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纷纷扰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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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个六月都在晕头转向之中，不知道其他音乐学院是不是这样，反正柯蒂斯这里的暑假比上课时还要忙碌，上半个月份为期末考试赶工，他需要上交大量编曲作品，基本上每天都在为此烦恼，同时钢琴系的旁听课程也进入考试周，总之就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回到家也不得闲，即使乔瓦尼这辈子大脑开发异于常人，无休止的乐理内容和音乐家分析论文也够他抓狂的，实在没法给分配出脑细胞给工作内容了。
索性也就十几天而已，编曲组的其他同事也外他负担了不少，雅德先生的全部要求只是让他练习戈尔德堡变奏曲而已。
真是谢天谢地。
不过考试完结并不意味着可以放羊，假期之前通知板上就排满了大量演出招聘，老师们没有硬性规定，但没人会放过增加经验的机会，放假以后学生公寓依然满满当当很少有归家休假的。
比如四人组，除了乔瓦尼是为了工作迫不得已，其他几个人只有查尔斯回苏格兰过了个小假，也不到一周又回到费城，他已经联系好了几场公益表演，而且也要为十月份的校庆提前准备。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校庆演出可是所有人都要参加的！”这位二年级学长非常前辈的训斥道，“大部分人都会在开学后不久组成组合，或者加入乐队（作为某个乐团指挥查尔斯非常自豪），当然独奏也有（郎朗松了口气，不善英语的他很少与人沟通，朋友也不多），不管是什么形式，总之你得参与。”
口吻非常严肃的，他着重提醒几个人千万重视，“要知道，校庆时可不光是柯蒂斯的老师和学生，还有无数知名校友和社会名流。”这可大大关乎之后的发展前景。
总之就是要表现自己，这种时候一点都不需要谦虚。
所以考虑的问题又多了一个，乔瓦尼之前可半点都不知道这个潜规则，所以他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查尔斯指挥的乐团早就开始练习表演曲目，弗兰也有个打击乐队，内外中国组的两位实在是后知后觉，一个宅一个忙都错过了消息。
现在找人估计已经来不及了，绝望的想着也许他们是整个学校最后知道有这么回事的，乔瓦尼和郎朗无语的互相凝望，一个挖苦一个鄙视，总之半斤八两的互相找安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郎朗一把搂过乔瓦尼，朗声说道，“表演双钢琴吧，整个学期我们不是都在练习么？”
唔...
貌似是个好主意？
乔瓦尼从郎朗怀里钻出来，捋顺被扯乱的头发，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弹奏过的曲目，K448，花之圆舞曲，黄河，拉2。
记得郎朗曾经还在格莱美上演奏过双钢琴的蓝色狂想曲？
越想越觉得不错，他用几年不说有点变味的中文秀了一句，“我看行。”
达成一致后，安下心来的乔瓦尼首先赶工完成了戈尔德堡的录制，上交《英国病人》的编曲作品之后就把郎朗拉来了巴黎。
一方面是为郎朗节约生活费，也让他半年没回过家的爸爸能回过和家人团聚，另一方面乔瓦尼也不得不如此，知道他放假后雅德先生给他推荐了演奏会，为了能练习，在沟通过后干脆加上郎朗一起来这里完成假期表演，他完全不介意和朋友分享机会，同时还可以完成管家规定的花钱任务，一举四得何乐而不为。
巴黎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城市，有的人会说这里拥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有过无数名人更有许多保留至今值得纪念的东西。
这里有气势恢宏的艾菲尔铁塔和拥有着另一种气势和庄严的巴黎圣母院。
这里有让很多人流连忘返、堆满了各种各样艺术珍品的罗浮宫，也有本身就被看作是一件艺术品的庞毕度中心。
远的有凡尔赛宫那恢宏壮丽的宫殿和园林，近的有聚拢在市中心的协和广场优雅却不失庄严的凯旋门。
当然，最吸引他们的是这里的音乐气氛，这里汇集了大量音乐家，有数不清的名家在这里登台亮相，也包容所有自由艺术家来展示自己。
不过在沉醉于音乐海洋之前，乔瓦尼得先满足管家布置的假期作业：第一天是在大型高档购物中心度过的，不需要谁拎包，他们当然不是大肆采购，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因为这种地方的款式和风格最全而且一般来说式样也较为新颖。
他需要培养时尚敏锐度，乔瓦尼不需要像设计师一样走在最前沿，但起码得做到保持在大众之上的水准。
第二天相对轻松一些，顶级品牌的旗舰店宽敞又舒适，高级埃及棉和天鹅绒的沙发坐上去就不想下来，郎朗这次没抱怨陪乔瓦尼逛街比和他妈一起还累，话题人物则欲哭无泪，如果不是随意馈赠昂贵的礼物太过失礼，他还真想让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一起体会换衣服的辛苦。
那些设计师都是疯子，就算手工制作也需要客户没完没了的换式样，然后某个灵感爆发就把他当作娃娃一样比划来比划去。
更不要说还得在之后讨论配饰之类的小细节，管家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比喝水吃点心的郎朗还要让人火大！
第三天又买了一些手表鞋帽之类的小东西，然后第四天是回到购物中心去给朋友们选购礼物，总算这也是最后一天了，在回到郊区的房子时乔瓦尼感觉自己已经快散架了，如果以后他的女朋友也这么疯狂那他宁可找个男人过一辈子..
等等！他刚才想了什么？乔瓦尼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开始真的思考找个同性谈恋爱的可能？
不不不不不，不行！
他绝对是被洗脑了！！
那个诡异的新娘课程必须停止，他需要看更多更多的心理学书籍，乔瓦尼记住你是个纯爷们，绝对不要被那些什么Alpha Omega的东西蛊惑！
直到睡前都没能从低落的情绪里摆脱出来，夜里更是做了一晚上关于器官和奇怪器具的噩梦，管家脸上的阴笑是怎么回事？
清早起来后，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乔瓦尼再次肯定他一定要停了尴尬的生理课程。
早餐时面对郎朗欲言又止的神情，乔瓦尼几乎是悲鸣的说，“什么都别问，你就当我是为了演奏会紧张吧。”
郎朗咽下口中的话，他只是想告诉乔瓦，衣服扣子全部错位了。不过紧张的说法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从初见面开始乔瓦一向是充满自信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对方被什么难住，隔天的演奏会曲目并不复杂，人数也只有百来人，哪怕出席的观众都是资深乐迷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对专业音乐人来说，任何演出都是认真对待的不是吗？所以其实还是有其他什么在困扰乔瓦吧？
他十岁的时候都在为什么烦恼？
郎朗仔细想了想，生活上他不讲究，爸爸妈妈感情也很好，唯一关注的就是钢琴，似乎根本没有困扰他的东西。乔瓦的情况看起来复杂的多，虽然没特意说起过家庭，但乔瓦也从未否认过孤儿的事实，从各处细节都能看出来乔瓦家产丰厚，别墅，管家，随心所欲的购物等等都说明对方不会为钱烦恼，学业优秀，工作顺利，至于感情问题？别逗了，外国小孩再早熟也没这么离谱，他反正是没见乔瓦和哪个女生亲近。
外国人好像特别注重隐私，直接问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过朋友之间应该都是无话不谈的吧？乔瓦这个样子简直比自己出问题还让他难受。
窗外阳光正好，一对好朋友同时被阴郁的心情笼罩了。
没什么谈论的时机，回费城之前的时间两个人都在不停奔波，首场莫扎特专场是在圣赛芙韩教堂举办的，他们分别演奏了六首曲目，又合奏了两首双钢琴奏鸣曲，反响很热烈，其中一位在当地颇有名望的音乐家还邀请他们共进晚餐，谈论中才知道对方是巴黎国家高等音乐学院的老师，在这位布鲁诺先生的提议下，他们在国立学院又举办了两场交流会，加上之前安排好的剩下三场演奏，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是隔一天就要表演一场，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考验。
痛并快乐着的是，在表演的过程中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是他们最后一场表演，巴黎歌剧院的青年艺术节，有三十多个年轻音乐家参加演出，同样来自中国的□□，王羽佳，后者甚至比乔瓦都要小一岁，但已经在欧洲进行过多场表演了！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巨大，郎朗不知道的是，乔瓦尼比他还要高兴，有种见到偶像的兴奋感，要知道当年他可是特别喜欢王羽佳的。
狠狠搓了一顿中国菜，不能喝酒也同样让他们热络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让乔瓦尼惊讶的，就是这次艺术家马克西姆也参加了，那两米往上的大个子太有压迫感了，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潇洒，就是性格有点傲慢，乔瓦尼和郎朗都不怎么喜欢他。
总之巴黎假期非常成功，说不上是否比留在国内哪个更能获得关注度，但两个人都很快乐，多年后回顾，他们同样认为这是童年时期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查尔斯和弗兰在听说他们的巴黎之旅之后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对没能参与后悔极了。就算分别得到礼物也没能阻止他们的怨念。
“我的天，法国大餐，专场演奏，这可比在满美国的赶场兼职要痛快多了！”
“可不是，竟然和基辛同台演奏，你们俩走了狗屎运了！”弗兰大声抱怨，相比较他的假期只能用无聊来形容，尤其是查尔斯那家伙竟然跑到他家求收养，这混蛋完全就是个家务白痴，给他添了多少麻烦啊！
郎和乔瓦在法国痛快的时候他却要给那家伙当保姆，活生生的一出悲惨世界。
愤愤不平的幸灾乐祸道，“你们俩这么拼命还有时间练琴吗？要知道校庆可不远了哦，钢琴系的小怪物们可别砸了招牌。”
“小看人？”乔瓦骄傲的仰着头，右手比出一个枪击的动作，末了还漫不经心的吹了吹不存在的烟火，“比你是绝对够的。”
郎朗也加入吐槽联盟，“我俩现在默契值爆表，等着被收拾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