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村却

3、第三章 包房里灯只

　　包房里灯只开了一盏廊灯，球灯待机的红光一闪一灭。
　　宁昭复坐在角落里，换平时他是很少来的，只是今天江开话说到那种份上，再拒绝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喧嚣渐渐大了起来，门被人推开，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是酒。
　　宁昭复起身，一一问候。
　　来的都是江开的手下，他们其中，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似乎都知道他是谁，江开明面上的生意几乎全权交给他来打理，这是第一次公开介绍，宁昭复知道，他要脱身，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他先是不断被人敬酒，虽然只有二十几岁，要算跟在江开身边的时间，他也算是半个老人了。
　　半路开始打麻将，他本就没有要赢的打算，输了一路，江开才来。
　　宁昭复头胀地厉害，他有些微醉了，两颊红透，不断跑洗手间洗脸醒神。
　　出来的时候江开坐他桌上，示意他坐旁边，“你坐庄吧，我摸一把。”
　　他这么公然地护短，被一些老人取笑，宁昭复显得格外瞩目，江开笑笑不说话。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宁昭复等着最后才走。
　　一出门，冷风就迎面而来，门口停止江开的车，他疑惑地走过去，车门打开，司机小跑过另一边，替他打开车门。
　　解释说是江开吩咐送他回家，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兴许是车里温暖舒适，他眼皮子打架，很快睡了过去。
　　他自然醒过来，车子停在地下室。
　　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宁昭复十分抱歉地下车道谢，才意识到这是他跟江枫同居的家。
　　疲惫让他有些不清醒，夜里太安静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就显得十分突兀，还没进去他已经想着算了吧还是离开，他说过不再回来，虽然只是往狠里说，却也没想过真的要这样分开。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刻，半夜三更，他们也有小半月没见面了，自从他赴美求学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跟江枫分开过这么久了。刚才按电梯他怎么对自己说来着，看一眼他睡得好不好就走？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声控灯已经灭了，他站着自家门前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门。
　　走廊里夜灯开着，这是宁昭复的习惯，担心万一起夜摸不清方向。
　　他穿过客厅走近起居室，两房一厅的小公寓，几步就能走完。
　　门虚掩着，听不到一点响声，虽然知道江枫睡相不差，却担心刚才是不是把他吵醒了。
　　另一间是书房，没有放床，记得当初搬进来时宁昭复就考虑过要添置两张床。
　　江枫觉得没必要，他信誓旦旦地表示吵架的话自己睡沙发。
　　也不追究谁对谁错了，就是买了个好沙发，也没真睡过，哪次不是搬被子的时候宁昭复默默看着他，他就觉得那些破事都可没劲了。
　　他推开房门进去，赤着脚无声无息，江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宁昭复站在床边俯身，借着月光看着他的睡颜，总有种憔悴了许多的错觉。
　　他想着莫不是病了，就感觉腰上被人一箍，整个人受力失衡跌在江枫身上。
　　久违的熟悉感，宁昭复小声地在他耳边问：“吵醒你了？”
　　江枫咳了两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没有。”
　　宁昭复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就听他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似乎他们从未有过间隙，宁昭复也没离开过。
　　他有些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他内衣里摩挲，掌心温热很舒服，宁昭复没说话，他想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
　　江枫想让他脱了外衣躺进来，宁昭复过不了心理那关，还是去洗澡。
　　等他洗好了，江枫一双眼盯着他，像是怕他跑了。
　　宁昭复从另一边上床，刚躺下江枫就靠过来。
　　“困吗？”
　　宁昭复问，江枫说不，让他先睡。
　　他侧过身，整个人贴近江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项，“做吧。”
　　关于昵称，江枫最爱听床上宁昭复不能自已地叫他阿枫哥，土是土了点，没办法，胜在意境。
　　平时逗趣的话，宁昭复要叫他枫子，疯子还是枫子，谁知道呢。
　　他以前因为经常情绪波动大，一天里总是长时间与人争吵相骂，这只是开始，说完就开始上手，打得过打不过的都有，经常是要学校通报批评，后来惹了跟他一样疯癫家里有权有势的人，要被迫转学，他觉得也好，他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然后遇到了宁昭复，他这一休息，就休息到现在。
　　他恍惚觉得这么多年过去，宁昭复还是高中时候的那个样子，暖光照着他紧闭的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嘴唇翕动着喘息，一切才刚刚开始，但他好像又错了。
　　他突然记起来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他对着靠着墙胸腔大幅度起伏的宁昭复说，有点忍不住，你帮帮我吧。
　　那是在哪里？他的宿舍？还是体育馆里？他因为怒火想要发泄，拳头打在宁昭复的身上，那个时候，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那是年少的宁昭复，谁都不拒绝，逆来顺受的宁昭复。
　　他牵引着他的手到腿间，那里因为兴-奋而**发硬，宁昭复的手冰凉，碰到他时，他却更加激动不已，一颗心都要跳出来。
　　他甚至忘记了听他拒绝还是同意，头脑发热想不起还有别的事，比如他们刚刚才打了一架，他单方面殴打，宁昭复已经快要趴下，他像*情的公狗一样往他身上蹭，在他贴着墙不断往下滑时捞住他抱紧，他的手盖在宁昭复的冰凉的手背上，那里渐渐有了温度，只剩下两人交错杂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突然间停下来，宁昭复心中疑惑，他手臂攀附在他肩上，捏着他肩膀上隆起的肌肉，“怎么了？”
　　他身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滴落在他胸口，宁昭复有些愣神，他意识到江枫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