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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许抢我的锦宫! 这边锦宫已 ...

  •   这边锦宫已将滑翎从身上“撕”了下来,滑翎一脸委屈:“爱郎~~~~”她那声尾音拖的百转千回,侵衣只想干呕,只得揪了徵千繁的衣摆,以免自己被她恶心倒。

      滑翎只顾泪眼婆娑,盯着锦宫:“爱郎,一别数月,你这是不爱我了么?”

      锦宫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得离自己远一些,却没有放手,显然是防备着她再扑上来:“我不爱男人。”

      欸?!男人?!侵衣从徵千繁身后探了头去看,那滑翎却不显得意外,身影一转,站定了便伸手扯开前襟:“这样就行了吧?”

      他这一扯大半个胸膛顿时露了出来,那白花花的胸部汹涌起伏,雪白似棉,饶是侵衣是个女人,也觉得鼻血差点顶出来,面红耳赤却挪不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料锦宫毫无反应:“我不爱人妖。”

      “人家不是人妖!人家只是没有性别!”滑翎吼道:“我哪儿差了为什么你就不肯爱我?!”

      “我是走兽,你是飞禽,这理由够了吧?”锦宫将滑翎抛开,招呼侵衣:“走了~”

      他这一招呼,滑翎的注意力顿时转了过来,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把侵衣戳爆,侵衣被她盯住,憋住笑一动不敢动,暗骂锦宫坑爹。

      “走吧。”徵千繁突然伸出手来,将她紧攥的拳头松开握住,牵着她施施然向殿里走去。

      只听见身后传来滑翎的怒吼:“是不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你才不爱我的?!”

      “不是!”

      “那就是因为徵千繁!”

      “你脑子被驴子踢了?!”

      “那为什么你不爱我?!”

      “........”

      走的远了还能听见两人激辩的声音,侵衣摇头晃脑:“狐狸就是狐狸,男女老少皆宜啊~”

      她怕滑翎听见,声音压的小小的自言自语,徵千繁佯装没听见,心里莞尔,这小丫头嘴巴可真厉害,不过就是因为这样,锦宫才会觉得新奇有趣的吧。

      他们到达绯琉城之时天已擦黑,绯琉城的客房不同于其他地方,乃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小小院落,侵衣被安排在了最顶里的霜星院,三边临崖,正前方则是徵千繁住的云尽院。而锦宫则被安排在了临主殿最近的衾泄院。

      侵衣这会正坐在自己的院内,想起吃饭时的场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绯琉城不愧是临近释婪最近的大城,不仅宫殿是侵衣一路行来见过最华丽的,满席菜肴,精致无匹,色香味让侵衣惊掉下巴,待得食了几口,才发现竟全是蔬果制成,酸甜清爽,煞合侵衣口味,正要放开胃口大吃大嚼,那滑翎却故意和她做对,她夹哪一个菜,他也夹哪一个,生生让侵衣十夹只能吃到一口半口。

      同样愁眉苦脸的,还有锦宫。

      滑翎只顾着和侵衣做对,没曾注意到锦宫一直未动筷子。待得作弄侵衣够了才发现,遂关切的问道:“爱郎,怎么了?”

      锦宫横了他一眼:“我今天不想吃素。”

      滑翎二话没说,立刻让人换了一桌荤食,侵衣眼睁睁看着下人将那桌素食撤走,欲哭无泪。又兼滑翎在桌上,她实在无法好好吃饭,便先回了院子,滑翎巴不得她走忙不迭的送她,那硬挤出的笑容让侵衣汗毛直竖,头皮都发紧。

      回到霜星院,洗了把澡,侵衣将房里的小榻拖了出来。这里已经靠近释婪,温度不低,满山葱翠,迎风里都是树叶的清香,霜星院顾名思义,因为其位颇高,天一黑下来,漫天星子像是触手可得,璀璨闪耀,端的是醉人。侵衣躺着看了一会儿,渐渐有些模糊,眼见那最亮的两颗竟幻成了侵月的一双眼,清清冷冷的盯着自己看,正如那天推开她之后的冷漠。顿时心中郁结,喉间一阵腥甜。正情绪激荡,只见一个着青衫的高俊身影晃进了院门,她也没看清来人是谁,忽的一下坐起了身唤道:“侵月!”

      徵千繁是来给她送东西的,甫一进门,就看见侵衣泪盈于眶,泫然欲泣的看着他,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待得听见她喊侵月,知道她把自己认作了别人,看她的反应,心下了然,遂柔声道:“看你晚上没怎么吃到东西,应该饿了,我来送点吃的给你。”

      侵衣怔怔的盯着他,半晌才猛觉他不是侵月,忙尴尬的别过脸,擦去眼泪,回头勉强笑道:“有那个大花鸟在,我没被他当点心吃了就不错了。”

      徵千繁把手中盘子放在榻边,抖开手上的羽被给她搭上:“虽然天气温暖,这里毕竟是山顶,夜深露重,如果要睡,还是回房去比较好。”

      他给侵衣搭好被子,并没有坐下,退开一步:“滑翎就是那个脾气,你不要介意。”

      “没事的。”侵衣看了看盘中的蔬果,都是她刚刚想吃没能夹到的:“谢谢你。”她抬头道。

      “不客气,食物是锦宫让我拿过来的。”徵千繁看着她落寞的神色:“在离开绯琉城之前,锦宫暂时不会过来,滑翎爱闹,他是见得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主,你尽量不要搭理他。”

      “嗯,我知道。”侵衣拨弄着盘里的一颗樱桃,有些心不在焉。

      徵千繁看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还没有干,湿漉漉的并在一起,露出莹润如玉的耳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不是弦主吩咐,这样的人就是死一百个在他脚边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也因锦宫对她的态度有异,让他有了些微的留意。一路上以来,她总是对着锦宫张牙舞爪,而对着他,她总是很恭顺客气的,和邻家的小妹没有区别。可她刚刚的样子,让他有一点措手不及,也让他生出一点探究之心,侵月?那是谁?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他正盯着侵衣想的出神,侵衣看他半天不离开也不说话,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心下一凜,不动声色退了开来。他自小天赋异禀,被族中人几乎当做神来膜拜,收获无数敬仰,也被隔绝在了人世之外,那样的生活,养成他进退有度,心思缜密的个性,实则上其实是另一种疏离。许是没有和人这样近的相处过吧,所以才会这样反常,他心道,遂微笑道:“没事,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去前面唤我就好。”走到门口又止住了脚步:“你头发未干,最好弄干了再睡。”话说完便退了出去。

      他最后一句话本是好心,却犹如重击,侵衣心中一时百转千回,万般滋味缠的她几乎透不过气。从怀里摸出样东西。

      那正是侵月给她梳头的梳子,那日里被她生抢硬夺了来,便一直贴身藏着,怕睹物思人,也从不敢掏出来看。此时一见,顿时泪眼滂沱,泣不成声。她当日出了树城,只想离那伤心地越远越好,一路犹如逃命一般。入了人世,看得多了,也明了前番举动乃是她心中对侵月生情,可是想到侵月的反应,又分明是对她无情,怎能不伤心?而如今前路未卜,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找她?想是不会的,他怕是再也不会理她了罢,那可曾有一丝像她想他这样想念过她?胡思乱想之下,只是悲忪欲绝。

      须知情之一字,万般滋味,千般痛苦,不明觉之时,各种怪诞举止,疯魔言语,让人莫名其妙。而一旦觉察,一颗心便是千缠万绕,酸甜苦辣咸,又怎能尽言?只迫的人步步泥足深陷,不得解脱,偏又甘愿沉溺其中。

      侵衣正哭的不能自已,斜刺里一阵疾风声裹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木梳已经不见了。

      侵衣大急,一抬头,身边站着一个人,叉腰昂首,一身灿烂奢靡,不是滑翎又是谁?而那木梳正抓在他手上,被他翻来覆去的研究。

      “还给我!”侵衣掀开被子就扑了过去。

      滑翎脚下一滑,身子一侧,轻轻松松的让了开来,就势坐在了榻上:“很普通的梳子嘛?看你哭的那么伤心,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怎么,情郎送你的?”

      他这话说的侵衣又羞又气,早把徵千繁的叮嘱忘到了八百里以外,欺身去夺:“还给我!”

      她刚扑到近前,滑翎伸出手将她按住,扯到身边榻上:“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不然我就毁了它!”他作势要折那梳子,侵衣吓的哪儿敢再抢,忙老老实实坐了:“我不抢,你别把它弄坏了!”

      滑翎看她坐好,满意的点了点头,昂了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臭丫头,既然有了心上人,干嘛还要缠着我的爱郎?”

      锦宫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可是他总觉得锦宫看这丫头的眼神不同以往,越想越生气,跑来找她麻烦。却正巧碰见她在哭,刚要进来,徵千繁却来了,他就伏在一边,把一切尽收眼底。待徵千繁走了,这才蹦跶了进来。

      “你不要胡说,我没有心上人!”侵衣说道,却觉得心酸,心上人?侵月这么厌恶她,又哪儿肯做她的心上人?

      “啧啧,看你这样儿,一定是被抛弃了。哎...其实我又何尝...”滑翎本是想讥笑她一番一出心中恶气,可是看她哭的真心,又想到自己,不禁自哀自伤,眼圈儿也有点红。

      侵衣看他对自己的敌意似是减弱很多,遂试探问道:“你怎么了?”

      “哼,那个冤家!说起来就让人伤心。”滑翎嘟嘴。

      “是锦宫?”侵衣问道。

      “还能有谁?”滑翎长叹道,忽而偏过头看侵衣:“你是不是看我一会儿男,一会儿女,觉得很恶心很奇怪?”

      “不会。”侵衣摇头:“你很漂亮。”

      “那当然。”滑翎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人已飘上半空,翻身之间一只硕大的飞鸟腾在院子上方,全身青羽,油光水亮,在暗夜星光下竟也耀出五彩光圈,巨大的翅膀压的院子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神情倨傲:“我乃金翅鸟遗血,雀鸾,这世间万种禽鸟,再没有能比我更漂亮的了!”说话间他已经收了翅膀,仍旧坐在侵衣身边。

      侵衣目瞪口呆,突如其来的震撼让她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那边滑翎却是一脸沮丧:“可是他偏偏就是不喜欢我。”

      侵衣好半晌才从那震撼里回过神来,也难怪她这样。上古之时,金翅鸟乃是青空之主,雀鸾虽差之千里,毕竟也是遗血,比一众妖物自然多带了一份与生俱来的高贵。

      “飞鸟怎么了?他也不想想我这样是为了谁?生来是雄的又不是我的错!他说不喜欢男人,我就逆改修为,可是却无法真正改为女身,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他又说我不男不女!”滑翎气咻咻的道,

      “你真的很喜欢锦宫啊。”侵衣道。

      “嗯。”滑翎眼神深远,似在回忆:“从我有记忆起我们就在一起了。我没有族人,小时候总会被大点的妖怪欺负,他总是和我在一起。他总爱捉弄我玩,我也总上当。”滑翎嘴角微微带笑:“我有一次嘴馋,偷了山蜘蛛的卵吃,结果被山蜘蛛抓住,差点被吃掉,还是他拼命救我出来的。我没事,他却被打的睡了三个月,差点就死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这一生,总要随着他。”

      “我私下偷偷练成女身,他很不高兴,很久都没有理我。我跟着他从青浊山出来,他跟了五十弦,我就也跟着,反正只要能和他在一处,做什么都无所谓——话说,小丫头,五十弦劳师动众的要你做什么?”滑翎偏头好奇的看着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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