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执迷不悟》双叶菲

8、十日花

　　我和鼬并肩站在河堤上看烟花。
　　其实是很平常的烟花。花色不够艳丽多姿，气势也并不宏大。与之前或者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里可以在祭典上看到的景象，并无什么不同。
　　区别只在，他在我身边。
　　但是——
　　这不过是个梦境。
　　真实的情况是，在他还在木叶的时候，在我们唯一共度过的祭典上，他安静地与他的家人们呆在一起，周围被他那高傲的族人们所包围。我站在很远的地方，眼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注意到了我。
　　他在看花，我在看他。
　　我的梦让我很吃惊。毕竟从13岁起，我就很少能熟睡，更别说做梦了。

　　第一日
　　“你喜欢我吗？”对面的人问我。
　　我默不作声。既然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他好像很愉快的笑了起来，“可是很遗憾，我不喜欢你呢。”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孑然一身，伤痕累累，也没有强大的力量。这样的你，怎么配得到高贵的宇智波血脉的喜爱呢？
　　可是斑，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对你……

　　第二日
　　请鼬去餐馆吃饭。
　　觉得他吃饭的样子非常有趣。与其说是在吃饭，不如说是在把东西放进嘴里，再吞进胃里。脸上毫无表情，手下动作机械，让人误会他的进食完全是身体需要。据说厨师对他很不满，因为他认为鼬的进食方式丝毫没有体现出对食物和他的辛苦劳动的感激之心；但是餐馆老板却对他大为欢迎，因为他在场的时候顾客会比平常多一倍，尤其是女性顾客。想到这一点我不禁微笑。
　　他优雅地把食物清理干净，才挑起眉毛问我：“有什么好笑？”
　　“你没发现吗？”我笑着指指他旁边的座位。他随着我的手望去，女孩子们纷纷晕红了脸，低下了头以躲避他的眼光。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一马当先地走出门。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总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在内，于是又笑起来。
　　和鼬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可以的话，我想要它长久一些，直到命中注定的终结。

　　第三日
　　“我说你啊，最近和那个宇智波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点？”阿斯玛叼着烟问我。 “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样？”我冷冷地反问回去。对其他人说点场面话应付过去也就罢了，对这个从小混到大的损友我可用不着客气。
　　“……他可是……宇智波家的长子啊……”他没有计较我的无礼，低声说，话语里是满满当当的担忧。
　　“……这个，我知道啊。”我说。实际上，对宇智波家族的暴怒程度，我比谁都更清楚。最近都没有接到过B级以下的任务，就是明证。
　　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接近他，不该对他动情，不该和他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
　　我压根就不该看见他。

　　第四日
　　出任务在屋顶上跳跃的时候看见了赫赫有名的鼬和他的弟弟佐助，不免多看了几眼。两个小孩子穿着宇智波族的族服在路上走，背后一个团扇图案，不过比这更明显的昭示出血脉的，是他们幽黑的眼睛和与同年龄的人格格不入的高贵气质。村里人对拥有血继限界的人总是又敬又畏的，看来也不无道理。
　　正这样想着，鼬转头望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包含任何小孩子对暗部常有的好奇或是羡慕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打量加上评估，判断我没有威胁性之后，当机立断地移开视线，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弟弟身上。我心惊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为什么？才八岁的孩子，明明是在和平时期长大，一帆风顺的生活，受到各方的嘉奖和期待的，哪里来的这样可怕的冷漠的判断力？我以为木叶一直以人情味为荣的。我以为没人疼爱的小孩才会以面具保护自己。
　　大概从那时开始，我隐约地窥见到他未来的命运。
　　他命中注定了要离开这里。和我背道而驰。

　　第五日
　　“宇智波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彬彬有礼地鞠躬。
　　“旗木卡卡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也鞠躬，客客气气地微笑。
　　不要和我比礼节，我的家教也很良好的。不要和我比杀人的效率，我比你有经验。不要和我比你的写轮眼，我也很努力地开到三轮了。
　　我绝对不要输给你这纯正的宇智波血脉的继承者。
　　虽然后来所有人都认为我那时就已经不怀好意，但我可以指天发誓，起码当时的我所挂心的，只是单纯的和他比拼实力而已。

　　第六日
　　出去的时候是一个小队，回来的时候只有两人。
　　应该早就习惯了的，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以前被斑说过心肠太软，我还死不承认来着。鼬的脸色如同刀削斧凿一般，没有丝毫波动。我倒是很想看看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的挂心，一贯平静无波的人的慌张样子一定有趣的很。或者可以试试去惹佐助看看，不会被他的火遁烤熟吧？嘴角习惯性地上扬。
　　“我以前听说，卡卡西前辈相当重视同伴呢。”鼬大概是看到了我的笑容，突然冷冷地说。我意外地瞥他一眼，这家伙并不是像我以为的那样无情，倒是我看走眼了。
　　“可是忍者守则上规定了不能流泪的呀。”我相当无辜的说。
　　“守则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大概是太年轻不懂得掩饰，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种东西算什么。
　　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被人打破，或是绕过。斑是这么说的。
　　他是——真正继承了斑的血脉之人。
　　回木叶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

　　第七日
　　鼬基本上没有能称为朋友的人。在资料上看到的时候毫无感觉，相处之后印象格外深刻。
　　平时吃饭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挤作一团，只有他安静地坐在一旁吃他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偷偷往盒里瞟了一眼，色香俱全，不知道味道如何，起码看起来宇智波美事的厨艺并不差劲的样子，越发把他的机械动作衬托得触目惊心。暗部的人虽然不少，不忌惮宇智波一族的加上能抵御鼬强大冷气的却近乎没有，聪明人都懂得明哲保身。在我的视野里，鼬是一直一个人的，虽然有个传说中的叫做止水的人物，但他不在暗部，我也无缘得见。那家伙只是把弓弦绷得紧紧的埋头苦干，从不失礼，从不放松，从不见过他真心的笑容。与其说他是一个活人，倒不如说是一架精致的战斗机器。所以，半年以后，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约他一起出去吃饭，神奇的是他居然答应了。
　　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那之后的发展顺理成章，我送了发绳，送了护身符，送了相片，送了戒指。
　　于是他回送给我他自己，附赠品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性命。
　　我赚大了，不是吗？

　　第八日
　　“我打算让你来带鼬。”三代火影对我说。我答应得爽快，倒是他欲言又止：“卡卡西，你可以不接这个任务。”
　　“可是我是最适合的人选。”我答道。
　　我的任务是：第一，监视鼬，便于了解宇智波家族的动向。第二，最好能让他对我有好感，至少要能确保他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要知道他对宇智波家族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战力。而让一个天才放下戒心的，只有另一个天才。
　　如果任务失败，就杀了他。
　　从结果来看，鼬不但没有帮助宇智波家族的叛乱，甚至反过来帮助村子剿灭了宇智波。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否证明了我的任务的成功。鼬这么做是相信了三代火影给他灌的什么和平可贵的迷汤呢，还是因为对我抱有的那些感情？我很想问问他，但是，我没有机会了。
　　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第九日
　　很久以前的一天，斑坐在流部的密室里，战场上睥睨天下人的眼睛，此刻全神贯注地投注在一本厚厚的国语辞典上。翻了几百页以后，他把书一摔，宣布：“我决定了，就叫鼬！”
　　“鼬？那不是某种动物的别名吗？”我啼笑皆非地说。
　　“是啊，不肯走别人走过的路的骄傲的动物，”斑说，“这个名字又好听又好记，会很合适他的。”
　　……其实你只是单纯为了省事而已吧？
　　我在唇上暗念了一下这个名字。ITACHI，锋利如刀的名字，和我那个软弱的柔和的名字完全不同呢。单从音节上看，倒是相配得紧。
　　斑说：“我有种预感，你会喜欢他的。”
　　斑说的话很少出错。
　　第十日
　　隔着河流，我们遥遥相望。
　　“旗木卡卡西。”
　　“我以为是什么可疑的人物，想不到是宇智波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