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你就笑》一见笙

46、第四十六章

　　黑暗中，苏伊伊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窗帘没有拉严，远处昏黄的路灯透过来，扫在她的胳膊上。身旁糖葫芦握着拳头，睡得香甜。
　　“然后，请你爱上我……”
　　几个小时过去了，徐家瑞的话，仍旧回声般的，在这个小小的房间荡漾着，荡的她的心破了洞。他的求之不得，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来爱情果真既伤且美，原来在不觉间，她将一个男人逼到了这般地步吗？用对待高奇，不，比对高奇更亲密一点的态度，还是不行吗？
　　苏伊伊闭上眼睛，轻轻的将头靠在胳膊上，灯光照在脸上，在这个寂静得萧杀的夜里，竟然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想到了为了更好的生活决绝离去的母亲，想到了因为妻子离去而一蹶不振沉溺于酒精中的父亲，想到了单纯青涩的痴迷着偶像的妹妹。但是他们都不是自己。
　　她缓缓勾起嘴角，好吧，那就让她看看，自己会如何走下去吧。
　　而徐家瑞那边，在心神不定之后，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了。
　　古装戏的痛苦之一就是需要话费更多的时间捣鼓自己的脸，因此通常在熬了通宵拍戏之后，还要一大早到剧组化妆。这次给徐家瑞化妆的造型师与他之前有过多次合作，看着他一直压抑不住的嘴角，费力遮盖着黑眼圈，打趣：“徐哥心情很好啊。”
　　徐家瑞眨眨眼，算是默认。
　　造型师拍拍胸口，直呼消受不起，“拜托徐哥别再朝我抛媚眼了，我的小心脏可消受不起。”
　　徐家瑞嘿嘿乐了一阵，“是吗？抱歉。”这么说着，还是坚持再丢几个媚眼。
　　造型师很配合的作晕厥状。
　　向来眼中只关注剧情进展的导演都感受到了徐家瑞的雀跃，对着监视器再次重复：“Anthony，今天咱不来高难度的以笑衬悲。”
　　小李子抱着胳膊盯着监视器里某人微微抽搐的嘴角，瘪嘴，他现在每个细胞都在欢脱的恨不得跳起来，活像个昨天才摆脱处男身份的小男生，太没出息了！
　　终于结束一组镜头，李世堂接过Perry手中的剧本，迎过去：“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徐家瑞翻看着下一节台词，头也不抬：“坏消息。”
　　李世堂先是嘿嘿贼笑了一阵，才正色说：“坏消息是黎少封明天进剧组，所以刚刚隋导决定将你们的亲热戏提前到明天。”说完仔细观察着徐家瑞陡变的脸色，大笑，“不想听听好消息？”
　　徐家瑞嘀咕：“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消息就是，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调试，顺便让我们的伊伊解语花安慰一下。”
　　“本来的剧本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加入亲热戏呢！我真怕明天会搞砸了。”徐家瑞低头，嘟嘴抱怨，跟异性演亲热戏他轻车熟路，但是跟同性，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哪。
　　李世堂俨然一副隔岸观火，烧不到自家一亩三分地儿的得瑟样：“谁让你和黎帅哥的对手戏太精彩了，导演组觉得非亲热戏不能表现你们之间的汹涌澎湃哪！”
　　事实上，是网路上大家的呼声太高，编剧们才临时决定加上这一出。唉，这年头，为了收视率，真是拼了。
　　徐家瑞白了他一眼：“当心自己先着起来！”
　　李世堂：“所以说我也不明白，难道现在的观众接受度都这么高了？虽然增加这个情节挺合情合理的，但是毕竟是小众行为，编剧突然加入这么重口味的情节，就不担心观众反弹吗？”
　　“现在后悔让我接下这部戏了？”
　　李世堂摇头：“不，富贵险中求，这道理，我懂，你懂。”
　　徐家瑞没接话，他们都知道，一直沿袭以往，路只会越来越窄，毕竟没有谁会是一辈子的青春少年，老天即使厚待，但终究无法宽宥，也许明天，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将成为昨日黄花，对这种改变，谁都无法阻止，他能够做的，只是接受，并且努力让大部分人接受。
　　李世堂看看周围，低声问：“小城推荐了一家诊所，有空我们去咨询下？”
　　小城是李世堂带的另一个女艺人，在圈内以性感出名，私底下最热衷的就是钻研各类美容技术。其热衷程度在一般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不过在风云迭起的娱乐圈，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的事情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还是不要了。”徐家瑞翻到下一页。
　　“大家都做，毕竟是卖脸的行当嘛。”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他当然希望一直保持容貌的顶峰状态，不过还是无法越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可是……算了，说起来，黎少封还真是漂亮。”李世堂与黎少封初次见面，就被他的美貌惊艳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面对一个比自己老婆还美貌的男人，让他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这个圈子里最值钱的是脸，偏偏最不值钱的，也是脸。”徐家瑞瞅瞅自家经纪人扭曲的脸，安慰到。
　　李世堂不买帐：“你这纯粹是吃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变相炫耀。诅咒你明天啃到嘴麻！”
　　这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捏着剧本的徐家瑞被噎到了。
　　于是当天晚上，徐家瑞就抱着手机向自家女人寻求安慰。
　　“很难下口吗？”苏伊伊靠坐在沙发边，右脚轻轻压着正在努力爬起来的糖葫芦。
　　徐家瑞扭捏：“也不是，”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只是在借机求爱抚吧，“李世堂都说黎少封比他老婆漂亮，伊伊你都不吃醋的？”
　　努力多次未果的糖葫芦终于放弃挣扎，抱起按在小肚子上的脚准备上啃。
　　眼尖的苏伊伊赶紧收回，开玩笑，这小子爱啃猪蹄可是闻名全幼稚园的，她明天还想出门的。
　　“所以你这是在暗示，以后我不仅需要跟女人抢，以后还要跟男人抢你吗？”
　　徐家瑞赶紧澄清：“当然没有，肯定没有！再说，美成黎少封那样的，也不多嘛。”
　　苏伊伊赞同：“所以我挺为你担心的。”
　　“啊？”
　　“你们两个在一起的镜头，会不会变成一树梨花压海棠。”
　　“什么意思？”肯定不会是表面意思这么简单。
　　苏伊伊笑笑说：“自己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