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摘桔子 我们去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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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橘子林离老屋很近，出了村子几分钟就能走到。
一路上，儿子是最开心的一个了，他蹦蹦跳跳的跑在最前头，我和表哥手牵着手在后面边走边聊着一些家乡的风俗，同时欣赏着一路上大自然赐予的美景；山路蜿蜒曲折，高低起伏，路旁一块一块的大青石矗立在道路两侧，一堆堆的竹林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美妙的音乐。老家就是竹子多，到处都是，偶尔也会遇到几颗高高的橘子树，树上零星的挂着几个小橘子，这样的橘子树长得高却结的果子少，村子里到处都飘着阵阵橘香。
“这竹子真有意思，为什么都长成一堆一堆的呢？”表哥好奇的问。
我笑着回答：“竹子的根每年都会在竹子附近发出新芽，嫩的时候就是我们饭店常用来做菜的竹笋，如果不采的话，长大就成竹子了，每年都长越来越多，就成了一堆一堆的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我家的那片橘林，只见那十多棵橘子树挂满了黄橙橙的橘子，把树枝都坠弯了，有些树枝都被压到地面上来了。儿子急忙就去摘那伸手可得的橘子，他摘了三个最大的，递给我和表哥每人一个。“打开尝尝吧？看看甜不甜啊！”我对他们说。
“嗯，嗯，很甜，很甜。”表哥和儿子几乎同时说，“真好吃啊！”
表哥不禁感叹：“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橘子啊！也第一次见到橘子树，它和桃树长得真像，不过结的果子就比桃树多的多了，而且这橘子树没多少树叶，猛地一看光是橘子啊！这些橘子怎么不拿去卖钱呢？”
我说：“这里基本家家都有橘子树，谁买啊？”
表哥问：“那么这些橘子怎么处理呢？你们常年都不在家，这橘子就丢掉了吗？“
我回答说：“这橘子树是邻居帮我们照料的，他们吃不完的都烂在树上了，没人要。”
看起来表哥很心疼这些橘子的命运，他疑惑的问：“你看看这一片的橘子少说也能装一大汽车，难道没有人来收购吗？要知道在其他地方买橘子都要一两块钱一斤啊！这么好的东西丢掉实在可惜啊！”
“以前有商人开着大货车来我们村里收过，三角钱一斤，我的爸爸也背着到集市上去买过。”我努力的思索着多年前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的确这些橘子卖掉过，我接着对表哥讲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村里的所有橘子都在同一天采摘，我和妈妈要用一天时间将橘子采摘完，中午饭都没空回家吃，饿了吃几个橘子就算午饭了，接着继续摘桔子，傍晚的时候再一篓一篓的背出来卖给那个收购的商人，换来两三百元给我和哥哥交学费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收橘子的商人也不来收橘子了，为了我和哥哥的学费，我妈妈就逼着我爸爸背着到集市上去卖，爸爸万分不情愿的就去卖橘子去了，直到天黑才回来，橘子是卖掉了，但是钱都被他打牌输掉了，后来妈妈只好自己背着去卖了。”
“你爸爸是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也可以说他是个自私的男人，因为他只考虑自己，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顾，他不知道家庭富裕与贫穷和他这个一家之主有直接关系，也许他从未觉得家庭的贫困是他的过错，也许他从未因此而惭愧过。”表哥边摘桔子边说，“一个人成熟与否不以年龄而论，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我感觉他就是个幼稚的男人，他不会长远的去考虑事情，他就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清风’的人。”
表哥对我爸爸的看法，其实和的看法差不多，我就问表哥：“你能让他改变吗？能让他变得有责任心吗？”
表哥说：“我可没有这种才能，我无法让他改变自己的性格，但是你爸爸也不是没有优点，他是个十分乐观的人，乐观的人从不会为小事斤斤计较，你不觉得你开朗的性格就是遗传了他的吗？”
“这是当然，我当然知道我的性格和爸爸是多么的相似，虽然十分的懒惰，但是都是那么的开朗乐观。尽管我们在村里是穷的一家，但是我从未因此而自卑过。哈哈，这有什么呢！想开了就好，与那些欲壑难填的人相比，我的要求就不值一提了，能吃饱饭就行。”我笑着说。
表哥说：“古人云‘做人要知足，做事要知不足，做学问要不知足。’幸福，不是得到的多，而是要求的少。如果你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满足，那么，即使你拥有更多的时候，你依然不会满足。一个不满足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很快我们就摘了满满一竹篓橘子，表哥和儿子还觉得太少，又找来两个方便袋，也装的满满的才满意的离开了。
告别了亲戚和邻居们我们离开了村庄，我们依然要步行到来时下车的那个公路边等回去的车。
儿子欢快的跑在最前头，我拿着相机在给他们照相玩；妈妈背着满满一竹篓橘子，手里还提着一包邻居们送的一些吃的东西，她佝偻这身子，气喘吁吁，艰难的向前走着；表哥则提着两大包橘子；老爸却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自在的吹着口哨。
我忍不住说：“爸爸，你不能帮妈妈拿一包东西吗？你不怕累到她吗？”
爸爸笑着说：“没事，胖子有劲，她拿的动。哈哈！”
其实我自己不也啥都没拿吗但是我就看不惯爸爸，他好吃的总是抢着吃，重活总是留给妈妈去做。
这时表哥接着说：“兄弟你真有意思，还说爸爸呢，你自己不会帮助妈妈拿一包东西吗？”
我就知道表哥要这样说我，我早以准备好了回答的话：“我就故意不帮妈妈拿，我就想看看爸爸会不会帮助妈妈拿东西呢！再说了，我不是在给你们照相留念吗？”正说着，儿子跑过来，硬是接过妈妈手中的一包东西，背在身上就跑开了。
“你看看儿子，多么勤快，”表哥又对儿子说，“儿子，你走慢点，小心摔倒，你能拿动吗？让你妈妈拿着吧？”
儿子就是喜欢劳动，还记得那年在河南老家的时候，厨房的锅灶就是烧柴火的，每次表哥做饭，他就抢着去烧火；每次婆婆去扫地，他也去抢着扫地；在表哥的外婆家，他不但抢着烧火、扫地还帮着拿柴火，表哥的二舅就最喜欢他，说他和表哥小时候一样，是个又勤快、又懂事的好孩子。
那天我们真的很幸运，刚到那个马路边回镇上的客车就来到了，这条路客车很少，有的时候要等半小时才能过一辆客车呢！回到家天也就黑了，表哥就主动的给我们做晚饭去了。我觉得这也挺有意思的，表哥在河南老家的时候，不论在自己家还是到谁家走亲戚都会主动去做饭，来到我们这里他也是主动去做饭，而我多舒服啊！自从认识了表哥，不论在张家港我们的饭店还是四川老家，还是在河南婆家，我是没做过饭的，就等着吃可以了。不过这次也许因为我看到表哥的辛苦，我脑子一热就提前许下了一个我不太情愿的承诺，我说：“等下吃完饭我洗碗啊！”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我脑子一转就跑到厨房给表哥说：“表哥你辛苦了，我来帮你切菜啊！但是等下你要帮我洗碗啊？”
“哈哈！兄弟果然聪明，我都基本弄好了你才来帮忙啊？”表哥笑着说，“不过没关系，等下我帮你洗碗就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呢？干活又不累，闲着也没事。”
表哥就是这样，总是不愿闲着，这和我的婆婆很相似；而他稳重、谨慎的性格又很像我的公公；我觉得他是遗传了父母双方的优点才有他这样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从小就受到了家庭环境的影响。
晚上，我躺在床上，身边的妈妈鼾声已经响起，而我却无一丝睡意，我睁大着双眼在漆黑的房间里也寻找不到一丝光亮。我回想我们开店以来，每日早起晚睡，辛苦劳作，也只是混口饭吃，我们和大部分人一样，生活质量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提高，甚至会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显得更加的吃力；曾有人感叹自己一年又一年的却没有收获，我却不同意这种看法，我感觉，生命的过程必然会有收获，或平凡、或成功、或失败，至少会因为自身的经历而有所感悟，这些感悟就是收获、是经验、是知识、也是一种回忆，生命就是个奇妙的过程，每一个明天都是未知的、全新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值得回忆的，都是最美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摘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