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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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天余下的时间里，梅林被带着在学校里拜访了几个人，还得到了新衣服——那是一件夜空般的天鹅绒长袍，有着蓝白色的内衬[1]，让他觉得自己看上去像是个贵族。这件衣服比他平常穿的要舒服多了，不过他坚持留着老靴子，还在自己新的制服上添了条围巾，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以前的行头。晚餐的时候他见到了所有的教师，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课程。梅林对大半的内容都不了解，他猜魔药学跟盖尤斯在塔楼里做的事情差不多，而草药学的重点恰好都是盖尤斯使唤他伺候的那些魔法植物。就弗立维教授的描述看来，魔咒课大概跟他日常用来应付亚瑟的那些咒语有关，例如清洁咒、漂浮咒、混淆咒、昏迷咒等。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他挺想学的，毕竟这肯定会因为亚瑟百分百被魔法生物追的体质而产生奇效。
“卢平教授上课怎么样？”梅林问。
在远离原先世界的另一天结束之际，他坐在亚瑟的床旁边，还捎上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看起来是梅林的咒语让亚瑟陷入了沉睡。校医院的护士告诉他，她没法知道他的国王何时醒来，因为梅林一开始就不该使用这种咒语。邓布利多教授则猜测只要咒语找到一个“着陆”的地方，亚瑟就能立刻醒来。这位老校长随机花了二十分钟向梅林解释混淆咒的各类用途和副作用，而梅林使用的正好是最难施放的一个，甚至超过了变形咒的难度，这些都是梅林完全不知道的。当邓布利多告诉他混淆咒不会致伤时，梅林终于松了口气。在施咒之后，他一直担心自己对他的国王做了危险的事情。
“他是我们在霍格沃茨见到过的最酷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哈利微笑着回答。
梅林看向了哈利，罗恩曾简单地向他解释过哈利对于整个学校和剩下的魔法世界都是个特殊的孩子。他不知道哈利究竟有多特殊，但当被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围起来时，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像个异类了。[2]
“不幸的是，他明年不会回来了。”赫敏补充道。
“什么？为什么！”罗恩抗议道，他看来还没听到过这个消息。
“我从帕瓦蒂那里听说的，斯内普教授今天早上告诉了所有人卢平的……状况。”赫敏说得有些沉重。“他明显已经辞职了，这两天就会离开城堡。只是因为邓布利多，他现在才待在这里。校长显然希望他留到这一学年结束，这样他就能准备下一年接任者的好纸面材料和其他事宜了。”
“那太糟糕了。卢平人很好的。但愿下一个也会很棒，不过我严重怀疑。我们已经见识过神秘人的傀儡和发疯的作家，我打赌他们下次就要带只巨怪来了。”罗恩评论道。
梅林听着这群孩子说话，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段随意而重要的对话。他抬头去看哈利，后者背靠墙壁，坐在亚瑟床的另一边。他沉默着，脸上没有了笑意。
“我希望我还能拿到好分数。”赫敏说，显得有些忧虑。
“但你总是拿到整个班级的最高分！”罗恩有点恼火地指出。
“我在古代魔文中答错了两个问题，记得吗？我弄混了两个符号！”她抗议道。
“呵呵，我们的占卜可能要挂了，至少我和哈利是这样。对吧，哈利？”
罗恩的火气在转向哈利时变成了担心，那男孩似乎陷入了沉思。
“哈利？”
“我要去找卢平教授。”哈利表示，直起身走了。
“哈利，你知道这什么都不会改变！”赫敏喊道。
“我不管！”
他气愤地离开了校医院，连再见都没说。空气突然安静，梅林就抓紧时间去观察亚瑟了。他不知道怎么办，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好像罗恩和赫敏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迷之使他们开始操心哈利。
“我们不跟着他吗？”梅林过了几秒问道。
“这不会让他改变主意的，哈利在这件事上太固执了。”
梅林重新低头去看亚瑟了。他的国王看上去像是什么时候都不打算醒来了。
“我去跟着。”他宣布了这个决定，站起来走向门口。
“真的吗？”赫敏在他身后说道，罗恩倒是看起来没什么意见。
“赫敏，算了算了。”他听到男孩这么说。
他离开校医院，左转走下楼梯，踩着哈利的影子走向霍格沃茨的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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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跟丢了。这本该在意料之中的。他不知道卢平教授的办公室在哪儿，甚至也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在这所学校内穿行。他知道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因为他曾在那里与校长和几个老师聊过天；他也了解如何找到麦格教授，因为她的教室在底楼，这会方便很多。
他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止步，里面有12个人在争吵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
“打扰一下？”他有点羞怯地说道。
这群人瞬间整齐地停了下来，近乎生气地转向他。
“怎么了，年轻人？”块头最大的那个问他。
“我……卢平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
“哦，往下走到礼堂，就在楼梯的那一段。”
“好的，谢谢！”
“等等！你看起来很眼熟！”他们异口同声地喊起来。但梅林不听，也没停下来。他学会了不在每一张看到的画前停下来，因为他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听到了至少一百万次这样的评论。甚至有些学生都会叫住他，问他是不是一位失散多年的表亲或者朋友。这件事快把他吓坏了。
他终于跑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的走廊上，结果却发现哈利正在从他认为的卢平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看起来很难过，脑袋耷拉着。但这个男孩在看到梅林的一瞬间，表情就转为了惊讶。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问。
梅林尽全力摆出了在被亚瑟问到同样的问题时所能装出的最无辜的表情。
“没什么。你懂的，就……参观参观。”
“你在跟着我。”哈利说。这不是个问句。
“是，不是。……也许？”梅林承认。“这会让你生气么？”
哈利看了他一会儿。梅林听到学生们在城堡里大笑，声音全部环绕在身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廊。它美丽无比，墙上的石饰被火光照亮，刻着霍格沃茨的徽章。邓布利多教授告诉过他徽章的含义，梅林喜欢极了，觉得它也许比卡梅洛特的狮子——他带着极高的骄傲仰视的勋章更好。
“不，完全不会。”哈利最后说。“我知道罗恩和赫敏不会跟着我的，我只是惊讶于你这么做，就这样。”
“噢。我……我只是好奇。我还没遇见过这位老师。他现在还好吗？”
这似乎让哈利更困惑了。
“很好，这是他说的。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来了，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他会一切安好。”
梅林冲哈利微笑起来。
“我肯定他会的。”坦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在魔法被允许的地方，一个巫师能有怎样的麻烦。
“是啊……大概吧。”
年轻的巫师向他走去。
“我们或许应该回到校医院……”
“或者也许你可以带我转转？这个城堡里还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走廊。”
“我以为赫敏到目前为止已经给你全部展示过了。”
“对……没错，不过能从另一个角度欣赏会很有趣。”
哈利怀疑地审视着他，但梅林能在他的唇角看到一丝微笑。他尽力模仿了一下这个男孩，后者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吧，嗯，那我们走吧，梅林。”
梅林的心在胸口颠簸了一下。只有亚瑟这样念过他的名字。当然，他没有告诉哈利。
他们回到了指向底层的巨大楼梯前。他们正站在二楼靠近礼堂的地方，一个平静的下午就在这时混乱起来：
“让我过去，让我看看他！”他们身边的学生中有人大喊。
哈利转头去看声音是从哪传来的。梅林也这样做了，但一无所获。
“你看到有人喊了吗？”他问男孩。
哈利耸肩。“没有。”他回答。“我们出去吧。我不喜欢人们像这样挤成一团。”
他说的没错，学生们开始聚集起来，四处寻找喊声的来源。哈利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时，那个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你，年轻人，和哈利波特站在那里的那个，面对我！我想看看你！我需要看着你！”
梅林的血液凝固了，就好像有人将一桶冷水泼向了他。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哈利也僵住了。这个声音太过耳熟，他在卡梅洛特听过。事实上，他似乎听过它很多次。哈利看上去被惹恼了，转身看向他和喊声的来源。
“你就不能停——”哈利开了口，在整句话突兀而尖锐地中断之前，他的眼睛震惊地睁大了。男孩在那个陌生人和梅林之间来回打量，像是难以理解什么一样。梅林余光瞥见的学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他们周围的人窸窣地耳语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罕事一样。
“转过来。”哈利说。“梅林，你真的需要转过来，就现在。”
梅林照做了。蓝色长袍随着动作扫过脚踝，他在完全转过身之前一直垂着眼睛。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面前本来应该装着四位创始人的画像框里现在站着一位年轻人。他穿着蓝色的袍子，肩上有一只乌鸦，似乎与梅林年龄相仿，不可置信地直直看向他。梅林恐慌地绊了一下。
画像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