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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他得继续跑下去,别无选择。就算自己此时正拖着自己神志不清的国王也得拼命往前跑。他能感觉到亚瑟行动迟缓的身体和他自己的不协调地移动着。亚瑟的一只手臂越过了梅林的肩膀,这让梅林甚至几乎能感觉到由于亚瑟虽然依旧坚定但十分笨拙地握紧,自己的上衣简直要被撕开了。
不管怎么说,那些骑士都上哪儿去了?
四天前,他们开始了一次梅林一点也不想让亚瑟搅和进去的远征。但那可是卡梅洛特年轻的君主亚瑟,而且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觉得每次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是“证明自己是一位人民的强大正直的国王”方法。就好像他认为这能以某种方式打消敌人试图杀了他的想法之类的。夜里一个旅行者来到城堡,通报说西部边境附近最重要的村庄被恐怖的不明生物夜袭了。他们知道那不是怨灵,因为几个月前结界就已经被修补了,梅林还和守卫签订契约封印了它......虽然说老实话守卫不一定能相信,但鉴于几个月前她第一次出现就在几秒内让梅林体内全部热量随着意识和理智一起丧失,梅林认为如果她回来了,至少他能发现。上帝啊,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他们到达那个村庄后发现它已经空空如也了,是的,照字面上的意思,完完全全空了。所有的村民,动物,甚至家具都见鬼的不见了。只有一些房屋还在,破旧得可以看成一个遗址了。这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所发生事情的残余证据。他们这个晚上得呆在这里了,每个人都对于所发现的感到很困惑,但没人过多地提到。梅林本想问问其他人对此的看法,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答案很明显:不仅给他们提供消息的那个人是个骗子,这件事还涉及到了魔法。而魔法一旦涉及,梅林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紧接着在回到卡梅洛特的路上,他们遭到了伏击。起初梅林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埋伏......直到一个人穿着袍子出现,开始向亚瑟的卫兵发射火球。在此之后,莫嘉娜来了。梅林原本真应该预见到的,但他太专注于思考空村之谜,根本没想到答案会如此简单——这只是莫嘉娜一个用来杀死亚瑟,为她的人民复仇的聪明的小把戏而已。
梅林被一棵大树的树根绊到,把亚瑟连带着一起拽倒了。亚瑟后知后觉地想不让自己摔倒,可是悲惨地失败了。他的眼睛一开一合,就好像里面有个太阳似的。亚瑟把他的手放在胸口,艰难地呼吸着。
“亚瑟!”梅林喊着,站起来摇晃他,努力让他保持清醒,“陛下,我们必须快走!”
树林中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快点啊,亚瑟。”梅林恳求着。
但是卡梅洛特的国王没有回答。身后的奔跑声越来越近,他必须快做些什么了。
“Sisgh Aelecto!”梅林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熔成了金色,这个简单的咒语使他能够轻松地将亚瑟抬到自己的背上。咒语会逐渐失效,但目前它足够让梅林像背着一小块砖头一样背着亚瑟了。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瞥到一棵树后斗篷的一角,然后他重新飞奔起来,设法让自己不会再一次被树根绊倒。但亚瑟身上的披风总是被枝杈勾住,减慢了他的速度。
当梅林感觉到有什么炙热的东西弄得腿痒痒的时候,他血管中的血液全部冻成了冰。
“噢!”
突然到来的烧灼感将疼痛传到了大脑,梅林肚子着地跪倒下来。亚瑟落在了他身上,梅林给他施加的咒语也几乎立刻就失效了。他把自己从不省人事而且恢复了原先重量的亚瑟身下艰难地抽出来,朝四周看去。
周围有十多个人正在步步紧逼——虽然梅林不大肯定他们中的一部分能被称作“人”。他认出了那个向自己发射火球的人,或者说,像人一样的生物。可以肯定的是,有些德鲁伊人误入歧途了,但有两个家伙的脸微微发绿,上面有些梅林不认识的符号。站在他们中间的自然是莫嘉娜·潘德拉贡,她脏兮兮的绿色花边长裙上有已经凝固的血迹,梅林真希望它不属于骑士中的任何一员。
“梅林,喜欢我新交的朋友们吗?”她的脸上带有她能走进离亚瑟20英寸的区域之内时惯有的扭曲微笑。梅林想着她在投靠莫高斯前的笑容,很想知道乌瑟在世时她那样可爱的笑容如何变得这么丑陋而扭曲。
“不,一点也不喜欢。”梅林回答,努力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谨慎地四下张望着,想找到一条出路。骑士们都在哪里?高文、里昂、帕西瓦尔,他们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梅林的喉咙因担忧而发紧。
莫嘉娜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你看起来依然很喜欢我亲爱的弟弟。”她语气痛苦而轻蔑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莫嘉娜?”梅林问。
包围他们的德鲁伊人和类人生物开始哄笑起来。
“到这个时候我本以为你该知道我要什么了,可看上去在我离开我先父的城堡后,你的头脑还没有提高过。”
站在莫嘉娜右边的一个人眼睛变成了金色的,梅林向后飞去,撞在了一棵树上。好一会儿他都眼冒金星没缓过劲来。亚瑟肯定也被咒语击中了,因为他落在了梅林的右手边。
这时梅林发现了他们的疏漏。在他的左边,一个德鲁伊正奇怪地盯着他,形成了包围圈的一个缺口。他太年轻,对梅林来说他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一个。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也许你的头脑也一样,莫嘉娜!”梅林体内每一盎司的勇气都同他一起呐喊起来。
他撂倒了莫嘉娜五个同盟者中的三个,并得以趁乱重新背着亚瑟站起来。他振作了一点,因为莫嘉娜看起来还没能接受“梅林有魔法!”这个事实,根据历史可以判断这似乎是家族遗传的。
但梅林引起的骚乱还不够大,莫嘉娜的两个追随者围住了他们,他费了好大劲才绕开他们。他冲出了包围圈,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逃脱。他感觉到莫嘉娜的魔法在身后积聚起来。
“梅林,这次你逃不掉了!!”她叫喊着。(译者注:原文是整句话大写,中文好像翻不出这种语气,只能用两个感叹号代替。)
这一次,梅林感觉到左脚传来一阵可怕的剧痛,就好像一把刀贯穿了他的靴子,袜子,深深地扎进脚后跟......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了他的双脚上,就像缓慢燃烧的火焰一样蔓延至脚踝。有那么一会儿疼痛太过剧烈,他几乎以为自己会昏死过去。他依旧紧紧抓着亚瑟的手臂和肩膀,扭过身子向身后看去。
梅林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双脚,惊恐地盯着它们。他太过震惊,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靴子破破烂烂的,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而莫嘉娜和她的追随者已经近在咫尺,朝他和亚瑟步步紧逼。梅林确信此时只有魔法才救得了他们,但血正在不停地从他的脚上流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战斗。
他真希望他不必这么做。他希望一切不会结束于此。
他希望自己能身处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在那儿,亚瑟会安然无恙,他也能安然无恙。他希望自己不需要与莫嘉娜交手。
当他开始考虑他或许只要先把莫嘉娜冻住,至少能争取到一点求救的时间时,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梅林感觉自己在大白天看到了星星。(译者注:这里通常译为“眼冒金星”,但是因为后文会出现双关语,所以就姑且这么翻译了。)
在开始前,请确保您能够接受译者拙劣的语言表达,祝您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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