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你就笑》一见笙

45、第四十五章

　　她几乎是立即条件反射的回应：“什么？”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讲吗？”
　　“啊，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哪天？”声音冷淡依旧。
　　苏伊伊思索了片刻，很快得出结论：“Anthony，你在生气。生，我的气？”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苏伊伊决定将本来安排好的今晚的工作暂缓一下，先处理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好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吧，至少让我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错呢，”徐家瑞喃喃说道，“多可笑，我现在才想清楚，错的不是你。”
　　“徐家瑞？你……”她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严重。
　　“你说，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徐家瑞没有理她，兀自说下去。
　　“……”果然是后悔了吗？苏伊伊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还记得四年前吗，世堂把你推荐给我，我在想，这么冷淡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想到作助理？虽然性子古怪，但确实认真细心。你辞职的时候，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却并不惊讶，从一开始我就有预感，那半年，只是你的修整期，迟早你会回到原来的生活。”
　　随着他的回忆，苏伊伊想起那年自己乍然听到徐家瑞名字时的恍然，像丢失多年的一本书，突然得到了，总是想要去翻一翻。想起自己磨着尹晴得到了助理的工作，从此白天黑夜的，与他一起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
　　但她其实最初所为的是小小，那个引徐家瑞为偶像，因为他与自己争吵，最终与自己分离的妹妹的。
　　现在细细想来，其实那一番折腾又是为了什么呢，永远不会改变的过去？还是本来不会有牵扯的现在？苏伊伊靠着窗边，暗暗想着。
　　“当我得知糖葫芦的存在时，我却立即就记起了你，你早起时的小迷糊，给我按摩时的娴熟，画图的认真，原来那半年，我对你的印象这么深刻。”
　　“谁想过会越来越喜欢你呢？”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冷淡不温柔又复杂的女人。爱情纠葛中的人们，就像哈哈镜中的人生，被爱的雄壮巍峨，爱人的卑微渺小，即使事实再截然，即使你再不愿，爱情面前，又哪里有道理可讲呢？如果可以，谁会愿意将自己置于卑微的位置。
　　“让苏伊伊爱上我，却那么难！她太清醒太冷静。我甚至庆幸，还好我们之间有糖葫芦……我该感谢糖葫芦的，对吗？”
　　苏伊伊沉默，她原本只是打算用一段时间安抚那段时期一直不安定的心，也许冥冥之中，小小一直在天上看着她下意识的挣扎，将糖葫芦送给自己。她一直将糖葫芦，小小与自己看作是最结实的结构，在这个三人世界里，她们不需要任何人，也容不下任何人。
　　“Anthony……”苏伊伊实在无话可说。她本来是想要跟糖葫芦，还有一直在心里徘徊不去的小小就这样过一辈子的。甚至在更早，在尹晴真正要定下来的时候，她也曾经在深夜里一个人失落过，如果就这样两个好朋友，一起走下去，也是不错的。为什么要认识新的人？为什么要接受新的人？没有人能够保证永不放弃。
　　这个世界上，除了能量，还有什么能够真正守恒呢？
　　爱吗？她曾经被最爱的人放弃过，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被留下是她无法改变的结局。
　　徐家瑞的出现否定了所有拒绝的理由。他是糖葫芦的爸爸，是小小最喜欢最崇拜的偶像，即使与她苏伊伊没有直接关系，却有着切不断的千丝万缕。小小与糖葫芦为她织了一张网，她落在网中央，眼看着猎手越来越近，却无力挣扎。
　　这么说来，确实是糖葫芦和小小，而不是徐家瑞本人，造就了他们两个之间如今的关系。
　　“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在这场攻防战中，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了。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焦虑，我明明那么开心的！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当初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心急，我等不及你爱上我，等不及我们心心相印的那一天。”
　　“你可以做到几天不联系我，我却做不到一刻不想你。”
　　“对不起，”苏伊伊只能说，“我不知道你的纠结。”
　　徐家瑞：“不，不，这不是你的错。”
　　哪个又能指责爱情呢？明明它那么美，美的就像最新鲜的食材，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技术高超的烹饪师，所以，才会有酸甜苦辣百般滋味。
　　苏伊伊：“这是我第一次跟人交往，所以，很多事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如果你觉得太冷淡了，一是因为我本性如此，还有，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合适的距离，你看来并不喜欢与人太亲昵。”
　　徐家瑞低笑，带着些微睡意，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笑，在寂静的异地的夜里，这笑声仿佛穿过了夜幕，跨越了空间与距离，携着魅惑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搔动着苏伊伊的心：“怎么办呢，我好像又被你取悦了，”一副不甘心，委屈得像个小孩。
　　无论最初的本心是什么，既然决定了，她苏伊伊从来只有努力完成，没有退缩的道理的。
　　苏伊伊：“是吗？我的荣幸。”
　　“但是你冷落了我好几天的事，还是要惩罚的，”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会儿，好像在思考，“罚你每天想我，明天，唔，今天我五点起床，我要morning call。”
　　“还有呢？”
　　徐家瑞接的顺理成章：“嗯，还有good night kiss，每天。”
　　“然后？”
　　“然后，请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