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村却

2、第二章 江枫不能明

　　江枫不能明白宁昭复眼里的那些情绪，高兴了他不一定笑，难过了他也不会哭。
　　他觉得真要形容一下宁昭复这个人，他也拿不出确切的说法，觉得牵肠挂肚太小家子气了。
　　他们认识七年了，相恋也有三年多了，期间有过分离，那是大二那年，他进了足球队，每天都要训练，他们那个时候正是热恋，黄金时刻用在踢球上，把他悔的阿。
　　可是宁昭复说，天天在一起分得早，把江枫给吓得再不敢提退出的事。
　　但是他还是想着要见宁昭复，觉得一会儿见不着人都会心慌意乱，宁昭复说那是错觉，你就是空虚了。
　　江枫傻呵呵地突然说，“让我来填满你。”
　　他不知从哪看来的荤话，无意间说出来，兴许他早就想这样说了，本想随便掩饰过去，宁昭复却听懂了。
　　那天晚上，在他们合租的小屋子里，第一次。
　　江枫觉得这样的事情，要是与宁昭复一起，他是想不明白会怎么样的，双方都束手无策的事被他一句话点明，他多少觉得，宁昭复是不想的，只是因为他要，他便由着自己来。
　　那之前，他还一直觉得，宁昭复心里，更多的是把他当朋友，他是他前行道路上的包袱，拖着他前行不能。
　　那之后他也只是个累赘，只是又找到了拖累他的理由。
　　江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继续这么一无是处下去。
　　高中的时候，除了旷课打架，他没有其他能比别人做得好的长处，后来宁昭复督促他，拼了命才考上一所二流大学，学的专业一窍不通，要靠课外活动修专业分，所以只能待在球队里。
　　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江枫不再像以前那么忧心忡忡了，即便是担心也刻意不让宁昭复看出来。
　　信芳见他想事情出神，冷不丁一下跳到他面前，江枫差点被他吓出魂来，瞪眼问：“做什么！”
　　他想着这傻瓜要是没什么事来这么一出，他今晚上要让他面一晚上的壁。
　　信芳往旁边瑟缩着瞅他，“宁先生说了，你要是发呆要我提醒。”
　　江枫一下子冷静下来，“他还说什么了？”
　　信芳期期艾艾不肯说，江枫急了起来，“你倒是说啊！”
　　“宁…先生还说，要我去买点感冒药给你吃，”他羞涩地一笑，满面桃花开，“我给忘了。”
　　江枫哑口无言，愣是又发起呆来，信芳小心地叫风哥，就见江枫老气横秋地直叹气。
　　宁昭复回到公司里，办公室门口站着江开的人。
　　他敲门进去，江开坐在办公椅上，笑着看他，“签了吗？”
　　这个年过不惑的男人，面容硬朗，和江枫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江枫不会这样揶揄他。
　　八年前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江开一直是他的噩梦。
　　宁昭复点着头，泡茶送到他面前，揭开杯盖，清香扑鼻。
　　江开一时间有了慈爱之心，“阿芳过得好吗？”
　　宁昭复说：“江枫没有亏待他。”
　　江开含着笑，像是在想什么，又突然问道：“你觉得他跟阿芳怎么样？”
　　宁昭复收拾茶具的手略微一顿，他很快掩饰过去，面色不改，“江叔觉得呢？”
　　似乎是很意外，江开叹着气，惋惜道：“哪里舍得。”
　　宁昭复没能明白，他说的是哪一个，又或者两者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