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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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景象在礼堂内引起了一阵骚动。耳语声最终同时停止，每个人都沉默下来。梅林看向画中的梅林。他全身的感官紧绷起来，花了很长时间去确认那是否是他的一部分（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那确实是）。毫无疑问，那就是他，但由于某种原因又不那么像他。画像中的那个梅林看上去和他几乎一样，有着深色的头发，锐利的颧骨和挺直的鼻子，只是看起来稍大一些。他疲惫的眼睛里残留着悲伤与憎恨的烙痕，当他回望他时，摔倒在实地上的梅林仿佛看见了一个幽灵。不是学院里随处可见的那些，而是真正可怖的、没人愿意视其掠影的那一类。不知为什么，梅林总觉得画框中的那位和他一样惊愕。
这件事荒诞到让他无措。梅林和画布后的男巫错开视线，他能感觉到哈利在身后移动起来。
“站起来。”男孩说。这不是一个命令，但对梅林来说，它听上去就像是。“相信我，你不会想一直坐在礼堂中间的地板上的。”
哈利在梅林站起来的时候帮了一把，后者像看别的什么人一样对着自己的画像。这太超现实了。画中人的长袍变成了墨绿色的，有点像麦格教授的那件。他看起来也更年长了一些，但不会超过10岁。这让梅林的胃担忧地翻搅起来。他在这十年间会去哪儿呢？亚瑟会在吗？
“你多大了？”画像里的梅林问，就像通常梅林好奇时那样微微低下头。
梅林盯着他看了一阵。
“我……也可以这么问你。”他试着说道。
一切都太错乱了。
“这不公平！回答我，我先问的。”画像歪了歪头。
梅林犹豫了一下，但他知道这就是他在先提问之后会有的反应；他总是这样跟亚瑟拌嘴。
“很公平。”他说。“我22岁。”
画像里的人僵住了，他挑起眉毛，眼睛也睁大了。
“你22岁。”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对……，”梅林现在有点开始担心了。“妈妈现在还住在埃尔多，而我在为亚瑟工作，已经四年了而且——”
“你还在为亚瑟工作？他在这儿吗？！”画像提高声音打断了他。
“呃……”他不确定在全校面前说实话是不是明智。但无论如何他都够困惑的了。“是的？”
画像里的梅林退后几步，背对着人群好一会儿。梅林就像看到自己一样了解这个动作，而它并不好。事实上它糟透了。当画像再一次面对人群时，他愤怒地沉着脸，呼吸急促，眼睛里的怒火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他大喊起来。“我对这毫无印象！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梅林在被另一个自己大声责备的时候显得有些畏缩，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大错，就好像盖尤斯的怒视也无法与之齐平那样。他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时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够了，梅林。”
学生们像潮水般迅速散开。在他们身后，邓布利多教授与麦格教授以及几个其他老师一起走下楼来，他认出其中一个是精通魔药的斯内普教授。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你会和我办公室的墙壁待在一起，直到我能够下判断放你重新出来乱逛为止，梅林。”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哦，我今天早上就是突然想在城堡里散散步。”画像回答。“我本来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再一次地——我倒是没有意外你会瞒着我这种事情。”他用指责的语气直直顶回去。梅林对于他听上去的生气和无礼感到惊讶。他希望他永远都不会像这样跟盖尤斯说话，这听上去绝对太可怕了。事实上，他真希望这不是自己将会变成的样子。
“我没有对你说谎，如果这是你试图表达的意思。”
“你略过了可以改变我主意的细节。这就是说谎，如果你还在怀疑的话。”
礼堂一片死寂。每个敢站在听力所及范围内的学生都凑近听着。从他那一侧，梅林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睛闭上了片刻。
“当然。不过很幸运，我已经把校医院里所有的画像都搬走了。你不会见到你的国王，也不需要为了这种问题去找你活着的自己。这不明智，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最后一个建议提得有点晚了，校长。”
“嗯，不过我已经说完了。”邓布利多说。接着他转向了剩下的学生。
“你们没有作业需要完成么？”
整个礼堂被一扫而空。
“我们应该在我的办公室好好谈谈，梅林。回到你自己的画像里，你会更舒服一点。”
画像的情绪突然一转。
“好吧。”他有些勉强地说道。他就像突然为自己感到羞愧一样垂下了头。“很抱歉，小一点的我。”他对梅林补充道。“回头见。”
“我希望不要。”邓布利多警告他。
“我会等在你的办公室的，邓布利多。”画像里的梅林在离开画布前说，转身消失在了朝远处延展的油画之间。
邓布利多呼了一口气，看向梅林和哈利。他们在其他学生被吓走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留在原地。
“让我来告诉你，年轻人，希望你不会变得和他一样固执。他是与我共事过的最聪明的画像，但是如果他想，也可以变得非常折磨人。”
“他是……什么？”梅林问得有些急切。他甚至还不知道这是否该问。
“他是这个城堡里唯一保有部分灵魂的画像。”
“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透过那副小巧的金边眼镜看着他和哈利。
“意思是，艾莫瑞斯先生，即使其它画像看上去保留了生前的性格特征，也只是纯粹的复制品。而你的画像则不同，它和你的灵魂联系在了一起。——年长些的你的灵魂。”
梅林觉得邓布利多要么在拿他开玩笑，要么就是诚实得糟糕。他们身边的教师带着担忧的神情在他和校长之间来回打量，似乎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应该对他说这些。
“看吧，梅林，在我成为校长的第五年，你的画像经由个人被托付给我。我对此记忆深刻，毕竟这是我从未期望过为之生存的东西。”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是你，你年长些的自我，在35年前给了我这幅画像。”
梅林想，他要开始恐慌了。苍天在上，他怎么可能就在35年前给了邓布利多画像？那会让他
比1000岁还老的。
“什么？”
“那时临近万圣节，你在糟糕的天气走进我的办公室，浑身被雨水浇透，把画像递给我。你告诉我他与你的灵魂相连。”
“我的灵魂？”梅林跟着重复了一遍。
“不是通过什么坏方式，我猜。我本来会问更多的，但年长的你声称没有时间，转瞬就离开了，留给我一幅好奇又愤恨的自画像挂在办公室里，为了某种我一无所知的目的。至少现在看来，明智的做法就是别与这位画像有任何交流，以免同时给你的过去与未来带去危险。明白吗，梅林？”
“……是，先生。”
“很好。那么过得愉快。也许哈利今天会带你去看魁地奇球场，毕竟他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而且他们才刚刚夺得今年的冠军。”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他似乎已经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是的，当然，先生。”
“那么，你可以走了。”
“日安，先生。”哈利说道，抓着梅林的手臂强迫他跟自己离开。
他们沉默地向前，直到进入了一个庭院。梅林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消息传得飞快，他经过聚集的小群学生时，好几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窃窃私语中。
“怎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最后跑到这个城堡里来？我怎么会在35年前把画像给了校长？！”片刻之后梅林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无数问题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但他不知道如何说聪明话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我不知道。”哈利回答，“每个人都知道学校里的某个地方挂了你的画像，但从我所能了解的来说，学生们很少见到梅林。他偏爱孤独，我听说唯一与他交谈过的学生与罗恩的妹妹金妮同年级，来自拉文克劳。”
“那个幸运的女孩儿是谁？”梅林问，试图跟上哈利飞快的脚步。他们绕着城堡边缘往前走，但在梅林看来，他们离它太近了，似乎不像是要去哪儿。
“卢娜·洛夫古德。”哈利说。
“奇怪的名字。”
“我知道，我还从没真的遇到过她，但金妮总在需要的时候为她辩护。她说那个女孩儿友好又温和。”
“我很想和她说说话。”梅林宣布。
“这就是我正在尝试的。我会试着帮你找到她，但我只见过她一到两次，所以并不能迅速地认出来。”
他们一直走到远离庭院的一扇小门处。哈利拿出魔杖念了一句咒语，门就轻易地解锁了。他们重新进了城堡，沿走廊至少游荡了半个小时，其间哈利找好几个人问过在哪儿能找到卢娜·洛夫古德，才终于在一楼的草药学教室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