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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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跟着邓布利多走过一扇敞开的大门来到了庭院里，他从塔楼的钟后看到过这里。他花了点时间看了看周围，注意到一个精致的怪兽状滴水嘴，听到了它中间的小喷泉所发出的声音。它的四个角上分别有一只老鹰，张着翅膀，似乎随时会起飞。其中一只叼着一只羽毛笔，另一只的喙中似乎有一根小木棍。
在它们的头顶，月亮正熠熠生辉，他看到了许多并不熟悉的星星。这简直让他觉得这跟他在卡梅洛特附近看到的天空不是同一个了。他注意到一些星座，比如天龙座——它奇怪地位移了。这让他的心脏有些抽痛。为什么这里的夜空会这样不同寻常？
邓布利多教授安静而又礼貌地向他的身边走了几步，灰色的袍子掠过了脚踝。他的手背在背后，神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通过半月形的金框眼镜注视着梅林。
他们走上了一座小木桥，梅林看到两边都有一些小山丘，远处则是他还没看到过的一片宽广的大湖。它非常巨大，看上去黑漆漆的，月亮在水面上反射着，就像落在一块镜子上。附近没有什么风，空气也很让人舒服。
桥的尽头是一片坑坑洼洼的草地，他们面前还有一个石头围成的圆。他同样看到了他曾经在塔楼上看到的小房子，里面还闪烁着火光。
“霍格沃茨周围的土地总是令人印象深刻，有时我会忘记城堡真正的范围有多大。没有比在月光下漫步，再次发现它们更好的事情了。”
梅林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觉得非常尴尬。他刚刚像个走私犯一样在这个学校里瞎逛，而现在学校的校长就站在他的面前。
“是的......城堡的地面看上去非常美丽。”他仅仅是这样说道。
“哦，我看到海格刚刚熄灭了他的炉火。”邓布利多看着小房子说道。
他轻轻笑起来。梅林觉得他在试着让这场对话显得更随意一些。
“海格是谁？”梅林问。
“钥匙保管员。他住在这个房子里。”邓布利多回答道。他带小幅度地微笑了一下，突然间改变了方向，让梅林不得不再次跟上他。梅林原本想去看看小房子的计划落空了。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邓布利多自然地打量着梅林，梅林却什么也不敢说。他可不需要进行一场简短的对话以及田间的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他的脑子里的问题几乎要挤爆，但他还是没敢说什么。
他想问问赫敏之前对他说的那些事，想问问为什么这里的人们可以如此随意地使用魔法，想问问学校究竟是什么，它在哪里，为什么会存在，他们又是怎么从不被巡逻队之类的抓到的......
当邓布利多教授再一次开口时，好像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我很肯定你一定有问题要问，梅林。夜晚的确很美，但我可不能让它变得永恒。”
“呃......”梅林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花了几秒钟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我......这究竟是哪里？”
“霍格沃茨是所学校。”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道。
“为什么......什么......是学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教授魔法，梅林。霍格沃茨是年轻人能够接受教育的地方。”邓布利多温和地向他眨眨眼睛。“变形术、魔药、黑魔法防御术。还有很多其它的课程。”
梅林看向了城堡。它离得不算很远，但是这样的距离已经足以使他心生敬畏了。它有着许多塔楼，梅林看到了从庭院延伸至悬崖边的阶梯。
“这里有......多少德鲁伊？”他问道。
“德鲁伊？”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恐怕我们已经不再使用这个词了，梅林。德鲁伊现在仅仅是个头衔罢了。”
“一个头衔？”梅林重复了一遍，有些不能相信。
“是的。”
邓布利多在袍子里搜寻了一番，从五颜六色的糖果中又拿出一颗来。
“但是魔法不是禁止的吗？对这点我很肯定。”
“是......也不是。”
“这可......不是一个回答。”梅林说。
“我相信有些东西最好是自己学来的，梅林。我，归根结底，是最有声望的魔法学校的校长。我可以回答你的一部分问题......但是其它的，我认为让你自己来发现会有趣些。”
“我......”
梅林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像一个狂热的追星族那样。
“我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
“恐怕我同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梅林。”
“先生，请听我说，”梅林说，“我在卡梅洛特的时候遇到过一条龙......”
“真的吗？”
“是的。他告诉了我很多关于魔法的事情。关于它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我应该用它做些什么......以及我的力量有多强大。所以他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个地方？”
“这个问题一样不应该由我来解答。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霍格沃茨从没有过想你这样非同寻常的来访者，梅林。毫无疑问，你很特别。你的造访肯定会让今年的年底变得很有意思。”
“年底？”
“是啊，这个学年末。”校长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变得非常严肃。“虽然我不能回答你很多疑问，但我所能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是个奇迹，有时你会无所适从，迷惑不解，或是迷失方向。但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刻，你也能找到光的存在。遵循是明智的，但是质疑是更加智慧的选择。你有着罕见的天赋，梅林。就像那条龙所说的有关你的力量，我想说：好好利用它。你很年轻，还没能了解所有的魔法。不过既然我们身处在一所学校中......你有时间好好探索它。顺便一提，我指的不是探索走廊，城堡或是这里的地面。”
邓布利多看向了夜空，留给梅林一点时间来思考他所说的话。这在某种程度上让梅林更加困惑与好奇了。此外，他开始觉得这件事不是关于亚瑟，而是关于他的。平生第一次，他感觉到也许，只是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哦，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我相信当庞弗雷夫人起来之后能够发现你躺在床上会明智些。”
说完，邓布利多转过身去，长袍在身旁旋转，再次邀请他跟上去。他们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他们经过了桥和庭院，在大礼堂前停了下来。他早先看到的木门现在打开了，食物已经摆在了四张桌子上。茶壶，杯子和烤面包在四周浮动着。面对这么多被随意使用的魔法，梅林再一次感觉到了敬畏。当他还在对于礼堂啧啧称奇时，邓布利多已经走上了楼梯。
“晚安，梅林。”邓布利多说。
梅林赶快转过来，走上几级楼梯，想追上邓布利多。
“教授，等等！”他无助地喊道，向上又走了几步，“我......我还不知道回去的路！”
他说的是真的。城堡太大了，远远超过了所有他见过的事物。他认为他没法在护士醒来之前回到校医院。
“哦，别担心。你有三个影子会帮忙找回你的路。”
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
“晚安。”
他在楼梯的顶部转弯，消失在了礼堂后面。梅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但是它只有一个。他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满是困惑。
直到有人在他身后交谈起来。
“我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把我们赶走了。”
他转了过来。起初他谁也没看到，但是过了一会儿一件织物被扔在了地上，三个学生出现在了他面前。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楼梯的底部，穿着便装，面带惊惧。哈利正抓着那件富丽织物的一角。
“我是说真的，他怎么能这样让我们走了？我们可能会有大麻烦的！”赫敏又说了一遍。
“不知道。”罗恩回答。“也许是因为哈利是他的最爱。”
（译者心酸地想到了大明湖畔的格林德沃）
哈利给罗恩的肋骨来了一个肘击。
“闭嘴，罗恩。你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只会拿我开玩笑。”
男孩们看向了梅林。赫敏向上朝他走了过去。
“我们......或许应该去医务室了，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今天会是忙碌的一天。你就......赶快跟我们一起躲到斗篷底下去吧。免得在半路碰上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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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护士过来叫醒他之前他还睡上了几个小时。她对他的健康状况做了全面的核查，确认他的擦伤已经愈合后，又把从他的膝盖一直到脑后的旧伤全部检查了一遍。亚瑟躺在他旁边，还是没有醒来。当护士转过去记录时他立刻就跳下了床，走到了国王的一侧。
“为什么他还睡着？你说过我们昨天下午就应该清醒了！”
护士抿起了嘴唇。
“我现在还不确定，年轻人。在给你答复之前，我必须仔细检查一下才行。”
庞弗雷夫人写完了笔记，把羽毛笔和羊皮纸放到了离她最近的桌子上，让梅林从亚瑟的床侧离开，这样她好给亚瑟检测一下。她从袍子里拿出了一根木棍（难道这里所有人都随身带着一根棍子吗？），在亚瑟头顶轻轻挥了一下。几颗蓝色的火星冒了出来，环绕在旁边的一根羽毛笔上。梅林惊讶地看着羽毛笔自己移动起来，开始在庞弗雷夫人方才拿着的那本羊皮纸上潦草地记录着。
“我不确定应该怎么对你说，梅林先生。他的情况很好，但是似乎大脑仍然在抗拒着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颗金色的脑袋中正充斥着剧烈的活动。我猜等这些结束，他就会苏醒了。”
“这危险吗？他......会因此受伤吗？”梅林问道。他突然开始担心了。他真心希望自己昨天尝试的咒语没有对亚瑟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哦......不会的亲爱的。相信我，我见过很多比这糟糕得多的。去年我们有几个学生，老师甚至一个幽灵的案例，而他们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庞弗雷夫人拔高了音调，“他们中的一个人就是正站在这里的格兰杰小姐，她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已经等不及早饭后再来见你了。”
梅林转向校医院的门口，看到赫敏正尴尬地红着脸，罗恩和哈利正跟在她的两边，小心翼翼地微笑着。
“我们......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带梅林去礼堂用餐，因为他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们听麦格教授说他之前从来没来过这所学校。如果他不在整个城堡苏醒时参观一下会很遗憾。”
庞弗雷夫人怀疑地打量着学生们。
“哦，梅林的胡子.......你们走吧，所有人！”
她把他们全部踢了出去，包括梅林。他和三个学生站在过道里，有点困惑。
她刚刚是不是真的说了一句“梅林的胡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