望着我，七阿哥面沉如水，没有表情，我看不出他的心思，八阿哥眼里隐隐的担忧，十阿哥豪爽的大笑，干杯之后道，“文心，这才是咱们满族儿女的本色，我小看了你了，向你道歉。”十三的表情五味陈杂，喝完了酒刚要说话，我已经转身向下一个，十四阿哥恨恨的对我低声道，“少喝一些！”

　　我冲他妩媚的一笑，我只是在强撑而已，虽然在现代我是能喝一些酒的，但大多都只是三十几度的白酒，十几度的啤酒，哪里喝过这么烈这么纯的酒，我撑着一口气，一桌子二十几个人，我一一敬到，从祝酒歌到獒包相会，倒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唱的什么，只把好听的词和能记得的曲安在一起，虽说是他们用碗，我用杯，可也不行了。撑到谢了恩，告了退，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康熙的话，迷迷糊糊的还很得意，跌跌撞撞的往圈子外走去，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旁边的太监要扶我，被我一把挥到边上去，一边走一边唱，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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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工作很忙吧……牵挂………
　　……天上的云也愁…地上的草也愁…云愁个散雾开…草愁个白了头……
　　……白发亲娘啊……
　　…站滴直啊走地正…踏踏实实闯天涯……
　　八阿哥远远的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似听得清，又似听不懂。快步走上前去，示意看见他到来要行礼的太监退下，顺手揽住我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帐蓬。”
　　“不回去，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我要找我妈妈，我要找我老公……”
　　“爸爸妈妈老公是谁？去哪里找？”
　　“你？你是谁啊？你找不到他们的，呜～啊～我也找不到他们了……”
　　八阿哥抱着又哭又闹的我无可奈何，上次也醉过一次，在皇宫里，可是也只是嘀咕了几句就睡着了。这次一反常态，闹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哄着：“文心乖，不要闹，无论你要找谁，我帮你好不好？我是八阿哥啊，我一定能帮你找到的……”
　　我抬起朦胧却又清亮的眼，盯着他道：“八阿哥？八阿哥是谁？哦，对了，是瑶华的男主嘛，告诉你哦，我最爱看步步惊心的，那时我好心疼你和四四哦，可是你们对我一点也不好，你们都欺负我……呜……”
　　“好，好，我们都坏，我们不欺负你！”八阿哥莫名其妙的担了罪名。
　　“我想回家……”
　　“乖一些，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你不知道路”
　　“我知道，你不闹，我就送你回家”
　　“才怪，你是个骗子！”
　　“我不是，我说话一言九鼎”
　　“九个香炉嘛，还说不是骗子，你一口气吹起九个香炉的啊”
　　“是，是，我是骗子，我吹不起来九个香炉。”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承认是骗子……我回不去家了……”
　　“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现在先跟我回帐蓬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们都逼我！你们都是坏人……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逼我见不愿意见的人，逼我不开心，逼我算计，逼我哭……”
　　……
　　“可是我不能哭哦，我要坚强，妈妈在等我回家呢，我一定会回去的，对吧？”八阿哥看着可爱的期待的小脸不由的点点头道，“对的！”
　　“你也觉得我能回去吗？真好！告诉你，我家里有好多好多好东西哦，你们这里一样也没有，切，一样都没有……”

　　八阿哥抱起终于晕睡过去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回帐蓬，远远的看见帐蓬外站着一个身影，不由得一愣，一转瞬，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待进了帐蓬，十四唬着脸冲过来，要接过来，八阿哥摇摇头，避了过去，轻轻放下文心，十四急不可耐道，我找那么久也找不到，你们在哪？
　　八阿哥道，我们出去说，不要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