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传》靳木

3、第 3 章

　　远处传来知心的声音：“小姐，新鲜的竹尖来啦！”
　　青苗见躲是来不及，就幻化为原形，却不小心差点绊倒知心。
　　“啊，小姐，这是啥子玩意？”
　　“一只猫罢了。”西门蓝蓝笑眯眯的抱起猫来。
　　啊啊啊又来了。。。耀眼啊耀眼。。。小姐，您不要对知心那么笑啊行不行？会死人的！不过话说那猫。。。
　　“这只猫好丑啊！”
　　还是青毛！
　　“喵呜！”
　　这是什么小丫鬟！什么眼神？想他青苗也是逍遥殿的四大美男之一好不好？哪里丑？哪里有一点点丑？
　　“还是给知心吧！这么丑的公猫那配得上蓝蓝小姐抱。我看那边有一只白色母猫，不如赏给它下小崽子去吧。”
　　咦咦咦，好脏的猫儿，青毛一耸一耸的，呸，好恶心的画面。。。。。。
　　“喵呜！”
　　你这臭丫头往哪里摸！老子可是男人！蓝蓝救我！呜呜呜。。。
　　西门蓝蓝垂下眉角，拿出知心准备的骨瓷杯盏，倒出黄翠的茶水来。细品这悠悠茶香，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青苗，跟了知心去吧！只是，辛苦了。。。下不出崽子，知心是不会放过你的。

　　“蓝蓝小姐。”
　　丫鬟眉儿福了福身，从提笼里掏出点心和碟子，摆在花园的石桌上。放好碗筷之后，就立在一旁伺候。
　　西门蓝蓝的对面，坐着一个男子，苏家二少苏卿。
　　苏卿是一个很秀气的男子，秀气到妖媚。每当他微眯着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定力差的小丫头总会不自觉地脸红到耳根。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相比于他祸水的容貌，大家更惧怕他清冷的气场。常年包裹在玄衣下的苏卿就像那给人压抑感的颜色一样，不能让人直视。更多时候，他所在之地，大家都尽可能退避一尺之外。
　　所以，当一身阳光的西门蓝蓝坐在清清冷冷的苏二少旁边的时候，虽说是俊男靓女，但总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和谐。

　　“考虑的怎样？”
　　无声用毕早餐，苏卿接过眉儿斟的茶水漱了漱口。
　　蓝蓝不惧他的冷脸色：“做长歌坊的教习师，可以，不过。。。我需要抽几分利。”
　　“几分利？”细长的桃花眸眯起，透出几分清冷的光：“你觉得你有这样的资格么？”
　　西门蓝蓝笑了笑，轻轻道：“我有没有资格，相信二公子在跟我谈之前已经想清楚了。”
　　苏卿哼了一声，问：“几分？”
　　西门蓝蓝伸出五根手指，惹得苏丑儿不快。
　　“女人，你倒会狮子大张口。”
　　“是不是狮子大张口，等获利之后，二公子自然可见分晓。”
　　“那我拭目以待。”
　　拂袖而去，脸上看不清是怒还是冷笑。西门蓝蓝不由得暗笑，这个男人非要虚张声势、把自己搞成活阎王吗？
　　端起杯子，细细品茶，她发觉用这茶水漱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蓝蓝姑娘，留步。”
　　西门蓝蓝回身，发现喊住她的是苏家不事生产的大公子苏竞秀。
　　“大公子可有事？”柔声问道。
　　苏竞秀红着脸，从袖中掏出一物：“蓝蓝姑娘，竞秀为姑娘特意打制一副扇，不知姑娘可喜欢。。。”
　　玉骨丝帛，明山秀水。扇面右侧题有蝇头小楷，道：长歌当行，逍遥无双。
　　这画里，道尽了西门蓝蓝泛舟江湖的宏愿。
　　蓝蓝掩扇吃吃一笑：“知蓝蓝者，莫若竞秀兄。”
　　窥得美人一笑，苏竞秀满脸通红，不知如何作答。正踌躇间，苏卿黑着脸走过来。
　　“马车已经备好，快点走吧。”
　　“小弟，你与蓝蓝要去何处？”
　　苏卿哼了一声，道：“去西门小姐该去的地方。街上人多口杂，大哥还是静心待在家里吟诗作画的好。”
　　说完，又黑着脸径直走开。西门蓝蓝于是也就跟上，只用眼神跟苏竞秀告别。
　　苏竞秀呆呆站着，一脸纳闷，不知小弟今天为何心情颇显不悦。

　　“西门小姐，你只是我苏府的客人，其他绮思，劝你少动。”
　　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苏卿冷不丁冒出这话，令西门蓝蓝顿感不快。
　　“二公子所指绮思是何？”
　　“入主苏府，霸占苏家大少奶奶之位。”
　　苏卿目光冷厉，却没有吓退西门蓝蓝。
　　“二公子，苏家虽是皇商，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怕是你也不敢保证苏府就定能百年繁华。蓝蓝一介女流只想快马江湖。彼之乐土，我之地狱。二公子何来信心断定蓝蓝志在苏府？”
　　一番话，说的苏卿面皮微微发红。但他不肯认输，冷哼一声：“姑娘所为倒并不似你所说。”
　　西门蓝蓝微怒：“二公子那请指教蓝蓝该何为？”
　　“离我大哥远一些，我就会放心。”
　　“那请你大可放心。蓝蓝无意，奈何有心人愈加之词。。。二公子气度，蓝蓝受教了。”
　　西门蓝蓝翻翻眼球，不再理他。苏卿脸色晦暗，不知在作何思索。一路上，二人无话，气氛僵冷无比。

　　苏老夫人由婢女夏衣搀扶着来到西门蓝蓝所住的静苑。知心瞧见了，急忙上前施礼。
　　“丫头。”坐定以后，老夫人神秘兮兮的招手，示意知心过来。知心不解。但听得老夫人问：“知心丫头，近日大公子可常来？”
　　知心道：“大公子一日来三次。”
　　苏老夫人继而紧张兮兮的问：“二公子如何？”
　　知心道：“二公子来得不勤，三日还见不得一次。”
　　老夫人长舒一口气，接着问：“大公子来时，蓝蓝小姐心情如何？”
　　知心道：“小姐笑语晏晏，心情大好。”
　　老夫人又问：“那二公子来时如何？”
　　知心道：“小姐面皮发白，茶饭难咽。”
　　苏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吩咐夏衣打赏知心，之后起身离开静苑。

　　夏衣掺着老夫人，不解的问：“老夫人，为何如此开心？”
　　苏老夫人道：“我先前以为我那大孙子不近女色，只好将抱重孙的心愿寄予老二。谁晓得那老二是个不长进的，只贪恋美貌，媳妇娶了一大堆，愣是连毛都没生出来一个。幸得老天庇佑，老大终于遇得有缘人，不让我这老婆子操心。”
　　夏衣道：“这倒是好事。恭喜老夫人。”
　　“丫头嘴甜。”苏老夫人笑道：“现在恭喜为时尚早。待我替他们烧几把火助助阵势再说。”
　　夏衣又道：“二公子如夫人娶了十三个，为何夫人们肚皮仍无消息？”
　　此话戳到老夫人痛脚。她用力握住夏衣手，道：“夏衣丫头，我们也得替老二烧几把火才好。”

　　走进长歌坊，西门蓝蓝脸上大喜。
　　“你竟真的照我所说建成了空中舞台？”
　　长歌坊四面围栏，中间有一个很宽广的大厅，用于表演歌舞。西门蓝蓝曾建议苏卿在原有舞台之上五米处再加一层舞台，以便于为飞天舞蹈营造气氛。原只是说说，鉴于改造难度巨大，也不想他能做成。但今天见到这金玉搭砌的舞台，美丽绝伦，真是让人惊艳。
　　西门蓝蓝不由得感叹：“整个大业，想也只有苏二公子能有这样的财力与才能设计出如此美妙的舞台。”
　　难得听到她赞美的言语，苏卿得意一笑，手指金色楼梯，道：“上去试试。”
　　西门蓝蓝回眸看他一眼，提裙拾阶而上。足上丝履踩着楼梯，发出轻细的响声，几乎不可闻。
　　西门蓝蓝走到高处，深吸一口气。
　　“苏二公子，蓝蓝献丑了。”

　　大业王朝尊火凤为守护神，人性多浪漫，爱书画歌舞。不过，大业人画喜画花鸟，舞也多模仿禽鸟。西门蓝蓝是痴迷舞蹈之人，不仅在原有孔雀舞的基础上，独创了飞天舞，还立志要引领大业歌舞新风潮。她够野心，这也是苏卿乐意与之合作的原因。
　　苏卿抬头看西门蓝蓝，只见她一身水蓝色衣裙，长袖搭住舞台上方吊顶，作飞天状，长袖一甩，抛出几米远。清风吹来，长发飘飘，衣袂飞舞，果真有些仙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